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的樹幹很是巨大,以至於在人類眼中,幾乎是一道平麵。

樹幹表皮有無數盤根錯節的經脈,讓秦川很容易可以找到借力的位置。

隻是,哪怕有護體罡氣包裹,秦川還是觸摸到了樹皮下粘稠無比的樹脂。

那樹脂就像是能吞噬肉食那般,往上攀爬途中,竟然讓秦川的指腹傳來了點點刺痛。

秦川眉頭皺的越深,不由仔細檢查起了樹幹的表皮。

仔細一看,隻見樹皮表麵的根莖上存在著許多倒刺。

倒刺尖端分泌出樹脂,將細小的生物混合在其中,生生餓死。

因為秦川力氣很大,手掌穿過倒刺,以至於樹脂之中餘留了秦川的點滴血液。

而樹幹的根莖似乎很癡迷秦川的血液,竟然緩慢蠕動著根莖,作勢要將秦川的身體束縛!

秦川見此,登時麵色一變,慌忙跳下樹幹。

盤根錯節的根莖順著秦川的位置延續著,緩慢卻壓迫感十足。

秦川咬牙,一下子蹦出去五十米,離開了巨樹的範圍。

而在秦川視線中,方才還猙獰宛如活物要將自己吞噬的巨樹,竟從活躍狀態漸漸變得平靜,上下蠕動的根莖也漸漸恢複成了一開始的樣子。

秦川皺緊了眉頭,死死盯著著散發著血氣的巨樹。

不知道這樹是不是已經誕生靈智,神識可以侵入其中,卻根本掃描不出來任何有用的信息。

隻能察覺到許多滑膩的藤蔓,根莖,以及隱藏在平平無奇下的危險。

秦川本能地抬起自己刺痛的右手,登時瞳孔一縮。

隻見自己掌心處的傷口正在迅速潰爛,深處發黑的血液。

創口處殘留的樹脂,竟然好似擁有生命,爭先恐後的想鑽進自己的傷口之中。

但是,在護體罡氣以及無數仙草堆積的血液抵製下,這些殘餘的樹脂隻得在秦川的傷口旁邊掙紮,最後歸於平靜。

仿佛剛剛為了鑽入身體而陷入瘋狂的並非這些樹脂!

秦川眉頭皺的更緊,神識仔仔細細的掃描著掌心殘存的樹脂。

與方才活躍狀態的成分對比下來,似乎沒有任何不一樣。

秦川仔仔細細觀察著手中失活如常的樹脂,又緊盯著樹幹上滲出的,還在淡淡蠕動著的樹脂。

莫名,秦川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看出來了那樹脂存在生命力,但是卻不知道掌心殘存的樹脂與樹幹表皮蠕動的樹脂有什麽不一樣。

經過秦川仔細的比對,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是空氣中那與靈氣相似卻不相同的能量因子!

樹幹滲出的樹脂中,充滿了那極具詭異的能量,而手心中殘存的樹脂,則沒有半分詭異的感覺。

秦川眼眸一閃,操控火焰將自己掌心的傷口消毒,又動用真氣,盡力恢複著傷口。

奇怪的是,平日裏恢複很迅速的傷口,這次不過是指甲蓋那麽大的創傷,愈合的速度卻奇慢無比。

不知道是被倒刺加重傷勢的原因,還是樹脂本身具有腐蝕性的原因。

創口恢複的速度很緩慢,甚至還伴隨著隱隱的疼痛。

察覺到四周幽靜無比,潛伏在暗處的危險蠢蠢欲動。

秦川咬緊牙關,不敢耽擱分毫,再次往前走了幾步。

隻是,奇怪的是,每當秦川往前走一步,神識覆蓋的範圍便會縮小幾分。

不過是走了幾十米,神識的可覆蓋範圍便不過方圓二十米。

換句話來說,方圓二十米之外的情況,秦川根本無法預料!

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苗疆邊界雨林中,暗處的危險不知多少!

頭皮傳來陣陣發麻的感覺,秦川瞪大雙眼,不知為何身體有些使不上力氣。

而背後,死死抱著自己脖子不肯鬆手的司馬娉婷卻不知何時,力度漸漸的變小開來。

秦川意識到不對,連忙用神識探了探司馬娉婷的身體情況。

見司馬娉婷呼吸變得虛弱,整個人即將失去意識,秦川毫不猶豫,當下從空間戒指拿出五行石,帶著自己和司馬娉婷進入了雪山世界之中。

在雪山世界站定身形,秦川將已經醒來的玲瓏抱在懷裏,往前踏出四步,來到了另一處安靜祥和,溫暖和煦的雨林世界之中。

作為五行石小世界的最後一處世界,秦川可以隨意在這裏走動。

先前玲瓏被巨熊所傷,在這裏蓋起來的小屋子起了作用。

當時玲瓏狀態很差,情急之下,秦川隻是搭了個小帳篷。

等月仙出現,將玲瓏帶走療傷以後,秦川臨走前,稍微將此處修繕了一下。

小帳篷也如此變成了小屋子。

懷裏的玲瓏似乎對周遭的環境很是好奇,不由得翹著尾巴,跳下了秦川的懷抱,四處好奇的打量起來。

秦川則是克服著身體疲軟的狀態,將背上的司馬娉婷放在了曾經編織好的竹席之上。

在及其濃鬱的靈氣包裹下,司馬娉婷的臉色對比先前的蒼白,變得紅潤了些許。

秦川見司馬娉婷狀態回暖,心下一鬆,緊繃著的那根弦忽的斷了。

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痛苦,以至於秦川眉眼之間存在了些許暈眩。

秦川剛剛放穩司馬娉婷,便身子一歪,沒了意識撲在了司馬娉婷身上。

玲瓏本來還在好奇的打量這個熟悉又溫暖的世界。

察覺到秦川狀態不對,幾乎是瞬間便幻化出人性,將秦川拖起,小心翼翼放在了竹席上。

秦川與司馬娉婷躺在一起,一點曖昧的氣氛都沒有,反倒是他們兩個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玲瓏有些焦急的檢查著秦川的身體,見秦川右手掌心冒出絲絲黑氣,有紅黑色的瘀血從中汩汩流出,不由得大驚失色開來。

她連忙運轉周身法力,意欲將秦川右手的傷口惡化趨勢扼製。

隻是不知為何,無論怎麽向其中灌輸靈力,傷口依然迅速感染著。

眼看著創口邊緣開始腐化,流出的血液顏色越來越深,秦川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玲瓏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把一切使得出的治愈法門一股腦撒在了那小小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