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雙雙蹙著眉,真是要吐血了,小小一塊玄鐵居然要價五千兩!

說來這柳少元也是,堂堂畫家居然這麽窮酸。罷了,既然答應過別人那就得做到。

如今在這狗王爺身上肯定是討不到好了,得把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才行。

“飄絮,幫我打聽一下沈清露什麽時候去珍寶齋。”

“沈清露....沈太師的千金?”

趙雙雙點了點頭:“得賺快錢,聽說這個沈清露素日囂張跋扈,喜歡獨一無二,就從她下手。”

“看來主子是有主意了,那奴婢這便去打聽。”

次日,柳少元帶著畫作登門拜訪,一開始下人們還以為是聽錯了,再三確定才敢通報。

畢竟上次華貴妃紆尊降貴讓柳少元為她畫一個浣紗圖都不肯,可見其人心誌高傲。

可今日居然親自拜訪王妃。

下人把柳少元請進偏廳,準備了瓜果,趙雙雙趕過去的時候,二人少不得寒暄了幾句,隨後才似模似樣的屏退了眾人。

“小雙雙,我那朋友最近去西域采購棉線去了,估摸著得來年一月才能回來....不過我已經找到她的落腳點,寫了信過去,興許要不得多久就有消息了。”

趙雙雙:“你確定她能收到信?”

古代交通又不發達,送個信估計也得十天半月。

柳少元:“我們是摯交,自有聯係方式,總之你放心好了,不出一個月肯定給你查到。不過我的事....”

“進度條完成一半,不過還得需要你幫幫忙。”

“好說,小雙雙你講。”

“正好我也出去,邊走邊說。”

因為宸王的壽辰沒兩天就到了,自然是要大辦特辦,當日也必然是熱鬧壯觀。

其實不管古代還是現代,這種宴會都很多,但凡遇到這種場合,各位官家大臣的家眷都會攜帶子女參加。

目的是為了相看夫家或者選媳婦的,要是門當戶對,擇日就能定下這門婚事。

這時候一些待字閨中的姑娘小姐,自是會早早做好準備,譬如衣服首飾乃至各類配飾。

愛美是人的天性,更是女人的天性。

所以城裏有名的幾家珠寶鋪子,成衣鋪子乃至綢緞莊到處都是人滿為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陪你挑首飾?”柳少元不明所以的跟在她身後。

趙雙雙也沒回答,隻是上前徑直找到掌櫃的,簡單交代了幾句,幾個人在外麵看的一愣一愣的,因為那老板的臉色會變似的。

從開始的恭維到不耐煩甚至厭惡,這會子又放著精光了。約莫半炷香的樣子,趙雙雙和老板結束對話,隨即朝門外招了招手。

秋意和柳少元互看了一眼,提步走進店內。

“柳畫師,你看這釵子如何?若我戴上,壽宴那日會不會豔壓群芳?“

“....“柳少元一臉懵,小雙雙是搞哪樣?

不過他還是很配合的說了句:“王妃明豔動人,配這紫玉珠釵可謂更加相得益彰!這釵子就像我畫畫時的顏料,而王妃則是筆墨宣紙,缺之不可,相互成就。”

“什麽東西這麽了不起,讓本小姐看看。”一群穿著鮮豔的女子走了進來。

總共五人,最小的約莫十四五,最大也也不過十八九的模樣,各個模樣俊俏,麵容清麗,再配上上等的衣料和首飾裝點,可謂美人如畫。

為首的少女約有十七,靈秀雅致的臉上天然的微紅,檀口粉嫩,穿著一身淺黃色的蜀錦抹胸,腰間環佩叮當,左右兩側各係了金玉蝴蝶。

“原來是沈大小姐,裏麵請裏麵請!”老板立刻就把趙雙雙晾在一邊,親自出來招呼沈清露。

沈清露暗自得意,輕蔑的瞥了眼趙雙雙,而後目光落到柳少元身上,她言笑晏晏:“這麽巧,柳畫師也在此處。”

柳少元身上有股溫暖的氣質,就算不笑也帶著三分笑意,與他相處起來隻會覺得舒適。

隻是為人頗有原則,答應的事一定做,不願做的事誰強迫也沒用,所以這溫暖的外表下還藏著堅定的心。

他笑起來多有些明媚,朝沈清露拱了拱手,抱拳寒暄了幾句。沈清露再次瞥了眼趙雙雙,見她瞬間被冷落起來,心裏的得意又添了幾分。

“柳畫師怎會和阿無在一起?”

她沒有稱呼禹王妃,而是直呼‘無雙’這個閨名,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們關係好,可若知情者便曉得其中的貓膩。

三年前的詩會這個沈清露和趙家三房的女兒趙無月聯手讓趙無雙出糗。

趙無雙這種好麵子的人怎肯再去,詩會什麽的就再也沒參加過。

趙雙雙微微一笑:“清露,這麽巧。”

沈清露毫不客氣:“不是巧,是這家店本來就是我經常光顧的地方,隻是沒想到你也會出現在這裏罷了。”

她隨意的翻看起老板找出來的首飾,“這些首飾精美,做工精細,價格可是不便宜。”

趙雙雙聞言,垂下了眼眸,緊緊攥著自己手裏的手絹。

清露瞧見她這個窘狀,心中暗自一笑,表麵上卻是風輕雲淡的,“方才你看的什麽釵子?”

“大小姐,那不過是個落俗的釵子,才一百多兩,哪裏配得上您的花容月貌。”老板十分會說話,轉身拿出一個口箱子,“這裏麵都是新來的貨,沈大小姐你看看。”

“嗯,都不錯。”沈清露連價錢都不問,直接道:“這些都包起來送到沈府。”

“好好好....”

趙雙雙見狀,低聲道:“清露,我們好歹也算認識,你也瞧著了,我如今寒酸成這樣...這紫玉釵你可否讓給我?”

“讓給你?”沈清露原本是不打算要的,這釵子俗氣的很,根本配不上她,可如今趙無雙這麽說,她就非得要了才行。

趙雙雙帶著懇求道:“是啊,王爺對我如何你們也是知道,我好不容易攢了三百兩...準備給自己買兩套首飾的。”

“老板。”沈清露笑眯眯的,“這釵子她付銀子了?”

“還沒呢,剛才討價還價的,本來這釵子怎麽也得賣一百五十兩,您瞧瞧這可是正宗的紫玉,可王妃說是八十兩...這八十兩我材料費都不夠的呀。”

老板滿臉嫌棄,敢怒不敢言:“要不是看她是禹王妃,我還以為是故意來搗亂的呢。”

沈清露嗤之以鼻:“嗬,不過一百五十兩的東西也要討價還價,果然是小門小戶的。”她拿起釵子在眼光底下看了看,那紫玉瑩瑩生輝。

“姐妹們,你們說這釵子好看嗎?”

身後幾個女子立即拍著馬屁:“自然好看了...”

“配清露妹妹可是剛剛好,哪能是隨便一些鄉下人就能穿戴的。”

“可不是,真讓鄉下人穿戴了那才叫浪費呢。”

沈清露:“阿無你聽到了,這釵子我要了。”說完她更是豪氣的數出銀票遞給老板。

趙雙雙麵色一紅,尷尬的低下了頭,“我....這釵子和我娘送我的很像,我...老板,我出一百五十兩,原價讓給我吧!”

沈清露冷冷盯著她,看樣子這丫頭是故意要和自己搶了。

開玩笑,她可是沈家獨女,萬千寵愛集一身,怎能被這個毫無地位可言的破落王妃比下去。

她立馬道:“三百兩!”

“....清露你別這樣...就讓給我吧。”

秋意氣急了:“主子咱們別求她,去旁的店看看。”

“也是,我全身上下也不過才三百兩銀子...還得買好幾套首飾呢,算了,畢竟是沒緣分。”趙雙雙無奈的歎了口氣,作出一副受傷的模樣。

“這裏本來就不是任何人都能來的,在邊關那種地方長大的人,大多命賤,就算買回去也配不上。”沈清露把玩著紫玉釵,而後手腕一轉,釵子落到地上,清脆聲響,斷成了兩截。

“哎呀,手滑了...這樣吧,看你這麽喜歡,我讓老板給你修補一下,施舍給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