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沐子瑤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剛那個腹黑說什麽?帶自己出去玩?自己不是聽錯了吧?

軒轅卿看著她,眼裏一股溺愛的氣息,可是卻不達眼底:“本王說,帶你到外麵逛逛。”軒轅卿說著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王妃來我西涼也有一月有餘,本王卻沒有帶你好好逛逛,就當我盡這地主之誼,帶你隨便逛逛。”

沐子瑤木訥的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她感覺自己頭疼的很,現在這是哪樣啊?剛見麵要把自己弄死,說什麽死都不會碰自己這才過了多少天?又開始對自己獻殷勤,而且還有讓自己管家的意思?

她真的懵了,比剛穿過來那天還懵,軒轅卿這個人城府極深,突然對自己這般,肯定是有預謀的,但是自己一個殘花敗柳又不得家族重用,隻是一個空有嫡女那個身份還有那張略有姿色的臉……等等,有姿色的臉???軒轅卿?好色之徒?看上自己了?不應該啊,而且慕落染也不差啊而且還是一國公主,還有那兩個姨娘,雖不說是傾國傾城,但也算是小家碧玉,不至於為了這張臉討好自己吧?就他這個身份,在西涼要十個八個美人當姨娘小妾也沒人有怨言吧?

那就隻剩下自己的身份了,可是自己真的隻是一個不受寵的嫡女而已,還不如自己那個庶出的妹妹沐兮……

到底是為什麽呢?

“王妃在想什麽,那麽入神?”沐子瑤這才發現他的臉幾乎要與自己的相撞,鼻子都快要碰到自己的鼻子了,連忙回過神來退後一步,臉色微紅,朝他搖了搖頭。

“沒什麽,我們快走吧。”

“王妃可是害羞了。”軒轅卿纖細的手輕輕觸碰著她泛紅的臉,有些發熱。

沐子瑤拍掉他的手,臉上越發的紅了,好似快要蒸熟了一般,她伸手捂住臉:“隻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軒轅卿笑看著她,將她攔腰抱起:“既然夫人身體不適,那便改日再帶夫人出來玩吧,今日暫且罷了。”

沐子瑤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拿手圈住他的脖子:“我我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軒轅卿沒有說話,抱著她徑直往門外走,頭發被風微微吹起,有幾縷時不時往她臉上戳,沐子瑤伸手撥弄了幾下,下一秒卻被軒轅卿按到他的懷裏,沐子瑤的臉貼著他的胸脯,溫熱溫熱的,伴著鼻尖飄來的檀香讓她安下心來,好似在哪裏聞過這種味道。

沐子瑤的臉紅紅的,好似要把他的胸膛燙出個窟窿一般,軒轅讓她抱緊自己,便往王府方向走去。

明明不過幾百米的距離,沐子瑤卻覺得無比漫長,她偷偷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光景,原來自己已經回到了王府,但是那個男人卻沒有讓她回聽風閣而是把她抱回了清月閣???

“王爺?”沐子瑤試探性的開口,莫名的對這個房間有一絲恐慌,總覺得事情不簡單。這個明明來過一次的房間此刻卻異常的陌生,沒了書桌,沒了手帕,琴也不見了,連那個衣櫃也不在……

角落多出幾件湖藍色的衣裳,女人的衣裳,一片藍,很精致,在房間裏顯得特別顯眼。可是她莫名的覺得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軒轅卿把她放到**坐著,給她了拖鞋襪,拿起梳妝台一把嶄新的梳子一邊給她梳發,一邊說道:“別怕,隻要你不願意,本王不會碰你。”

“雖然傳聞本王殘暴不仁,亦是好色之徒,但是傳聞畢竟隻是傳聞,明日我會下令讓你當家理紀,把掌門鑰匙交給你,以後要穩住一些,傳聞這種東西,可聽不可傳,更不可信,你明白了嗎?”

沐子瑤木訥的點點頭,她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卻沒想到來得那麽快,今日到底是巧合還是……?

恰巧就是明日嗎?還是臨時決定的?她不敢去猜測,萬一猜錯了,自己又能怎麽辦?要是猜對了……自己又能怎麽辦?自己的生死都隻不過是他一句話的就能決定的,就算是知道他利用自己,又能怎麽辦呢?

“臣妾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王爺放心。”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麽意圖,但是讓自己管家怎麽看自己都不會吃虧,既然他給自己下套,那自己就順水推舟,倒是要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好戲要開場了。

“想泡溫泉嗎?”

“啊?”沐子瑤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搞懵了,這大半夜的,府裏除了值夜的侍衛鬼影都沒一個,他跑去泡溫泉???

“走。”

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就抱著往屋內暗室走,門沒有關,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般,就等著她過來了,沐子瑤莫名的有一種待宰的羔羊的感覺。

“啊……那個,王爺,我最近身體不適還是早些歇著為好,就……不陪王爺了……”沐子瑤掙紮著要下地。

“不要亂動,你沒穿鞋子小心著涼了……”軒轅卿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撲通”一聲,手裏的小人已經掉水裏去了。

“你……”軒轅忍著笑看著沐子瑤,自己還沒有動手,羔羊就自己跳下鍋了?

沐子瑤趴到邊邊把頭伸出來深吸了一口氣,水滴順著頭發滴落在水麵上,**出小小的漣漪。頭上的銀簪被水衝擊緩緩的往水底掉落,沐子瑤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暖暖的,她沒有睜開眼睛,怕水進了眼:“給我遞一下毛巾,謝了啊。”

一股溫涼的觸感掠過她的下巴,緩緩的往上,就快要碰到嘴唇的時候她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推開眼前的男人:“你要幹嘛?”

軒轅卿看著自己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的手,另一隻手裏還拿著淡藍色的手帕:“嗯?王妃覺得本王想幹嘛?王妃莫不是思春了吧?”

沐子瑤小聲嘀咕著:“你才思春,你全家都思春!”

沐子瑤罵完才發現不太對勁,他是不是跟往常不太一樣?這家夥該不會是有精神分裂症吧?

沐子瑤用力搖了搖頭,沐子瑤你想什麽呢?該不會是在古代呆久了腦子也生鏽了吧?

“啊哈~浮雲還在聽風閣呢,要是醒來找不到我該著急了,我就不久留了啊……”沐子瑤硬著頭皮說了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尷尬的頭皮發麻,可是隻要能讓自己回去,做什麽她都願意,以往討厭的聽風閣現在卻巴不得馬上飛過去。

軒轅卿拿起她耳邊的一縷頭發玩弄著:“王妃就這麽不願意呆在我清月閣麽?”

“既然身子都濕了,王妃還在怕什麽?”軒轅卿看著她微透的衣裳,衣服貼著她的身體,氣氛帶著一絲嫵媚,軒轅卿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最後停留在她胸前微微凸出的地方。

沐子瑤一隻手捂著胸一隻手往他身上潑水想打斷他的視線:“流氓!”

“若是普通男女那才叫流氓,王妃可是自家娘子,怎麽能稱做流氓呢?稱之為調情豈不是更好?”

沐子瑤的臉紅撲撲的,恨不得找一個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沒想到他這個人是這種表裏不一的人,表麵是一座冰山,可是竟然在自己麵前耍流氓???該不會真的有人格分裂吧?按照他這個人設還真的有可能……

軒轅卿看她不說話也不再作聲,等沐子瑤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一旁的凳子放著一套淡藍色的衣裳,裙擺繡著四隻鶴,繡工了得,布料也是極好的,衣裳上放著一雙淺藍色的繡花鞋,跟鞋子是配套的,上麵繡著兩隻小白兔。

沐子瑤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難不成自己要這樣跑回去?

沐子瑤穿上衣裳,不大不小正好合適,倒是鞋子有些擠了,不過也還是能穿的。

沐子瑤偷偷摸摸的走出暗室,看到一邊的紫檀木花雕床榻上,軒轅卿躺在**背對著門口,四周安靜的隻能聽到他和她的呼吸聲。

沐子瑤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間,看著門口掛著的藍色披風心裏一陣懵,他到底是有多喜歡藍色?鞋子、衣服、披風?不過為什麽都是讓自己穿?

本想著就這樣走的,可是一踏出房門她就後悔了,夜裏可是要比白天還要冷上幾倍,她又躡手躡腳的回來拿了披風給自己披上。

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軒轅卿沒有蓋好的被子,又看了看外麵的風,屋裏又沒有點暖爐,沐子瑤還是不忍心的回來給他掖好被子,悄悄的走出屋子,站在門外看著裏屋的軒轅卿,確定沒有發現自己以後就往聽風閣去了。

沐子瑤走後,屋裏的人瞬間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已經關上的門,眼裏爬上一絲冰涼,感覺屋裏的氣溫都下降了不少。

“迫不得已罷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強者為王,敗者為寇。”

軒轅卿關上暗室的門,嘴裏喃喃道:“要怪就怪自己太過弱小,這世道本就是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