而那男子在被她看了一眼的之後,麵上流露出幾分不自然的神色。

並且,神情有些怪異,看著她似乎帶著幾分求饒的姿態。

嗬?

求饒?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麵前的男子應當是有些懼怕自己的妻子,所以,才會流露出如此神情來。

而端木琉裳卻選擇下意識忽略了男子的神情。

她把脈了一下之後,便道:“這位公子所得的病,乃是花柳病。”

這個病,最近一段時間已經在京城當中如雷貫耳了。

前去青樓的男子都已經少了八成,再這樣下去的話,那些青樓隻怕都可以關門了。

聽到這句話的女子,臉色立刻就黑了,伸手揪住了男人的耳朵,厲聲責罵道:“好啊,你這個混球,原來是背著我出去鬼混了!”

“老娘對你這麽好,給你生了幾個兒子,你竟然還敢背著老娘出去亂搞,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夫人……這裏還有這麽多人看著呢!”男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對著身旁的女子輕聲道。

“知道丟人了?你出外麵去亂搞的時候,怎麽不知道丟人!”

“夫人,你小聲點!”男子紅著臉,但也自知理虧,絲毫不敢反駁。

端木琉裳瞥了一眼麵前的這對夫妻,對著他們詢問道:“你們可還要醫治,若是不醫治的話,就輪到下一個了。”

許多前來看病的,都有自己的家人陪同,其中有好幾對也是如同這一對夫妻一般的情況,於是乎,他們也忍不住紛紛責罵起了身旁的夫君。

這種病,一般是去那些煙花柳巷才會得的,這件事情,幾乎已經在京城當中傳開了。

所以,那些女子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紛紛揪住了自己的夫君逼問。

那女子怒罵道:“我看你這麽有能耐,還治什麽治?幹脆死了算了!”

“這病若是拖著,最後確實是會死人,不過你們若是不醫治的話,就請到邊上去再教訓你的夫君吧,我要給下一個病人看診了。”

端木琉裳的時間可是很珍貴的。

既然他們不看的話,那自然便輪到下一個了。

雖然在她的心中也覺得,這等背著自己的妻子出去尋花問柳的男人,幹脆死了算了!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端木琉裳也不好開口摻和。

那女子聽見她這句話,頓時僵住了一下,隨後,有些不可置信地詢問:“神醫,你說的可是真的?這邊當真會死人麽?”

“嗯。若是不治的話,嚴重之後便會起紅斑疹子,身上瘙癢疼痛,最後流膿痛苦而亡。”端木琉裳道:“治療這種病,也需要花費不少的銀兩,治不治,全在你們。”

端木琉裳看他們的穿著,應當也不是非常富裕的人家。

若是麵前的女子真能夠狠下心來的話,端木琉裳還能夠高看她幾眼。

但一想到這個時代的女子如同大淵國那般的男子,都是依靠自己的夫人才能夠生存,何況家中還有孩子……

一聽到端木琉裳所說的這種病症,竟然會如此痛苦,那男子當即就跪了下來,對著端木琉裳道:“神醫,你救救我,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就這麽痛苦地死了啊!”

“這話,你應該問問你夫人。”端木琉裳聲音透出幾分疏離:“你們先到一旁去商量,商量好了再過來告訴我,行了,下一個。”

那對夫妻很快便轉到了一旁去,男子對著女子央求道:“夫人,我保證不會再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一次吧,難道,你舍看那幾個孩子沒爹嗎?”

女子聽言,麵上也流露出了一抹猶豫的神色。

周圍的幾對夫婦,也同樣陷入了如此境地。

不過不同的是,有些男子甚至還理直氣壯的。

“這年頭,你看大戶人家的老爺,哪個身邊不是三妻四妾的?”

“就是,再說了,我們出去談生意,也需要應酬!”

聽到了這兩句冠冕堂皇的話,他們的夫人便炸了,冷聲怒罵道:“那你是大戶人家的老爺嗎?窮得叮當響,竟然也好意思學人家去逛窯子!”

“活該你得了這種病!我看你死了算了,省得來禍害老娘,老娘告訴你,你要是把這病過給了老娘,到時候老娘不砍你的老二!”

“你!你這夫人簡直不可理喻。”人群中的一個男子,漲紅了臉道:“我怎麽會娶了你這種潑辣的女子!”

“我也想不明白,我怎會嫁給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

……

幾對夫婦爭吵的聲音愈加激烈了起來,而端木琉裳好像身置其外,恍若未聞那些爭吵雜亂的聲音,依舊給麵前的人看病著。

端木琉裳給麵前的人看病了之後,之前的那一對夫妻已經商量好了,對著她走了過來,道:“神醫,您給我夫君治病吧。”

那女子紅著眼,縱然心中再不甘願,最後還是妥協了。

端木琉裳點頭,對著那女子道:“我順便也給你把脈看看吧。”

端木琉裳懷疑,這個女子已經被傳染了。

那女子聽見這句話,麵上露出了一抹震驚的神色,對著她詢問:“神醫,你是不是懷疑我也被……”

“嗯。”

女子坐了下來,麵上滿是沮喪的神色。

端木琉裳給她把脈過後,便道:“確實是被傳染了,不過隻是初期,症狀不顯,我給你開兩副藥方子,用來沐浴,好好清洗半個月便可。”

端木琉裳給他們開的藥方,都是便宜的藥,所以效果也沒有如此顯著。

至於她的夫君,則是嚴重一些,已經到了要服藥又要藥浴的地步。

端木琉裳給他們開了藥之後,不一會兒,便又輪到了後麵那一對夫婦了。

在這幾對夫婦當中,端木琉裳也順便給他們的妻子看了,無一例外,全部都被染上了,不過症狀還很輕。

責備怒罵過後,在性命攸關的當前,這些女子毫無例外都選擇原諒了自己的夫君。

但有一次,便會有再次。

又有幾人能夠保證不再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