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墨梅,我們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不管做什麽,隻要婆母能好起來,都值得。”

這話倒是說的讓人格外動容,老夫人臉色也好了許多,把絨絨抱了下去,陳含玉見狀,立馬道:“婆母,我把您的病情跟天竺聖僧一說,他便卜了一卦,便是說家裏是邪祟入門了。”

“邪祟入門?”老夫人愣住,“這是何意啊?我們家世代忠良,怎麽可能有邪祟入門,這話簡直是荒唐,那什麽天竺聖僧說的話...真的靠譜嗎?”

“哎喲婆母,這天竺聖僧可不是普通和尚,是有佛祖點化的,而且還有好些事跡呢....”

這麽一說,老夫人又猶豫了起來,倒也是的,要真沒什麽手段,人福國寺也不能這麽給供起來。

難不成家裏真的是進了邪祟?

她想事情一多,便不由又咳嗽起來,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下人們還是又慌作一團了來。

老夫人趕緊擺擺手:“行了行了,沒事,一個個的緊張個什麽勁兒....咳....”

陳含玉:“婆母,您看你,又吐血了,這病啊果真來的蹊蹺!我回來的時候就問過了,說是大夫也看不出什麽病因來,婆母,您就聽兒媳一句勸,不管真的假的,都讓那高僧進來瞧瞧。”

旁人聽來,隻會覺得她是愛母心切,無不誇其乃孝順的好媳婦。

老夫人沉默了半晌,再加上陳含玉繼續從旁引導,她也開始覺得可能是真的家裏不安寧。

但如果說這些都是因為無雙招惹進來的會不會又太牽強了些?

可仔細想想似乎也是與她有關,原本家裏還算安寧,自從她回來之後什麽都在變化。

想到這裏,老夫人陷入了沉思,愁眉不展。

陳含玉道:“何況天竺聖僧佛法高超,舉世皆知,就連皇上也想請他入宮講學...隻要他法眼一開,不管是不是邪祟,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啊。”

老夫人也鬆了口,畢竟有高僧的光輝形象加持,也容不得她不同意。

見她同意,陳含玉也總算鬆了口氣,因為這個釋智淨是她最後的底牌,是最後一張翻身的底牌!

陳含玉朝墨梅使了個眼色,墨梅立即頓悟,連忙提醒道:“對了,我們下山之前大師是不是說過,如果是邪祟入門,便是撞了氣運,不止要建鎮魂石像,還要將門窗封閉,不管是誰都不能進來,免得破壞了...那個叫什麽來著?”

陳含玉:“大師說那叫磁場,瞧你什麽也不懂張口便說。”她扶著老夫人往裏走,“其實是這樣的婆母,一切也是為了您的健康著想。”

“健康....”溫嬤嬤皺眉:“如此倒也是,可...保不準大夫人和大爺今日也得回來,又或者別的人回來...那豈非也不能開門?”

陳含玉歎息:“最好如此,相信大家都是能理解的,畢竟一切都是為了婆母好....”

就因此,全府上下戒嚴,裏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自然也進不來。

眼看著大門緊閉,整座將軍府就好像是被黑氣籠罩一般,死氣沉沉,壓的人喘不過氣。

一群前來道賀的百姓看著這狀況,也是摸不著頭腦。

“怎麽回事啊,這不是趙家二夫人請我們過府熱鬧熱鬧嗎,這大門緊閉...是故意把我們晾在這外邊的?”

“可不是...誒,你們看那邊,那好像是趙二小姐吧?”

“什麽二小姐,人家現在是縣主!走,咱上前問問怎麽個情況!”

幾個穿著華貴的婦人擁了上前,笑眯眯道:“縣主安好,請問貴府可是出了什麽問題?”

趙雙雙疑惑:“您是沈夫人吧...我怎麽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最近府上除了老夫人身體欠安,一切尚可啊。”

沈夫人恍然:“原是如此啊,是這樣的,二夫人請我們過府一敘,可是我們如約趕到,卻無人應門,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那您應該是多慮了,我們趙家喜事都來不及,怎麽還會有什麽別的緣故,我去瞧瞧。”說罷,她示意秋意上前去叫門。秋意這大嗓子一嚎,方圓幾裏都能聽到。

她拍打著銅鎖,哐哐作響,“人呢?上哪去了都!”

“快開門,二小姐回來了!”

“開門啊,死了啊!”

“.....”沈夫人咽了咽口水,這丫頭也太虎了。

秋意又重拍了幾下門鎖,好半天裏麵才有人過來開門,而且隻開了一條縫。

裏麵的小廝悄悄往外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怒氣衝衝的秋意,再接著便是趙二小姐和一群婦人。

秋意蹙眉:“我說你們眼瞎了怎麽了,看到我們主子還不趕緊開門!”

小廝唯唯諾諾的:“不好意思啊秋姐姐,是這樣的,今天上頭都吩咐過了,萬萬不能開門...”

“為什麽不能開門?你這像話嗎,主子回來了居然沒門進來,誰訂的規矩?把他給我叫出來,我倒是要問問是什麽天大的規矩,連門都不讓進!”

小廝蹙眉:“這...這....三夫人說是今日會有邪祟入門,所以千萬不能開門,免得衝撞了老夫人!”

什麽玩意兒邪祟!

那門砰的一聲兒又給關上了,秋意話堵在嗓子眼裏還沒出來就碰了一鼻子灰!

沈夫人等人也是覺得奇怪,看趙雙雙那種眼神都有了變化,帶著鄙夷帶著窺探,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趙雙雙摸了摸鼻子,“秋意回來。”

秋意:“怎麽會這樣...主子,這三夫人也太過分了!”

“原來傳聞中說三夫人和趙家二小姐不和是真的啊!”

“瞧瞧這是什麽事兒啊,好歹是個嫡出的二小姐,還是大房家的,這麽做合適嗎?”

“剛聽那小廝說今天進門的是邪祟,這說的該不會就是趙家二小姐吧?”

秋意回頭看了一眼,“能不能別說這些了...當真看戲好玩呢?”

“喲,這位小姑娘怎麽回事,我們這可是幫你家小姐抱不平呢!”

“你們....”

“算了秋意....三嬸向來如此,也怪我...怪我不能討三嬸歡心,怪我父母鎮守邊疆,在家裏也說不上話...”

這話一出,周遭圍觀的婦人無不是覺得這丫頭可憐,想想也是不值得,將軍府是人家的,結果呢?

居然被關在外麵。

沈夫人寬慰道:“你也別喪氣,這三夫人無緣無故說這些話,不就是說給你聽的嗎?也屬實是過分了。”

楊夫人道:“可不是,這孩子我看著就喜歡,要不是我家希德醉心於醫術,我都得替他說親了。”

“....各位夫人,讓你們見笑了,也難為你們多跑了一趟,大老遠過來,結果還被拒之門外...可能三嬸也確實是希望祖母安好才會關門閉戶...”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眾人就覺得不舒服,在這站著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好端端的過來賀喜,找二房的,結果被三房的關在門口。

白白惹人笑話!

沈夫人當機立斷:“我倒要看看這陳含玉究竟是哪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