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和身子早就分了家,而且周身的骨頭也不齊全,三三兩兩的,被很大的程度破壞。
檢驗之後還發現頭顱這邊連眼睛都沒了,顯然是被凶手挖走,骨頭也如一灘爛泥。
要說之前還能忍住不吐,那是因為晃眼去看,而現在特別直觀,麵對麵的來看,容楚實在憋不住了,出去吐了好幾回。
林知府心裏也發怵,這凶手未免太殘忍了些,按照仵作的話來說,僅僅是個孩子而已,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能下如此毒手!
他不想失職,但又實在害怕,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捕快把雲提刑找回來。
容楚:“你們衙門沒有仵作?”
林知府黑著臉,仵作自然是有的,隻是這個案子非比尋常,首先僅能從衣物,血跡等等判斷死者年齡和家世以及身份,除此之外什麽都不知道,畢竟都碎成那樣了。
再者這場大雨剛剛才喊停,早就把有用的證據衝刷了。要是他讓仵作來驗,肯定什麽都驗不了,最後自己還無法結案,又是一個懸案,對政績可是有大大的影響。
所以嘛,這種事情當然是讓雲提刑來比較好,如此要是驗不出什麽,倒也能名正言順的推脫了。
想到這裏,他便覺莫名興奮,直感歎自己腦力驚人!
莊子裏城裏也不遠,經捕快通知後雲書玉一行人就趕了過來。
原本是和趙雙雙他們一起給狗洗澡,順便看她是如何訓練的,要是能學個三兩招,以後自己也能訓,對破案自然是有幫助的。
雖然他隻是個提刑,隻負責驗屍,對案情隻存在輔助的作用,但大多時候捕快和驗屍之間,都存在一種十分微妙的關係,相輔相成。
“秋意被嚇得不輕,我先過去看看,反正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趙雙雙十分有自知之明,帶著金寶去找秋意了。
符曉也鬆了口氣,之前還擔心她會鬧著要進去看,見她沒有這個想法,便也就放心了。
看著二人進了門,容楚立馬起身上前,將整個過程大致匯報了一下,雲書玉點點頭,穿上衣服,戴上羊腸手套,便一頭紮進房內。
“你不進去嗎?”符曉轉身問他。
容楚深感無力,他確實不想再看第二遍,於是急忙擺擺手:“我...我就不去了...”
看到那一地的汙穢,符曉也沒再勉強。
經過一炷香的檢驗,有了初步的結果。
死者大約八歲至十二歲,穿著的衣服麵料尚算華貴,且有很明顯的身份象征,結合起來各種線索,不由得就聯想到失蹤的王熙。
也就是說這個人可能就是王熙。
雲書玉從裏頭出來,長長舒了口氣,林知府殷勤的湊了過來,“提刑大人,這怎麽樣啊?”
“目前已確定死者身份,煩請林大人派人去潘家村通知一下王家夫婦,讓他們過來認領。”
林知府點點頭,轉身吩咐捕快去辦。
現在除了通知對方父母來認領以外,還得抓到背後的凶手,所以雲書玉打算再去現場勘察一番。容楚搖搖頭:“今天雨這麽大,就算有證據也都衝刷幹淨了,估摸著應該查不到什麽。”
“查案必須實事求是,不能估摸,更不能抱著消極的思想,年輕人,你這樣的想法可要不得。”雲書玉好一番諄諄教誨。
容楚哦了一聲,他又不歸雲大人管,現在隻想看自家主子的意思。符曉沉吟道:“既確定他是王熙,那根據這屍體腐爛程度來看,最起碼在半個月左右,可王熙父母卻是才報的失蹤,也就是說他早就死了,但是書院那邊一直瞞著,這個書院問題很大。”
雲書玉:“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既如此那便麻煩符督公幫忙跑上一趟。”
符曉:“不麻煩。”
雲書玉一臉笑意,謝字還沒出口,又聽對方說:“我沒打算幫你,這不歸天機營管。”
“.....”
小五湊了過來,低聲道:“大人,這符督公怎麽陰晴不定的,那咱們怎麽查啊?”
雲書玉:“他不幫忙我也一樣能查,再說,想要他幫忙也不是什麽難事。”
小五不這麽想,該打聽都打聽過了,想讓這位改變主意,比求雨還難。
又是大雨,連著兩天都是大雨,就像是要洗清城裏的罪惡。王熙的屍骨還不能回去安放,大概是雲書玉還想從中尋找到什麽線索之類的,王家父母哭著回家了。
城裏人都在談這個案子,不例外的,趙雙雙自然也知曉了其中一二,何況昨天雲表哥回來的時候抱著一本卷宗,很不小心的掉到她腳邊,恰好看到了。
說來也是心中唏噓不已,那小孩也算見過,想起當時問著自己求救的模樣,她便覺得有些後悔,要是當時糾纏下去,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事。
真要是抓到那個凶手,真應該碎屍萬段的!
她坐在廊下,金寶和綠豆糕也陪在身邊,舔著自己濕噠噠的毛發,然後又看看自家主人,叫了兩聲,便趴在了地上。
雲書玉拿著書恰巧走過,趙雙雙起身和他打了個招呼,二人寒暄了幾句,忽然雲書玉又說:“哎,書院那邊也調查過了,那家書院確實是個來路不正的,聽說為了書院名聲,為了多斂些錢財,對孩子們十分苛刻。”
說著他就坐了下來,遞過來一包烤鴨,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才在外麵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