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落地,一觸即發,鳳寧宮內外迅速被大火包圍,外麵的守衛先是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迅速找水源滅火,可偏偏周圍連一滴水都沒有,不得不轉去別的儲水宮殿,可等一來二去,大火熄滅的時候,早已是房屋傾塌。

大家都在忙著救人,周延澤看著熊熊大火,也想衝進去,卻被身邊的侍衛緊緊攔著,他深知趙雙雙還在裏頭,無論如何也要把趙雙雙救出來。

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隻能眼睜睜看著大火愈演愈烈。

可冷靜下來想想,每個宮都會有儲備水源,為何鳳寧宮沒有?

難道說....

他似是反應了什麽,帶著大部隊朝城外出發。

馬車一路飛馳,皇後端坐於車內,身旁還躺著奄奄一息的高巳,這一局即便輸了,她卻也留了最後的退路,如今隻要逃出大梁回到幻國,還可以重新再來,至於什麽質子,原本就是一個幌子,她要做的無非是擾亂皇室,激起暗藏的幻國臣民,再隨便擁立一個新的血脈。

可惜,終究是算錯了一步。

她深吸了口氣,小心照顧著身邊人,“看啊,你這麽護著那個女人,到最後陪在你身邊的還是我才對,阿巳,我絕不會讓你出事。”

然而就在下一刻,馬車卻忽然停了下來,駕著馬車的蘭溪也是一愣,麵對攔路的大部隊,下意識勒緊了韁繩。皇後皺眉,掀開簾子準備一問究竟,卻也同樣傻眼,等著自己的居然是一群青衣營衛。

符曉微微一笑:“堂堂皇後龜縮於此,哦,丞相大人也在,果然啊,放火燒宮當真是皇後的手筆,兩樁縱火案倒是燒的極到好處。”

皇後立刻緊張起來,“難道你們想要出爾反爾?別忘了,本宮手裏可還有你需要的東西,如果我死....”

利箭透背而出,心髒處隻覺冰涼,皇後不可置信的垂下了頭,看著鮮血從傷口處溢出,她瞪大了雙眼,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趙雙雙手抖的厲害,這是她第一次搭弓射箭,倒也沒想過準頭居然這麽好,當真就射中了。符曉側目看了她一眼,“你果然很有天賦。”

趙雙雙穩住顫抖的手,“時不待我,你快去取血。”

符曉點點頭,朝著皇後緊逼過去,皇後仍然沒有回過神,等回過神才明白過來什麽,她想要掙紮,卻反手被符曉給製住,他輕鬆的掐住她的胳膊,“皇後,好好上路。”

皇後:“你大膽,隻有皇帝能定奪本宮的生死,即便是你們也不行!”

符曉輕笑搖頭,插入竹管,從中取出鮮血之後,才緩緩起身,漠然道:“皇後放火燒宮,劫獄在後,逃亡路上被流民山賊射殺。”

以此口吻回稟上頭,皇帝這邊沒有太大的驚訝,反倒像是什麽都了解,從始至終都在陪著周延澤演戲。

如今皇後雖死,但旗下的勢力仍然蠢蠢欲動,想要連根拔除,還需一些時日,因此周延澤打算前去的營救計劃隻能暫時擱置。

皇帝也掛念著趙懷章的平安,因而派出禁軍追隨符曉,聽從一切調遣,為的就是將趙將軍救出。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要啟程了。

此行必然不會特別順利,所以要想好全盤的計劃,因此定在三日後出發。

隻是趙雙雙擔心符曉的傷勢問題,因此按照傅傳喜所說,先等他調理一二再行動,而她可以先帶人隻身上路。

無奈之下,他也隻好先把容楚撥給趙雙雙,如此上路,方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