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姑娘怎麽愁眉不展的?”容楚今兒好不容易休假,帶著幾個天機營的兄弟出來喝酒。
正巧就趕上了趙家的丫頭。
秋意愣了半天,還沒想起是誰,後麵一幫穿著便服起哄的兄弟就哈哈大笑:“楚兄你不行啊!”
“去去去,胡說八道什麽,這人二小姐的侍女。”容楚推了推身後的人,好整以暇,又道:“你不認得我了?”
秋意總算回過神來了,“我認得認得,你就是符督公身邊那個...離洛。”
“哈哈哈,我就說,兄弟你果然不行!”
“還沒離洛那小子搶手呢!”
“別搗亂....我不是離洛,我叫容楚,記好了啊,下次可別再叫錯了。”
秋意一臉抱歉:“對不起容大哥,我真沒想起來,哎...。我我還有事,改日再敘舊。”
“有事兒?咋地了,看你這樣莫非被欺負了?”容楚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人給拉了回來,秋意無奈道:“是這樣的,最近主子不是有狀況嘛,想找到陷害鋪子的凶手,所以我們就打算設一個局,去抓那人,隻是沒找到合適的...”
她走來的方向好像就是碼頭那邊,也就是說剛才是打算去找碼頭苦工的。容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秋意歎了口氣:“那幫人力氣有餘可機靈不夠....天黑之前我還得再找人。”
“害,哪裏還用找人啊。”容楚挽起袖子,“我們不就現成的嗎,走哥幾個,咱今兒幫秋意姑娘這個忙,完事我請大家去喝酒。”
“小問題!”
“這多大事兒啊還用請喝酒,秋意姑娘你就直說咱們應該怎麽做。”
秋意喜極:“是這樣的,我們打算,先這樣....”
於是當晚趙雙雙從鋪子裏出來的時候已是半夜了,街上還是沒啥人,縱然有,也是匆匆忙忙回家的旅人。
她也沒按照往常的路線回家,而是繞了遠道,繞了遠道不說還越走越偏。就在拐進一條小巷的時候,幾個壯漢提著刀衝了出來,前後堵截,連逃都逃不了。
“趙無雙,有人出錢買你的命!”
趙雙雙目光冰冷如刀,“既然如此,我肯定跑不了了,黃泉路上也不想做個糊塗鬼,要不就知會我一聲唄,我要是死了,也有機會尋仇啊。”
“那你去底下問閻王!”
趙雙雙微眯著眼,驚慌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
早就埋伏四周的天機營侍衛一躍而起,以容楚為先,三兩下就將五六個大漢給按到在地。
為首的人驚道:“你們是神秘人?”
趙雙雙也學著他那模樣,“要你命的人!”
“各位,其中肯定有誤會,我們就是附近的百姓,也是最近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這才出來打家劫舍,沒想過要傷人,能不能先鬆鬆手?”
容楚置若罔聞,對其他兄弟說:“別聽他胡說八道,真要打家劫舍,那我們官府豈不是更應該管,回去的話說不定林知府還能褒獎我們,加薪呢。”
好家夥,這容楚還直接把鍋丟給了林大人啊。這幫人要是真尋仇的話,那肯定得找林大人說道說道的。不過也是,好歹是父母官嘛,幫尋常人分個憂,擔個禍也是正常了。
營衛們聽得這話,二話不說就先把這群歹人打了一頓,那叫一個爽快,連秋意都忍不住去踩了兩腳,真將人打了個滿臉開花!
等打的差不多了,容楚擺擺手,眾人方才停住,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幫人,“再給你們一次說實話的機會,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麽要殺趙無雙?”
“這位官爺,我們真的就是來嚇唬嚇唬的,也不知道這姑娘就是趙家小姐啊....”
“不肯說,行,繼續打!”
“住手!”不遠處燈火青熒,隻見幾個穿著錦衣的男子趕了過來,踩在雪地裏吱吱作響。為首的人衣著華麗非常,神情傲然,是那最近風頭正盛的趙墨。
之所以說他風頭盛,是因為昨日才從柳姨娘嘴裏聽到他的名字,除此之外他經營的米鋪也是蒸蒸日上,這麽看,三叔也是很用心的栽培他了。
若說真的做點什麽來回報三叔,也是人之常情。
“原來是你,趙無雙,你這帶著人打架鬥毆,鬧的又是哪一出啊?”
趙雙雙見了這個弟弟,不由冷笑:“我鬧哪一出,倒想問問三弟唱的又是哪一出,這幫人可是你找來的?怎麽,還沒分家產呢,這會就忍不住要對我動手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貴老大你們怎麽回事?”
幾個歹人立馬嚎啕:“救命啊墨公子!”
“這幫人仗著官職在身毆打百姓啊....”
“我說趙無雙,你這也忒狠了點吧,這是把人往死裏打啊,正巧,林大人可就在前麵看戲,這會子應該還沒走,我倒是想問問這到底是什麽個情況,打了人你還有理了!”趙墨狠狠瞪了容楚幾人一眼,“還不趕緊鬆開!”
“這....”營衛們看了看容楚,容楚哪能說什麽,這怎麽說也是人二小姐的弟弟,一家人的事兒按理說反倒不好摻和進來.
不過現在這個局麵,他們要是再撂挑子不幹,二小姐就更加孤立無援了,思索前後,揮了揮手,讓人把他們給鬆開。
趙墨就更加得意了,輕蔑的打量著容楚,“也不知哪來的狗,什麽殷勤都敢獻,走,爺現在就帶你們找林大人去!”
貴老大等人一聽,有所猶疑,連連擺手:“不用了墨公子,沒事的,就一點皮外傷,誤會誤會。”
“誤會?”趙墨翻了個白眼,他現在頭都出了,哪裏還管什麽誤會不誤會的,強行帶著人去見了林大人。
那戲台子搭在虹橋邊上,夜涼如水,看客沒幾個,可台上的人卻在咿咿呀呀唱個不停,甚是敬業。
這上演的就是一出穆桂英掛帥的戲碼,林大人看的目不轉睛的。
“林大人,你可得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啊!”趙墨一來就開始嚎,幾個歹人臉都綠了, 無奈也隻好跟著跪了下來,口口喊冤。
“到底怎麽了?”林大人扭過頭來,一看是趙雙雙,再一看連容楚都在,臉上的神情都好了些許。
同時,坐在林大人旁邊的那穿著靛藍色錦袍的男子往這邊看了一下,頭上戴著皮貉帽,目光掠過趙雙雙,冷漠的眼中閃過一抹關切,不過也隻是一下,而後便繼續看向戲台子那邊。
林大人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做,隻好且走且看,“趙三公子不用多禮,隻是這口口聲聲喊冤,冤在何處?”
趙墨氣定神閑的開口:“林大人是這樣的,這幾個人曾是我鋪子裏的夥計,雖然離開了,可說到底那情分是在的。所以碰到他們有難,我怎麽能不幫呢,就出手相救了。”
這幾人確實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容楚暗暗有些尷尬,沒想到會鬧這麽一出,不然就打些內傷好了,至少沒那麽明顯。好在督公也沒怪罪。
林大人明白過來,又看了看趙雙雙,“縣主,好端端的為何要無故毆打啊?”
符曉蹙眉,有些不滿,這一開口就是問毆打的事,還沒查明緣由呢,這多少是有點徇私啊。
趙雙雙豈會聽不出這弦外之音,隻道:“林大人這話可就重了,您隻看到毆打,卻沒看到他們持械殺人的時候,若非容副統領及時相救,明日這城中就會多一具麵目全非的女屍。”
“噗!”不知是誰忽然發笑,符曉抬眼掃量一遍,嘴角也牽了牽,這丫頭還當真是個刁鑽的,林大人這回也是有的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