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宇倒是絲毫不以為意,理都沒理慕南弦,反而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許流蘇,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流蘇,我胳膊疼。”

許流蘇掙開慕南弦,站在晨宇旁邊,滿臉關切的問,“哪裏疼?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看著四周還沒來得及處理的一盆血水,隻是想想,就覺得這肯定很疼。

許流蘇說不清心裏此刻的感受,若是慕南弦的話,她還能吆五喝六地指責一番,然後再好好的照顧安慰。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一方麵她很感激慕南弦沒有受傷,但是對象若是換做晨宇的話,他倒是希望受傷的是慕南弦。

她本來就欠了晨宇好多,這次再加上這救命之恩,這以後,到底該如何還呢?

越想越覺得頭疼,就連頭發也覺得發麻,這事兒,還真是讓人無語透頂。

看著許流蘇微微蹙眉的樣子,晨宇的心裏一片冰冷,他做這些,從來沒想過從許流蘇這裏得到什麽回報,可是為何她每次都要分得這麽清楚呢?

難道在她的心理,隻能慕南弦才算是自己人嗎?

晨宇想問可又害怕許流蘇為難,想了想,終究什麽都沒說。隨即淡然一笑,看著許流蘇,說道,“流蘇,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那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它隻是希望她能夠快樂就好,哪怕這個快樂不是他帶來的。

這樣善解人意的晨宇,這樣體貼入微的晨宇,這樣讓人心疼的晨宇,許流蘇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是拯救了幾個銀河係,這輩子遇到這麽好的男人。

她的心隻有一顆,早已經被一個叫做慕南弦的男人占據了,所以對於晨宇,她隻能辜負。

“晨宇,你不讓我說對不起,除了這個,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這次,真的謝謝你。”

許流蘇表情真摯的看著晨宇,清澈的眼眸透著些暖意。隨即想到晨宇胳膊上的傷,擔心地問道,“晨宇,要去醫院嗎?”

晨宇搖搖頭,其實他也明白,他的傷真的不嚴重,再加上剛剛慕南弦

嫻熟的手法,已經替他包紮的差不多了。

隻是這男人剛剛絕對是故意的,明明可以更快一代呢人,偏偏拖拖拉拉的,絕對是小人心誌。

想到此,晨宇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對於頭頂慕南弦警示的眼神,許流蘇理都沒理。

隨即看向許流蘇,晨宇眨巴著無辜的眼睛,臉上帶著些痛苦,說道,“流蘇,我這胳膊一陣陣的疼,整條胳膊都沒力氣。”

“沒力氣?那是怎麽回事?會不會是傷到哪兒了?”許流蘇著急地問道。

反觀慕南弦臉色陰沉,看著晨宇的目光憤恨中夾雜著冷意,沒好氣地說道,“這胳膊剛剛取了子彈,沒力氣是正常的。”

許流蘇聽到這話,明顯的鬆口氣,看著晨宇剛準備說話,就被晨宇打斷,“流蘇,你說我這胳膊怎麽這會兒這麽疼,太難受了。”

看著晨宇蒼白的臉色,許流蘇眼中閃過一抹擔憂,語氣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晨宇,你再堅持一下,我去找你送你去醫院。”

話說完,許流蘇轉過頭看向慕南弦,“慕南弦,快聯係墨染,這裏條件不是很好,晨宇的情況誰也不知道,要是耽擱了那就不好了。”

許流蘇說著,又吩咐貝蒂媽媽將這茶幾上的東西大致清理了一番,隨即用這撇腳的英語叮囑了些事情。

貝蒂媽媽倒也是個明事理的,將許流蘇說的大致記了下,後來又吩咐了貝蒂幾句,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是這心智還真不小,一副大人摸樣的看著許流蘇唏噓不已。

慕南弦就算再不情願,但是晨宇替他挨了一槍這是事實,而且心裏也明白這裏條件不好,這胳膊雖說沒事了,要是後期感染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思慮再三後,便給墨染打了電話,順便叮囑了一些事情。

眼看著中午已經到了,許流蘇看著臉色蒼白的晨宇,說道,“晨宇,你餓嗎?”

晨宇愣了下,對於如此溫柔的許流蘇還真是有些不適應。隨即回過神,溫和一笑,說道,“有點兒了。”

慕南弦剛準備說話,

被許流蘇一個眼神掃過去,頓時止住了。

晨宇眼觀鼻鼻觀心的將一切盡收眼底,而後淡然一笑,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了。

慕南弦強忍著怒氣,免得到時候被許流蘇當作小心眼兒。而這份忍讓,更是讓晨宇酸爽不已。

貝蒂媽媽見客廳裏氣壓極低,便拉著貝蒂去廚房了。原本許流蘇也想去的,奈何晨宇說著無聊,陪聊可以延緩疼痛,想了想,許流蘇倒也沒離開了。

坐在晨宇旁邊,看著他的胳膊,許流蘇看著晨宇,說道,“你這次出差時間到是挺長的?”

慕南弦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晨宇,最終什麽都沒說。翹著二郎腿,嘴角噙著一抹詭異的笑。

晨宇疑惑地看了眼慕南弦,隨即看向許流蘇,而後淡然一笑,說道,“事情比較多。對了,多多最近怎麽樣?”

說道多多的時候,許流蘇的眼底閃過一抹溫柔,而後嫣然一笑,沒好氣地說到,“別提那個小沒良心的,自從呆在慕家後,就連我這個媽咪都忘了。”

晨宇看著許流蘇眼底的溫柔,眼中閃過一抹黯淡。

真的忘了嗎?

可是說這話的時候,許流蘇眼底的幸福又是怎麽回事?

看來,當初嘴上說著永遠哦都不會原諒某人的許流蘇,竟然在短短的一段時間裏,已經開始重新接納了。

有些事,果然是不管再努力,終究不會是自己的。

想到此,晨宇眼簾低垂,閃過一抹落寞,剛好被許流蘇看到了,不禁疑惑的問道,“晨宇,你不舒服嗎?”

“沒……沒有,我隻是突然間有些想家了。”

聽到這話,許流蘇鬆了口氣,而後微微一笑,說道,“別擔心,等到醫生檢查沒事了,我們就回家。”

回家?

許流蘇知道他所說的“家”指的是哪裏嗎?

不過這話,晨宇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晨宇,你怎麽知道我不見了?”

許流蘇猛地想起這事兒,在法國的晨宇怎麽知道自己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