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間了然,不光是飄絮失蹤,連雲雀也失蹤了。
“主子,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此時鬧大了,也不知會有什麽後果。誰知道那幫人還留了什麽後手?她立即帶著人折返,提審了方才那被看顧起來的倆丫頭。
“....說吧,誰讓你們這麽做的?”趙雙雙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裏的竹管。
“....我們....我們不是...”
趙雙雙漠然道:“既然不肯說,我便把這些東西交給皇上,讓皇上來定奪。”
“趙小姐...不是的...”
“我沒什麽耐性。”
“這....”其中一人囁嚅道:“回趙小姐的話,這是我們家小姐的意思,說是劫走那人,讓您和雲雀公主起內訌,然後....再把你引過去...”
“引過去?”她起身走到小丫頭跟前,挑起她的下巴,“引到哪裏去?”
“說是要引到迷霧森林,到時候趁您不在,再把事情鬧大...再然後....”
再然後今天狩獵場上人多事多的,
“迷霧森林?”秋意大驚:“迷霧森林....你....”
看著天色越來越晚,趙雙雙心裏也越發覺得不妥。
她立馬問道:“現在大家都去狩獵了嗎?”
“已經出發了,就在您喝藥後不久...不過符督公此次沒有下場,說是腳受傷了,而且禹王好像也沒去,皇上留著他喝酒,然後商量守衛巡邏的事。”
“那雲雀和飄絮是什麽時候走的?”
秋意思考了一會兒:“大概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趙雙雙這會真的不淡定了,“此事莫要聲張,你帶我去迷霧林!”
被點到的丫鬟嚇了一跳,趙雙雙挑眉道:“她們要是有什麽閃失,你和你家主子都沒好果子吃!”
“可是迷霧林這麽大,進去就不出來....您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呢!”
趙雙雙怒道:“既然如此,你們又怎麽有這般狠毒的心腸?”
“我們....”
生氣是生氣,不過細想下來也和她們沒什麽太大的關係,畢竟也是聽命行事。趙雙雙歎了口氣,“你隻需帶我到入口,我自己進去。”
秋意:“那主子不需要帶人嗎?”
“帶,把金寶和綠豆糕帶去,另外點四個侍衛隨我一同,切忌此事不可聲張,要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若是有人來訪,一定嚴守,就說我已經睡下了,今日絕不見客。”
安排好這些後她便帶著幾個侍衛悄悄離開,四周巡邏的士兵也很鬆散,沒人注意她們的去向,東躲西藏的就出了營帳,循著腳印向狩獵的迷霧森林跑去。
丫鬟站在入口邊,看著周圍地勢都差不多一致,也分不清方向,隻隱隱記得大概是從哪裏進去。她指了指那立著的石碑,“就是這裏麵了。”
“我說話算話,不會讓你進去,但....”趙雙雙抬手便是一記手刀將她敲暈,又拿起竹管對著她吹了一口,“我也怕你去通風報信,先睡會吧。”
附近沒有虎狼出沒,畢竟是天子要狩獵的地方,不容有這些危險,隻有最深處才有變數。
進了石碑界限之後,山林裏彌漫著一層濃濃的霧,更像是一種瘴氣。其中一個有眼界的侍衛立馬捂住口鼻,激動道:“二小姐,這裏麵全是植物散發的瘴氣,吸入有毒可致幻,我們還是先退出去。”
趙雙雙:“目前還沒覺得哪裏不適,她們已經失蹤多時,我隻在附近尋找,如果找不到就退出,你們大可放心,我絕不逞能。”
雲雀和飄絮終歸是因為自己出事。
如果事情鬧大,這兩個姑娘的名聲可就沒了。飄絮若說是個婢子,沒什麽人在意倒也罷了,可雲雀....
如果這個雲雀便是江州相遇的雲雀,就更加要把她安然帶回來。
她拍了拍秋意的肩膀,“你帶人回去悄悄找到我父親,讓他安排人過來。”
這些瘴氣盤踞不散,倒也沒感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隻是覺得有些腳軟而已。想來肯定是不小心吸入了那些蒙汗藥。
走著走著來到三條岔路口,依舊是彌漫的霧氣,她喘息也越發沉重了。打算先歇歇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從身上掏出一粒丹丸服下。
之前符曉說性命攸關時可救性命。
現在不就是快死了麽。
那丹丸服下之後喉頭冰涼,但吞咽入胃的時候卻是火辣辣的,跟生吞小米辣一樣。
辣是辣,不過好在過了一會兒身上那股酸軟也都消失了,她活動活動筋骨,不僅消失了,更像是全身充滿了力量,誇張的能打死一頭老虎!
正這麽想著,還真聽到遠處傳來虎吟的嚎叫聲。
“....背後不說人,背後不說人。”
整理好心緒,她也不敢再貿然進入,隻能在附近尋找,循著腳印探測而去。
剛下腳,就覺整個身子失控,驚呼一聲,整個人毫無防備的落到一個地洞裏去了。
身上傳來一陣鈍痛,應該是剛才掉下來的時候被石壁劃傷的。
她忍著痛爬了起來,看著頭頂狹小的洞口,跟上次在江州遇到的野豬陷阱沒兩樣。
早該想到沈清露肯定有別的謀劃,隻是沒想到會挖陷阱。
她挖陷阱做什麽?
失策了。
金寶在上麵急的轉圈,對著洞內嚎叫了幾聲,趙雙雙安撫它,“金寶別擔心,你現在原路返回,立馬去找人來救我。去找符曉!”
“汪汪汪!”金寶得令而去。
入夜之後,周延澤安排好了布防和巡邏兵,然後才從皇上的營帳裏出來。
這次狩獵還算不錯,但也都是熱身,明日以及接下來幾天才是真正的重頭戲,自然需要好好養精蓄銳。
“王爺,沒想到皇上會把重任交給您。”
重任?
周延澤微怔一下,守護天子安危,確實是重任,這也是他沒有想到的,父皇會把這件事交給自己。
主仆二人朝營帳而去,卻看到幾個將士頻繁走動,為首的竟是趙懷章和陵容,以及那個小丫鬟秋意。
“趙將軍!”周延澤喊住了他,“這麽晚了還沒休息?”
趙懷章:“王爺,臣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
周延澤眉毛一挑:“那趙將軍還真是好興致,隻是出來走走居然這麽興師動眾,調兵遣將。”
“王爺慎言!”陵容出聲製止。
眼見事情瞞不過去,稍有不慎被這個王爺添油加醋的,這回趙懷章可沒好果子吃。
秋意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覺得不妥,連忙道:“王爺,您和我們小姐好歹曾是夫妻一場,如今她有危難,您不會不管吧。”
“危難?”周延澤沉著一張臉:“到底怎麽了?”
趙懷章歎了口氣:“雙兒去了迷霧林...”
“胡鬧!”周延澤不悅,“她一個女人去迷霧林做什麽?為何沒人看著?”
趙懷章:“這丫頭向來如此任性,如今說什麽也都晚了,我隻想帶人趕緊去把她救出來。”
“.....”周延澤瞳孔微縮,忽然瞥見趙雙雙身邊經常跟著的那條狼青犬,自然而然就看到一道身影鑽進帳篷中。
他迅速作出決定,出聲道:“趙將軍,你要是深夜調動兵馬,總會引來猜忌,不如這樣好了,我點一隊王府府兵前去營救。”
“這.....”
陵容有些不自在,“可是這樣會給您添麻煩.....”
“無妨,人命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