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清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但更多的是心疼。
兩人再次相擁在一起,就那樣靜靜的抱著,像是沙漏裏的細沙在慢慢流淌著似的,平淡而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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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深了。
江王府燃上了燭火。
“顏夕月,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思卿苑一道怒喝,讓偷聽的小丫鬟嚇得都跑走了。
“什麽叫我無理取鬧?我哪裏有無理取鬧?”顏夕月蹙著秀眉,大眼睛無辜的望著沈江,帶著深情。
沈江閉了閉眼睛,強行將自己所有怒火壓下,“你沒有無理取鬧?那你平白無故的找葉桑做什麽?”
“我不過就是找姐姐賞賞花。”
沈江心裏冷嗤一聲。
仿佛將顏夕月的小伎倆全部看透。
平日裏她沒懷孕的時候不找她賞花,兩人一見麵就懟,不是生出這個事就是那個事。
現在顏夕月懷孕了。
葉桑不敢招她了,她現在竟然說去找葉桑賞花,這不擺明欺負葉桑嗎?
趁他不在的時候,估計不是言語羞辱就是挑釁,顏夕月他還能不了解嗎?
“你是找她賞花還是想害她,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
顏夕月滿臉驚恐之色,手裏捏著帕子。
“害她?阿江,在你的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別喚我阿江,惡心!”沈江現在是一點都不掩飾對顏夕月的厭惡。
這一句話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淚珠當即湧出眼眶如脫線的珍珠。
“她在你眼裏就單純無辜,我在你眼裏就心機深沉,惡毒?沈江,我肚子裏懷的是你的孩子,你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想法來想我,好不好?”
不說提個還好,一說這個沈江就來氣,他可是一個王爺,皇家子弟,竟然被一個小女子給暗算了。
沈江額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睛滿是怒火。
“這個孩子是怎麽來的你我都清楚。”
顏夕月不敢說話了,一個勁兒抽泣,手中的粉帕子也皺皺巴巴的。
“我告訴你顏夕月,要是你敢傷害葉桑半分,你與你身後的顏家本王都不會放過。”
“王爺,你就這麽絕情嗎?”顏夕月發釵上的流蘇晃著,發出細小的聲音。
偏過去頭咬了咬唇,滿臉眼淚,梨花帶雨無比可憐,可惜沈江不會再心疼萬分,隻會覺得顏夕月這是裝的。
“安分點本王還能容你,不然直接給你一封休書!”
說完後沈江摔門而去。
顏夕月跌坐在椅子上,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她惡狠狠地扯著帕子咬牙切齒,心裏無限恨意在慢慢增長,她覺得是葉桑蠱惑了沈江的心。
腹中一股絞痛,顏夕月唇色發白,“哎呦…來人呐,肚子肚子…好痛。”
顏夕月倒在地上,肚子裏疼得要命,艱難的伸手把一套茶具摔到地上。
碎片聲將丫鬟吸引進來,
那丫鬟看到顏夕月倒地一直捂著自己肚子,慌張又害怕,直接喊了人。
請了郎中。
沒啥大事兒就是情緒波動太大,有點影響腹中胎兒,好生休養著便好。
沈江聽聞後並沒覺得是自己把顏夕月給氣成這樣的,隻覺得這是顏夕月想要讓他心軟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