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孫元良。
她摘下兜帽,露出了猙獰恐怖的皮膚。
和玻璃艙內的婦人如出一轍。
孫元良看了看一臉倔強的司馬娉婷,一邊長歎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自己的肉體都靠著司馬家的儀器延續著生命。
司馬義赧對她有恩,按理來說,自己現在該攔住司馬娉婷,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她前往苗疆。
可是,曾經的孫元良,經曆過家破人亡,卻自己手足無措的過去。
自己淋過雨,當然也希望能給別人撐傘。
哪怕明知道苗疆一行,九死一生,她還是願意助司馬娉婷一力。
也算是幫助曾經的自己。
隻見孫元良手腕翻飛,衣闕翻飛間,掌心出現了一塊鑲嵌著黑色寶石的戒指。
“娉婷,此物喚作空間戒指,隻要你用神念探入其中,便能在其中拿出或取用物品。”
孫元良一邊說著,那枚空間戒指便自動懸浮起來,閃爍著光芒,穩穩戴在了司馬娉婷的手指上。
司馬娉婷聞言,不由得喜上眉梢起來。
“多謝元良師娘!”
孫元良見此,情不自禁彎了彎嘴角。
漆黑的瞳孔流露出些許欣慰的意味。
時過境遷,時光荏苒。
沒想到曾經紮著羊角辮,隻會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一轉眼竟長得這麽大了。
娉婷長大了,也懂事了。
孫元良勾了勾嘴角,身形漸漸淡去。
不過是幾個呼吸間,她便整個人消失在了房間之中,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那般。
如果不是司馬娉婷指節上閃爍著的那一道黑光,壓根無法證明,孫元良曾經出現在這裏過。
隻見司馬娉婷恭恭敬敬的從地上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指尖的黑色寶石。
看著玻璃艙裏的婦人,皮膚好似枯萎的樹皮,司馬娉婷眼中閃過一抹落寞之色。
緊接著,她沉默轉身,離開了這個寒冷孤獨的地方。
在她小時候有記憶以來,元良師娘就像是會分身術那般,人在麵前,身體又躺在那個玻璃殼子裏。
小時候司馬娉婷不懂事,不止一次纏著爺爺問過。
後來才明白,元良師娘受了天大的委屈與苦楚,不然也不至於活的這般痛苦。
十道鐵門重新關閉,冷氣被鎖定在其中。
冷颼颼的感覺消失了,司馬娉婷身子不再顫抖,卻是鼻尖紅了。
不知道這一次去苗疆,能不能找到讓元良師娘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的辦法。
駐足門前良久,司馬娉婷才有些情緒厭厭的下樓去。
進了自己的房間,司馬娉婷打起精神,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出了一套運動服,換了運動鞋,又把秀發高高挽起。
各種各樣生活用品一股腦的往空間戒指塞,還有各種各樣的吃的,幾乎把司馬家裏的存糧給掃**幹淨。
……
十五分鍾過去,司馬娉婷已經收拾好一切,神采奕奕下樓找老林去了。
“走吧老林,出發,回醫院!”
此時此刻。
秦川這邊。
他通過神識,知道黃玉瑤不在,便進入了1301病房中。
看著陷在病床中間,滿臉憔悴的女人,秦川的心也跌到了穀底。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上前,小心翼翼握住了林茜另一側沒有打著吊針的手。
“媽,孩兒不孝,來晚了。”
林茜的胳膊上千瘡百孔,之前續命用的管子,在她身上留下了許多痕跡。
坑坑窪窪的皮膚上,充斥著各式各樣的針孔。
哪怕林茜是個病理性植物人,表現不出來痛苦。
但是,她的身體,一定是能感覺到痛苦的。
秦川想起來自己攔住雄蟲的時候,林茜緊緊皺著的眉頭。
他心疼這個可憐的女人。
因為蠱蟲的肆虐,掠奪走了她體內本就殘餘稀少的生機。
盡管有了各種天材地寶的續命,也並非錦上添花,而是雪上加霜。
秦川神識掃過林茜的身體,發現她的心脈脆弱如紙,不少的地方早已潰爛腐蝕。
雖然生機在天材地寶的加持下變得活躍,可是這具身體如今的情況,實屬不樂觀。
秦川抿著嘴,小心翼翼的用神識掃過林茜的身體。
他操控著自己體內的真氣,加固且溫養著林茜脆弱不堪的心脈。
普通人的心脈健康時,就已經脆弱不已。
麵對修真者的真氣湧入,都有時刻休克的風險。
何況在**昏迷五年,甚至數次被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的林茜?
不知過了多久,秦川小心翼翼的將林茜的心脈加固了一個遍。
加固途中,脆弱的心脈不止一次要再次斷裂。
好在有血人參吊住了性命。
秦川剛剛收回真氣,林茜的臉色便再次紅潤了三分。
見母親體內生機旺盛了許多,秦川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三分。
真氣剛剛收回,門口便傳來了異動。
“哢嚓。”
伴隨著病房門栓轉動,黃玉瑤推開病房走了進來。
她的眼圈通紅,像是剛剛打哭過一場的模樣。
隻是似乎黃玉瑤並沒有料到秦川會出現在這裏,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跟黃玉瑤對視的秦川盡管心疼黃玉瑤哭紅的雙眼,卻強迫自己狠下心,露出了無所謂的姿態。
“玉瑤,辛苦你這段時間照顧一下我媽。”
“等我從苗疆回來,就不用麻煩你幫忙了。”
聽著秦川客氣與疏離的語氣,黃玉瑤臉色一白,本能地身形晃了晃。
她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林阿姨以前對我很好,我照顧她本來就是應該的。”
“川哥哥,你是不是馬上要出發去苗疆了?”
黃玉瑤看著秦川,裝出無所謂的樣子開口:“什麽時候川哥哥有了女朋友,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跟娉婷去苗疆,你們兩個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實力很強,但是聽說苗疆巫蠱之術盛行,陰毒之術更是數不勝數。”
“無論如何,川哥哥不要掉以輕心。”
一邊說著,黃玉瑤一邊朝著秦川走去,將脖子裏掛著的玉佛拿在手心,鄭重其事的放在了秦川手心之中。
“川哥哥,這佛你收下吧。”
“希望它可以保你平安。”
“我會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