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收回了手,“不了不了,話說你這段時間到底跑哪去了,柳哥哥可是等你好久,上次還讓我去給你送信,還被你家的下人給趕出來!”
“這麽凶?”
“那可不!”天生嘟了嘟嘴,“那你現在該說說到底上哪鬼混去了吧!”
“呸,你這小屁孩懂什麽,社會上的事兒少打聽,喏,給你買糖人吃。”
“小孩子才吃糖人,我要存著買話本!”
“嘁!”趙雙雙牽著金寶往樓上走。
剛推開房門就看到一個披散頭發的人飄了過來!
長長的袍子拖在地上,連腳都看不見。
金寶衝那人影汪汪叫著,那人趕忙撥開臉上的頭發,剛一看清是個啥,就嚇得跳了起來,“快快快帶出去....我怕狗我怕狗!”
看著是真被嚇到了,趙雙雙也理解,蹲下摸了摸金寶的腦袋,在它額頭上親了一口,“寶貝兒,在門口等我。”
她把繩子拴在欄杆上,然後關上了房門。
這才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的把眼前人掃了一遍。
最後得出結論,這畫家肯定是混不下去了,因為交不起租金,所以已經淪落到乞討的地步了!
“我很同情你,不過要是問我借錢的話,我實在愛莫能助,為了巴結上符曉這條大腿,我可是傾家**產,到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誰問你借錢了!”
趙雙雙狐疑的看著他:“你不是去乞討了?”
“乞討?乞討?開什麽玩笑,我柳少元隨便一幅畫就能養活自己了,怎麽可能乞討!”
“.....不是借錢就行。”
柳少元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嚎啕道:“小雙雙你這話說的也太沒良心了,我都還沒開口問你借錢呢,你就先聲明自己沒抱大腿,真要沒抱大腿,你坐人符曉的車幹什麽!”
“.....”趙雙雙皺了皺眉,看來昨兒這事兒還真是人盡皆知啊。連柳少元都知道了。
“看吧,被我拆穿了,算了,誰讓我們是朋友呢,別在這杵著了,進來再說....”柳少元拽著她往黑布後麵走,看著那還冒著黑煙的椅子,又是一陣哭天搶地的嚎啕。
現場有些慘烈,不用問也知道,時光機是製造失敗了,柳少元就顧著哭,她也隻好悶聲不吭陪在那,足足一刻鍾,他才停止了嚎叫。
話說回來,這麽一個大男人,還挺能哭。
“.....”柳少元歎了口氣:“果然是個冷漠的女人,我哭了這麽久你也沒說安慰安慰?”
“這不是想等你哭完嗎,萬一安慰到一半你又哭出來,那不是白白浪費功夫?”
“....好像也是。”柳少元歎了口氣,眼眶紅紅的看著她,“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夢到唐唐,她說想我去找她,可是我造不出來,我造不出來....”
“嗯知道了....”
“知道了?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都這樣了,還能看不出來?那怕不是瞎了。
趙雙雙笑眯眯的:“沒事,咱們再接再厲,越挫越勇嘛。”
還好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都過去這麽些日子了,能回去早回去了。
現在她更關心的是這個手鐲的問題。
因為她自己記得十分清楚,這個鐲子不是贈品,也絕不是買來的,她要訓狗,從來都不會佩戴這些珠寶首飾。
“你別哭了,手鐲的事怎麽樣了?”
“哦,這事兒啊....”柳少元擦幹淨眼淚鼻涕,搖搖晃晃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站穩,差點摔了個踉蹌,整個人看著失魂落魄的。
趙雙雙皺著眉,勉強扶住了他,“找什麽?”
“信,她給我寫的信,我上次還看到了的....”
趙雙雙在髒亂的桌麵上看了一眼,哪裏有什麽信,隻好把他扶到椅子上,然後自己去尋,最後終於在一堆垃圾裏麵找到信封。
“是它嗎?”
“嗯...是了,雙雙你說怎麽辦啊...”
“哎呀閉嘴,等我先看看。”
她三兩下拆開信封,足足上千字。
「古有頤國位於西南之南,其族驍勇善戰,精通巫術招魂之術,因其實力過於強大,刀槍不入無堅不摧,故而後世找到刻解之法。」
「頤國人的死穴位於腹部,不傷腹部者僵而不死,因此煉出魂玉附身於體庇護死穴,故能不死不滅。」
這是什麽意思?莫非原主還是頤國人?
那和手鐲有什麽關係?
她接著往下看,又是兩行文字,要說這古代沒有標點符號,全無斷句,真的太難看懂了。
「後提煉出瑤山玉,采自昆侖天池之結晶,後授予魂術,藏有神力。」
這越來越扯了,真要有神力,怎會是一灘死物?
為何什麽都感應不了呢?
柳少元:“聽說過招魂術嗎!”
麵對忽然出現在眼前的人,趙雙雙嚇得一巴掌就拍了過去,也不知拍哪兒了,就聽到巴掌聲清脆作響。
柳少元捂著半邊臉頰,這巴掌打的可真實在!
趙雙雙若無其事的,“幹什麽裝神弄鬼的。”
柳少元著實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力道這麽大,也不知道自己這臉蛋會不會留下痕跡,他心疼的看了一眼,揉了揉臉頰,“我...我隻是想說,有沒有可能你的身體裏有兩個靈魂,又或者說你原本就該屬於這裏,所以現在回到這裏...”
“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的意思就是既來之則安之,想這麽多做什麽?”
趙雙雙有些泄氣,“你倒是無所謂,要是讓你試試,自己一古代人跑到現代去,看你還能不能這麽淡定。”
說到這,柳少元特自豪,“我還真這麽想,等我研究好時光機,就一定能見到唐唐,到時候我就留在現代,陪著她!”
趙雙雙無語,這是因為這廝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她可不一樣,老媽還建在呢。
柳少元見她沮喪,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呀,我說別想這麽多,咱們假設啊,真的回不去了,那不開心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你又何苦呢?”
“道理誰不懂,要做到就很難。算了,既然沒什麽進展,那麻煩你,要是回頭有關於手鐲更詳細的情況,請一定馬上通知我。”
“那是一定,誰讓咱們是朋友呢?”柳少元安慰完趙雙雙,他自己又發了愁,“你說到底是哪裏出錯呢?”
他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這時光機,也不知是哪的問題,突然就走火了,燒的七零八落,就剩這麽個椅背了。
“也許是結構不對,光速可以讓人短暫的穿越時空,這是有定論的,但是要達到那種地步,就得講究一個快,快到無形的快....要不你往這方麵試試?或者電?”
“電?”說到這柳少元就火氣衝衝,“不說還好,這不就是電沒的。”
“你還少了個媒介,就好比我此次江州之行,那水當然可以喝,但如果直接喝,就會導致疫病,那麽電應當也是如此,我們可以利用它,但又得找到正確的利用方式。”
“我沒聽明白....”
“要想收集雷電,就需要有固定的能量接收器,但同時要滿足多項需求,就算滿足了,雷電的電壓高,電流大,必須有材料能承受這麽高電壓這麽大電流才能夠...”
柳少元:“也就是說沒希望了?”
“你可以試試,反正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趙雙雙一把抓住他,“好了,我可是給你解惑了,你呢,這字我都認識,可連起來就不懂是什麽意思了。”
柳少元無奈,接過信箋匆匆看了一眼,解釋道:“看這裏,這是說頤國人刀槍不入,但是後來發現腹部是死穴,也就是捅腹部就會死。”
“然後呢?”
“然後?”柳少元瞥了一眼,繼續道:“雙方交戰你來我往,既然自己的弱點被人知道,就得想辦法彌補這個弱點,所以後來頤國人找到了一種昆侖神玉,用祖傳巫術給了玉石加持,之後佩戴者就能....不死。”
言下之意自己這手鐲竟有如此神力?
柳少元笑笑:“要不我們試試?”
“.....”趙雙雙冷汗直冒,“我覺得還是免了,誰知道這是真的還是虛構傳說。”
“倒也是,生死大事自然不能輕易嚐試。”柳少元嘴上倒是這麽說,可手卻不老實,已經開始摸索櫃子上的錐子了,“嘿嘿,雙雙,要不咱們試試?萬一真能不死不滅呢?那你可是無敵了啊!”
“滾!”趙雙雙拿起一個木塊砸了過去,“你有病是不是,這些都是傳說而已,是不是真的還尚未可知,你真要捅我一刀,我要是不死,你就得死!”
“......這就嚴重了,開個玩笑而已嘛。”
就剛才那勁兒,那舉動,像是玩笑?
趙雙雙警惕的看著他,直至柳少元放下手裏的錐子,她才肯慢慢坐下,看著信件發呆,目光變得茫然,原本以為自己是因為手鐲穿越,可搞半天就是這麽些廢話。
好一會兒她才喃喃道:“也就是說,線索斷了?”
柳少元頓了頓,沒說話,把信折起來,然後放在火盆裏燒掉。
趙雙雙有點發怔,繞來繞去還是空歡喜一場。
她歎了口氣,和柳少元扯了兩句就走了。
這會正是中午的時候,街道兩旁的酒樓都坐滿了人,聞著就是酒肉飄香。
她揉了揉肚子,金寶也哈著寒氣,都大半天了,確實也該去吃點什麽,於是挑了家看著裝潢不錯的店進去。
剛踏上台階就被幾個人攔住了去路。
“趙小姐,您這是上哪啊?”
“有錢上館子吃飯,咋就沒錢還債啊?”
三個男人往這一站,就引來無數的人的注意。
趙雙雙倒也不怕,淡定問道:“恕我眼拙,不認識三位,不知可否提醒一下?”
“提醒一下?”為首的男人笑道:“好說,二小姐都開口了,那當然得提點一下。半年前您那容記布莊可是欠我們地下錢莊三萬兩銀子,現在連滾帶利怎麽也得還上個十萬吧。”
“十萬?”趙雙雙越聽越糊塗,那人倒也上道,接著說:“是這樣的,這銀子肯定不是你借的,但絕對是你鋪子來借的,當初你那三叔可是好說歹說,什麽周轉不靈的,說回頭會雙倍奉還,這算算也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容記布莊因為資金周轉的問題,欠了高利貸?
趙雙雙縮了縮瞳孔,還沒吭聲,金寶就衝著那三人齜牙咧嘴的叫了起來。
“金寶....”
“怎麽,這是打算賴賬了唄?”
“雖說不是您借的,可這鋪子在你手裏,那鋪子的事兒就是你的事兒,今天就給句痛快話,到底是還還是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