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一陣清脆的女聲遠處傳來。眾人回頭看去,一個梳著纏發髻戴著圓頂帽的少女斬釘截鐵的吼了出來。

她帶著幾個侍女來到眾人跟前,其中便有該失蹤卻還好端端站在這的飄絮。

飄絮扶了扶昏沉沉的腦袋,“主子....我...”

趙雙雙:“無妨,事後再說。”她目光落到雲雀身上,“當真是你。”

雲雀親熱的拉起她的手,“我也聽說,一直想是不是你,結果去你帳子裏找你卻聽下人說你不在,後來遇到你娘親,我們便暢聊起來,一直到現在。”

說到此處,她昂起下巴,“所以這位將軍,趙夫人一直和本公主在一起,試問她如何去殺人偷襲,難道會分身術?”

守軍道:“公主,此事非同小可,現場有趙夫人的信物,不管是與不是,我們都要帶走審訊。如果不是,那也一定會還趙夫人一個清白!”

“放屁!”雲雀不悅道:“什麽清白不清白我不知道,總之冤枉人就是不行!再說了,趙夫人和穆王無冤無仇,真要殺人也有個動機才是,你們漢人怎如此草率!”

“公主....”

“不用再說了!”雲雀出聲打斷他接下來的話,隨後對趙雙雙道:“原以為此次重逢能和你把酒言歡,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掃興的事,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人冤枉你娘親的。”

“琪琪格!”一中年男人從營帳裏走了出來,鬢角兩縷辮發,耳垂上掛著一個大銀圈。身形十分壯實,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

雲雀立馬安靜下來,心有餘悸的看著那中年男人,“爹。”

“大人的事情你莫要插手,皇上已經說了,此事要嚴查,不會錯殺好人,也不會姑息壞人。”

“可是....”

趙雙雙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我相信皇上自有公斷。”

一場浩大的狩獵就在穆王被刺殺中落下帷幕。

外界也隻是聽說穆王被刺殺,奄奄一息,也未能見到真人如何。

想想這位王爺本就孱弱,一到冬季還要犯病,好些謠言都說活不過這個冬了。

眾臣無不憂心忡忡,想想這穆王平日裏最是隨和,豈料會被刺殺。若說是為了儲君之爭,那也該把矛頭指向宸王或者禹王才是。

反倒是這麽個無辜的人白白遭了罪。

但這樣一來,卻也無人懷疑會是宸王和禹王動手,畢竟誰都不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動手。

趙懷章心裏的憂慮更深更重,但他還不能倒下,還要打起精神來為自家夫人洗脫冤屈。

距案發至今過去三日,趙雙雙也是托人多方打聽,還交了不少錢給獄卒,希望能讓陵容過的好些。

然而禍不單行的是前腳剛打點回來,後腳就有禁衛軍前來抓人。

趙家院子內外被圍的水泄不通。

老夫人拖著病體端坐在那,趙初自也放下隔閡,這個時候守在祖母跟前,以防她年老吃虧。

上下都是一副如臨大敵之模樣。

為首的禁軍也隻好禮讓再三,“老夫人,我等當真是奉了皇命而來,還請老夫人體諒一二,讓趙將軍隨我等走一趟吧!”

“走一趟?”老夫人說話多有中氣不足,“當真走一趟人還能回來嗎?穆王之死尚未查明就已將我大媳婦帶走,如今又要帶走我兒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趙初急忙拍著她的後背幫忙順氣,“祖母別激動,我們有事慢慢說。”

禁軍道:“該說的已經說了,如果老夫人當真不服,就煩請您自己去問皇上吧。”

說罷,他手一揮,一群禁軍便直入內院去抓人。

“住手!”

趙雙雙急忙衝了進去,護在了老夫人跟前,“你們這樣擅闖內院,內院裏還有諸多女眷,若是傳了出去,該當如何?”

禁軍聞言,微微一愣,隨後道:“話是如此,可我等是奉命而來,若是老夫人願意配合,我等就在此處候著,縣主想必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希望能體諒一二。”

老夫人顫巍巍伸著手,“無雙你別聽他們說,這些人一旦把你爹帶走可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無雙,說什麽也不能同意,就算今日賠上我趙家上百條性命也不能同意。”

老夫人態度實在強硬,禁軍也是滿臉無奈。

他們本就奉了皇命來的,真要是鬧起來,老夫人這邊是占不到便宜的。

就在兩方僵持的時候,趙懷章從裏麵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趙管家一行人。

老夫人驚道:“你...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呆著嗎? ”

趙懷章搖搖頭,轉而看向禁軍頭子,“我跟你們走便是,還希望不要為難我趙家老小。”

禁軍立即拱手道:“趙將軍忠肝義膽,薛某自不敢為難趙家上下,趙將軍,這邊請。”

趙懷章點了點頭,臨走時看了趙雙雙一眼,“無雙...家裏就交給你了。”

“爹爹放心去,女兒一定弄清真相,絕不讓你和娘親蒙受冤屈。”

趙懷章將女兒攬入懷中,低聲道:“你房中床下有機關。”說罷,他又接著道:“娘,初兒,三弟,家裏可就拜托給你們了。”

“哎...大哥....這...這叫什麽事嘛!” 趙懷義搖頭歎息,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你放心,我相信你的為人,也相信大嫂...家裏有我看著,無雙畢竟是個女孩子,這個節骨眼...哎...”

趙懷章被帶走了,除此之外以及他身邊的親信,兩位大將也一同被帶走。他們的妻兒也跟著追了好幾條街。

僅是眨眼的功夫,幾乎整個京都都知道了。

趙懷義等人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於是乎和趙懷禮一道托了朝中朋友去打聽。

這件事到底鬧的大,想知道其中隱情反而不是那麽簡單的。也隻好都暫時先安慰趙雙雙,讓她莫要胡思亂想之類的話。

趙雙雙應承著,心裏卻在打算別的。

剛才父親走的時候跟自己說那些話代表了什麽?她不想再耽誤下去,於是派人先將雲雀送回去,而後便徑直回了房間把自己關起來。

飄絮等人見了無不是歎息,卻又無可奈何,隻能默默守在門外邊上。

關上門之後,趙雙雙便按照趙懷章所說的在自家這花**摸索了半天,又抬手敲了敲,確實是空心的。

之前一直都沒發現過,原來這床板居然是空心的!她接著便在邊緣上摸索起來,終於在雕刻的花紋上摸到一個凸槽。

床板和上麵的被褥在這等衝擊力之下立刻被彈飛,而整個床則深深陷了下去。

露出一個小洞來,可以容納半人高矮,從這個黑洞看下去,應該是很深的。

她取來火折子往裏探了探,卻忽然聽到外麵不斷響起拍門聲,伴隨而來的就是秋意和飄絮的聲音。

“主子,您快開門啊!”

“主子大事不好了,您...您可千萬別做傻事啊。”

趙雙雙蹙著眉,吹滅了火折子,迅速將一切恢複成原樣,不緊不慢的開了門。飄絮氣喘籲籲的,“主子,出事了,老夫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