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這杯酒敬您。”秦靳站起來拿著酒杯與葉桑目光直視。

“以前我從來沒想到我會多一個姐姐，也沒想到姐姐會對我這樣好。”

他那時認為整個世界都是冰冷的。

秦靳將酒一飲而盡。

葉桑也回了一杯酒，對秦靳溫柔一笑。

也許葉桑不知道她這樣溫柔的笑會溫暖秦靳那顆冰冷的心，但秦靳自己知道。

兩人重新坐下，秦靳給葉桑夾了好些菜，剛拿起酒壺倒酒喝。

“你日後還會殺他嗎？”葉桑一邊說一邊看秦靳臉色，就擔心這小反派忽然翻臉。

秦靳死死的捏著酒杯，咬著牙，臉色都變了，

拎起酒壺就往嘴裏灌，部分酒水從嘴角撒出來，滴進衣襟上。

鼻子紅紅，好不委屈。

看向葉桑。

“姐姐想聽我之前，是怎麽在那個吃人的皇宮裏活下來的嗎？”

葉桑點了點頭，並報之以同情。

秦靳又猛灌一口酒。

還以為提起來的時候會很痛苦很難受，沒想到在葉桑麵前提起竟是釋懷。

“我母親不是名門望族，也不是世家小姐，是宮裏一個非常普通的婢女。

我出生後沒多久，他將我母親賜死，把我丟給奶娘撫養，我很感謝他沒有讓我自生自滅。”

不過是書中一句話帶過的描寫，卻是秦靳整個童年。

秦靳邊說邊喝酒。

臉都紅了，帶了點醉意。

“我，我就是想得到的他的認可，哪怕一句話也好，我努力的背書，學功夫，練劍，可是他眼裏就像沒有我這個人似的。

我知道他討厭我，厭惡我的存在。

可是，我哪裏做錯了？是想得到他的寵愛錯了？還是我長得不好？還是……我的存在本就是個錯？

我被八哥羞辱，他指使下人打我，我不過就反抗了下，他就告到父皇那裏，說是我欺負了他。

我百般解釋他都不信，八哥就說了那麽一句，他就堅信。

那時大哥都為我說話了，他呢，非認為是我做錯了，罰了我二十板子，可明明我是受欺負的那一個，後來我才知道，無論我怎麽做他都不會喜歡我，不是因為他多麽寵愛八哥，而是他本就厭惡我。”

秦靳打了個酒嗝。

說的時候帶了點哭音。

不幸的人用一生都在治愈童年，這句話不是假的，至少葉桑能體會得到。

秦靳說著說著便激動了，心裏臉上滿是怒火，一把將酒杯摔到地上。

“明明是他酒後亂性犯下的錯，憑什麽這些後果讓我一個人承擔？！”

葉桑抿唇，淚水無聲滑落。

“母後對我好，他就關母後禁閉，二哥為我求情他轉頭就喝止二哥。

他就是不想讓任何一個人對我好，他就是覺得我活該受苦。

對於七哥大哥他是一個好父親，可對於我來說他根本不稱職。

我恨他，我恨不得親自殺了他！”

時間是一刻的寂靜。

“其實。他不喜歡我，這麽多年我早就習慣了。”

能想象得到嗎？

他這個所謂的九皇子當年在宮裏還需要看一個奴才的臉色，他被那麽多宮女太監嚼舌根，指指點點。

甚至他同父異母的四妹妹都能欺負到他的頭上。

後來，他努力地創造自己的勢力，他給了他一處不好的封地，那他就在那封地上好好待著，暗自招兵買馬，休養生息。

他不想搶他大哥的江山。

也不是想謀反，他就是想殺他。

他父皇是愛民如子，他也夠孝順祖母，甚至夠疼愛他喜歡的兒子，可是…那是他冷落他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