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寒雲與婕家人已經失蹤兩天兩夜,就算趙何再遲鈍…也已經感覺到事情不妙。

他派出府裏人,又向慶帝稟明情況,當聽見趙何說,秦淩也進城後,頓時火冒三丈令他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秦淩與女山鬼。

這幾日,整個慶都一改往日氣氛,處處都能看見巡查的士兵。唯有汝樓還和從前一樣,吃飯喝酒得客人依然絡繹不絕。

“主子,今日三個城門依然守衛森嚴,不僅所有箱子都要開箱檢查,過往百姓都要搜身,甚至還要檢查麵容,有沒有易容痕跡。”

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街上正跑過兩隊官兵,匆匆忙忙的樣子。

秦淩眸色微變,轉而問道:“查到哪了?”

“再有一日,就查到咱們汝樓了,入夜得盡快將您與四禾姑娘送出城去。“

剛說完,四禾便敲門進來了。

金戶識相出去,秦淩一改剛剛嚴肅之色,向她伸出手去將人拉近自己懷裏。

“瞧見外麵了麽,這天羅地網布的,慶帝看來是非要抓到我們不可了”,四禾說。

他卻不屑地冷哼一聲,像是根本不在意這種“小動作”。

“禾兒,入夜城門關閉前,我們就能逃出去。”

秦淩拉過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輕劃著,一邊耐心地講:

“到時,我會安排汝樓的人,在南城門與西城門分別製造混亂,吸引一部分官兵注意。

我們在東城門做準備,會有金甲衛“護送”一輛馬車強行闖門,到時我們趁著城門守門鬆散混亂,加上天黑視線不清,裝作普通百姓混到人群中逃走。”

四禾認真聽著他說話,乖巧的樣子讓秦淩心頭軟軟的,忍不住將她抱緊在懷裏,輕輕吻著她耳後的頭發。

“出去後...一切都會好的。”

傍晚日落時分,在城內擺攤忙碌的百姓,邁著匆匆腳步準備出城。

東城門高牆,一個身穿鎧甲的高頭將軍,正神情冰冷嚴肅盯著下方排隊通過的人群。

“報告將軍,汝樓有異動。您那日說的果然不錯,慶都增加這麽多官兵巡查,尋常店麵都會對此畏懼或好奇,唯獨汝樓內的夥計鎮定自若。”

趙何麵無表情握緊了手中的劍,沉聲問道:

“汝樓人去哪了。”

士兵立刻回稟:

“分別去了南城門與西城門,但我們手中又無證據,證明他們窩藏兩名逆賊,不能隨便抓人啊。”

趙何冷笑一聲,“哼,抓他們有何用,我要的是秦淩和女山鬼。看來,我算的沒錯,他們今天會從此道城門走。”

正說著,遠處街角出現一輛失控的馬車,上麵車夫大驚失色呼喊著眾人:“讓開!馬驚了!”

那馬車不小,是由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發起狂來連著撞翻了六七個攤子,路人紛紛躲閃。

“給我擋住馬車!”

趙何一聲令下,立刻有士兵跑去攔馬車。

這時,埋伏在百姓中的金甲衛抽出劍來,頓時場麵一片慌亂,唯高處的趙何一動不動,視線始終落在那輛馬車上。

“人...不在馬車裏”,他說完這句話,旁邊士兵“嗯?”了一聲,就見趙何已經不見了蹤影。

鬧哄哄的人群中,一個黑衣男人扶著女子手臂,女子頭戴著一頂帷帽,正悄然往城門處移動,二人身邊還圍著四五名目光冷冽的人。

就在要靠近城門時,幾人忽然被一人擋住了去路,趙何手持長劍正逼上男人喉嚨。

“秦世子,好久不見怎麽就急著走呢?”

男人抬起頭,嘴角輕輕一勾:

“趙將軍身上的傷好了?看來你這消息還是不夠快,我現在已經不是世子了,你可以尊我一聲汝王。”

汝王?大蒼皇帝竟封了他一字並肩王!

趙何伸手去挑女子帷帽,卻被秦淩擋在了身前。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話音剛落,秦淩腰間軟劍如銀蛇般被抽出,趙何迅速後退才沒被刺傷,秦淩握著手中軟劍看了看道:

“新製的,手感還不錯,就和將軍切磋切磋。”

趙何冷笑飛身上前,幾個回合下來,兩人身上都掛了彩,每招每式都下了死手,絲毫未給人留活路。

打鬥很快引起了士兵們的注意,隻是趙何卻大喊,任何人都不許插手。

當初他在大蒼京城城門所受到的恥辱,今日他要加倍奉還給秦淩。

尤其是這次,女山鬼竟然用那等卑劣的法子,進他府內試圖迷惑他,簡直是可惡。

許是分了神,趙何這回何明顯落了下風,危急關頭,他飛身快速向女山鬼跑去。

“禾兒!當心!”

秦淩嘶吼著,可還是沒來得及阻止,趙何已經掐住四禾脖子,將她擋在自己身前。

他緩緩舉起劍,橫在她脖頸處劃,惡狠狠地道:

“已經和離的公主與駙馬,如今竟這般恩愛?那好啊,你給自己一劍,我便放過她,若不然就讓她在閻王殿替你開路。”

秦淩雙眼通紅,死死咬著牙,“你卑鄙!”

隻見他怒吼一聲:

“你若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說著,秦淩提劍疾步向趙何跑去,趙何劍逼近女子喉嚨一寸,低聲道了句“不自量力”。

就在秦淩要靠近趙何時,趙何將女子一甩轉了個方向,長劍直直刺進她腹部,鮮血頓時噴滿了帷帽。

場麵太亂,根本沒人注意到金甲衛,此時都在向一個方向移動,就是剛剛那輛失控的馬車。

士兵們注意力都在將軍身上,更沒發現馬車上有個人被悄悄抱了下來,幾人擠進了人群中。

被刺傷的女子軟軟跪坐在地上,無力捂住肚子。

秦淩怒上心頭,再次衝上趙何,這時圍觀的士兵也衝了上去,將秦淩團團圍住。

他身上光劍傷就數不清,嘴角流出的血,被他隨意擦了一把。

趙何慢悠悠走向地上的四禾,腳踩上她後背,她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垂死趴在地上,血流了滿地。

他長劍挑起她帷帽,得意看向秦淩道:

“汝王又如何,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