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瓷起身,打了好幾個噴嚏。定是這一夜涼著了。還有些暈頭轉向,紀瓷一時沒有清醒,還沒想起昨夜裏自己為什麽要在門口守一夜。現在天也剛剛亮,紀瓷揉著眼睛走回屋裏準備繼續睡覺。
紀瓷隨手將刀放在桌上,倒頭就睡。
她沒有關大門,也忘了鎖小門。
瘋女人昨夜裏看到紀瓷蹲在門口,手裏還握著刀。便知道紀瓷想殺了自己,於是在不遠處的垃圾桶旁坐在地上,也盯著紀瓷盯了一宿。
她恨紀瓷。
清晨聽到紀瓷的腳步聲,瘋女人驚醒。看到紀瓷站了一會就直接走了進去,瘋女人在門口等了好一會。躡手躡腳的走進了院子,發現不僅大門沒有關,連屋門都是敞開的。瘋女人不敢走進去,走到床頭的窗戶上,看到紀瓷睡著了。
紀瓷看到自己走在巷子裏,背著一個白色的單肩包。突然自己的包帶斷了,身後有一個人向自己跑來,紀瓷下意識的逃竄著,她看不清身後那個人的模樣,也看不清那人穿的什麽根本也無法分辨出性別。紀瓷跑,身後的影子就追。紀瓷不知何時跑到了家門口,趕緊進了屋鎖上了門。結果,那人正在屋裏,站在自己的身後 。它抬起雙手打著自己的頭,抬起右腿踢著自己。紀瓷還不了手,自己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那影子突然掐著自己,紀瓷感覺的是疼痛和窒息。
要死了
紀瓷心想,她感覺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卻突然睜開眼,已經一身的冷汗。但更可怕的,是自己的確被掐著脖子。是瘋女人。
紀瓷想要反抗,卻沒了力氣。
紀瓷憋紅著臉,拿到了一直放在枕頭下的小刀。一把捅到了瘋女人的胳膊,瘋女人尖叫著鬆開了手,向後退步著。紀瓷喘著氣,咳個不停。瘋女人看到了桌上的那把水果到,任憑胳膊上的血,拿起刀就衝向紀瓷。紀瓷還咳個沒完,就看到瘋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拿起的水果刀衝了過來,紀瓷下意識的躲,躲開了。紀瓷跳下了床,向屋外跑著。
紀瓷又昏迷了,她再次醒來,躺在院子裏。一手的鮮血和泥土,紀瓷不記得發生什麽了。隻記得瘋女人拿著一把刀。
刀?紀瓷看到自己的身旁,有一把滿是鮮血的刀。就是那把水果刀啊。不是在瘋女人手裏嗎?她不應該殺了自己嗎?還是,我已經死了?
紀瓷坐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更害怕,是自己殺了瘋女人。那為什麽不見瘋女人的身影。
紀瓷心裏害怕,但十分冷靜的思考了一番。洗了手換了身幹淨衣服。
她要去找瘋女人。
紀瓷徑直走像瘋女人一直住的屋子,沒有人。屋子裏什麽都沒有。紀瓷更加慌了,若是自己真的殺了瘋女人,自己才是那個瘋子吧。
紀瓷每間屋子每間屋子的開始找,即便死了,也要找到屍體看清那張臉。
不知道找了多久,紀瓷似乎都快找遍了。紀瓷準備放棄了,回家吧。
紀瓷卻在家門口站住了腳步,王姨回了嗎?屋子怎麽是開的?
紀瓷走到門口,大門是微微敞開的。“王姨?”紀瓷喊著
卻沒有人應,紀瓷走了進去。開始覺得不對勁,進賊了嗎。紀瓷吞了口口水,走到院子的大樹下,卻看到樹的後邊藏著一塊黑布遮著的東西,紀瓷緊張了起來,因為這個形狀和大小,完全符合自己的床頭櫃。紀瓷一把掀開黑布,是自己的床頭櫃
紀瓷欣喜若狂,打開了一格抽屜。裏麵卻滿滿都是淤泥,散發著惡臭。
這是
瘋女人
紀瓷氣的都快哭出來了,將抽屜一把拉出,倒扣在地上用手摸索著。試圖找到抽屜裏原本的東西。臭的紀瓷中途紀瓷幹嘔。第一層,沒有。
紀瓷拉出了第二場的抽屜如此反複,紀瓷終於還是吐了,她翻江倒海的胃實在受不了。紀瓷慌忙跑到廁所裏,吐了個幹淨。
然後又出來蹲在地上繼續翻著。
突然有兩滴水滴在了紀瓷的頭上。下雨了嗎?紀瓷沒有顧那麽多,繼續在淤泥裏翻找著。
又滴了一滴在地上,紀瓷看了一眼。也沒有在意。紀瓷翻出了第三層,前兩層什麽都沒找到,紀瓷依然怕放過了一點希望,不依不饒的找著。
又有一滴水,滴在了紀瓷的胳膊上。紀瓷看了一眼胳膊,突然站了起來。
這雨水,是紅色的嗎
紀瓷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她預感到這樹上有人,但是她不敢抬頭,也不敢邁步。
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紀瓷站的腳都開始麻了,一小步一小步的像門口挪著步,極其的緩慢和小心。
基本走出了樹的範圍,紀瓷抬頭一看,嚇的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警察來了,還有不少湊熱鬧的居民。原本寂靜的要命的巷子現在最是熱鬧。紀瓷被警察帶到一旁了。還有兩個法醫和幾個警察架著梯子準備上樹。
樹上的枝椏上,有一個人。一個死人。麵朝下平直的被架在枝椏上,趴著的姿勢雙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放在背後。眼睛盯著的就是那個紀瓷的床頭櫃的方向。身上發著惡臭還有不少蒼蠅圍著屍體,長發散落在臉的兩旁,若有若無的遮著臉龐。衣裳上殷紅一片,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地麵。血是從她的嘴裏滴出來的。
這是王姨。
她死了。
紀瓷配合著警察做著記錄,警察去了紀瓷的家裏。找到了那把水果刀。
紀瓷在一旁心神不寧,她說不清楚,仿佛王姨就是自己殺的。可是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
又回想,剛剛自己在樹下蹲了那麽久,頭頂就有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那麽久,即便是王姨,那畫也著實讓人害怕。
王姨的二兒子很快就來了,衝過來就說紀瓷是凶手,揚手就是打了紀瓷一巴掌。警察將他拉開,說一切都沒有證據。更何況如果不是紀瓷發現了,王姨的屍體指不定爛透了才被發現。
王二兒子叫王義朗,哭的稀裏嘩的大男人趴在王姨的屍體旁。法醫做著檢查,紀瓷依然配合著警察,警局裏有過案底,這個床頭櫃的確是紀瓷家裏,紀瓷家裏也的確頻繁遭到攻擊,前
幾天還著了火,一個姑娘家家孤身一人,警察也不太認為她就是凶手。更何況,紀瓷一個連床頭櫃都搬的吃力的人,怎麽做到將近140斤的王大媽抬上那麽高的樹。可即便如此,紀瓷的嫌疑依然很大
紀瓷家中的那把刀,的確就是凶器。
怎麽解釋,紀瓷成了最大嫌疑人。那瘋女人就像消失了一樣,怎麽都找不到。而這些警察,也從未見過紀瓷口中的瘋女人。找不到家人,紀瓷又不想找就要結婚的李元樂來趟自己這趟渾水,一時不知道怎麽辦。
警察聯係到了巷子裏僅有的一個鄰居寂子,寂子證明了的確有個瘋女人 ,並且紀瓷家起火前親眼看到瘋女人進了紀瓷隔壁的宅子裏。
警察聯係到了紀瓷手機裏最後一個聯係人,就是顧聯。顧聯知道後慌張的來到了警局
“小學妹你怎麽了?你沒回酒店?”
紀瓷搖搖頭。她真的後悔,或許自己回了酒店,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顧聯並不是很清楚事情的經過,還是打電話給了李元樂。李元樂還沒睡醒,接到電話就衝了過來。
“紀瓷,你來一下。”以為女警察叫到。
紀瓷跟著走進了一個房間
“紀瓷,法醫已經確定了王迎春(王姨)的死亡時間,是22日的夜晚十二點到淩晨兩點這個時間段,你在酒店,我們證實過了。並且你的家裏剛著火。現在你的嫌疑脫離了一大部分,但是你的水果刀是凶器這件事,還請你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女警察坐在紀瓷的對麵。
紀瓷在外麵一直試圖冷靜,但是她的眼淚就沒停過。王姨對自己就像是母親,對自己十分的照顧,如果真的是自己殺的,那自己真的該千刀萬剮。
“我….我不知道。”紀瓷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那天我去參加的校友聚會,家裏著火前我也一直和顧聯學長在一起。是寂子打電話我我才趕回來的。那是隔壁屋裏著火。晚上九十點的樣子吧,我家裏又著火了。燒的很徹底。我不知道那把刀是不是有人拿出去的,太混亂,我也記不清。我隻記得昨天夜裏那把刀,是放在桌子上的。”
紀瓷沒有說自己拿著刀在門口守了一夜的事情,她盡量讓自己冷靜。
“那你有印象那把刀原本是在哪裏的嗎,或者說,你是否記得清你的門是不是關嚴實了?”女警察問著
紀瓷發著抖,思索了一會“我的刀一般都在廚房的,可是不不能確定。對了警察同誌,我家裏的門。即便我鎖著,也有人能進去。王姨院子,就是…..那顆樹下的床頭櫃,昨天還在我房裏的。等我晚上回來,就不見了。所以我才會找。”
“你的東西似乎經常不見,而且也都找不到。”女警察翻動著一本冊子,是紀瓷以往的報警記錄
紀瓷點點頭,“是,一開始失蹤的首飾,有可能是那個瘋女人偷走的。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一次次進我的家裏。那隻手表的殘渣還在我家裏,是瘋女人當著我的麵…踩碎的。”
女警察聽到這裏,和另一個男警察對視了一會,繼續說“那你為什麽不趕緊聯係我們?”
紀瓷一時語塞,“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還有一次李元樂搬到我宅子住,我們打開我屋子對麵的那間屋子的時候,裏麵還有人住的痕跡。並且,還有一隻我遺失的耳環。裏麵亂糟糟的,那個人前一天夜裏還住過。我懷疑也是那個瘋子,但是我沒有證據。”
女警察有些不悅,“那你又為什麽不聯係我們,你報了案,隻要有進展第一時間聯係我們才有可能更快的破案不是嗎?還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們警方?現在線索斷了,什麽都找不到你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你現在是為了給自己的嫌疑開脫才說這些!”女警察越說越激動,旁邊記錄的男警察用手肘頂了女警察一下。
女警察歎了口氣,出了屋子。
紀瓷覺得十分委屈,默默的忍者眼淚。
女警察和同事說了大概,去對了李元樂和顧聯的話,證明了紀瓷說的都是真的。便又回了房間。“紀瓷,那把水果刀隻有你的指紋,不過不排除凶手是不是用完後擦幹淨了自己的指紋嫁禍給你,最近還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紀瓷被帶出了房間,她現在是嫌疑人,被監控了起來。王義朗在外麵和警察鬧著,說紀瓷一定就是凶手,一定要槍斃了紀瓷。
紀瓷覺得很奇怪,自己和王義朗相處極少,又沒什麽深仇大院,他為什麽一定咬著自己不放。
顧聯和李元樂看著紀瓷也是著急的直跺腳
“警察同誌,小瓷絕對不是凶手的,一定不是的。”李元樂哭著跟在警察後麵
警察被李元樂吵得有些煩了,轉身對著李元樂說“李小姐,你放心。如果紀瓷不是凶手我們一定會還她清白的,隻是現在事情不清不楚她的嫌疑確是最大,我們也不能放過一點線索。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好嗎。”
李元樂哭的稀裏嘩啦,也不顧自己最在意的形象,此時還穿著睡衣。顧聯把李元樂拉到一旁,陪李元樂坐下。“好了,你也別哭了。我們都相信紀瓷不是凶手,她一定會出來的。放心吧,你現在就別在這鬧了,我打電話讓彭定格接你回去好好休息。說不定你再睡一覺紀瓷就出來了”
李元樂哭的說不出話,一個勁的搖頭。顧聯沒有辦法,買了一杯咖啡給了李元樂。
警察過來找李元樂,結果看到李元樂哭成了淚人就叫走了顧聯。
“顧先生,你見過那個瘋女人嗎?我們現在需要她的線索。”
顧聯搖搖頭,他的確什麽都不知道,關於瘋女人的事大部分還都是李元樂告訴他的。“恐怕具體的還真的問李元樂,她知道的更多,也遇到過很多次。隻不過我聽她們說,那瘋女人總是頭發糊在臉上,她們交集這麽多次也沒有看清瘋女人長什麽樣子,隻知道身高和身材和紀瓷差不多。”
警察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就走了。顧聯走去找李元樂,中途看到彭定格慌慌張張的跑進了警局。顧聯把彭定格往李元樂的地方走“你可來了,李元樂現在情緒太激動了你把她帶回家好好休息吧。馬上警察就要找李元樂調查了,肯定得折騰一番。”
李元樂坐在椅子上還在抽泣。
彭定格抱住李元樂,細聲安慰著。可是李元樂還是不肯走,非要一直等到紀瓷出來。
“樂樂,你跟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一覺精神好點了我們立刻來警局做口供,這樣你才能給出最清楚有利的線索幫助紀瓷更快的洗脫冤屈不是嗎?”彭定格摸著李元樂的腦袋。
李元樂終於點頭了,彭定格一把抱起李元樂就準備走了。臨走前對顧聯說了一句謝謝。
顧聯得以安靜,他打電話給了南楠,闡述了事情的經過後詢問南楠的想法 。聽到這些的南楠哪裏還冷靜的下來,著急的話也說不清楚。嚷嚷著馬上買機票回來。
“你回來有什麽用,別添亂了。弄得警察又要多調查一個人,你這幾天還是在洛杉磯做你該做的,等紀瓷出來的你再回來。紀瓷現在看到你恐怕更控製不了情緒了。你安心的工作,這裏我幫你先打理著。”顧聯試圖說服著南楠。
顧聯肚子開始咕咕,才想起沒吃飯,紀瓷肯定一天都沒吃。趕緊出去買了兩份盒飯回來,給了紀瓷一份。紀瓷的眼睛都哭腫的,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紀瓷依然想不起昨天發生了什麽,即便王姨是前天夜裏遇害的,但也許昨天發什麽了什麽和這件事情有關的事呢。自己為什麽會頻繁失憶。紀瓷看著顧聯送來的飯菜,根本吃不下一口,她現在水都喝不下,滿心的愧疚。覺得王姨的死就是自己導致的,不是直接也是間接。
紀瓷的父母也被警方卻一直聯係不到。
“你可以走了紀瓷。”女警察打開了門。紀瓷有些懵,呆呆的看著警察
“法醫在王迎春的衣服上找到了兩根頭發,沾染血液。不是你,那頭發是在王迎春死後落在她的身上的,所以隻有是凶手的。並且在你家的廚房也找到和王迎春身上那根同一個人的頭發。我們斷定是凶手的。你擺脫嫌疑了。”女警察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還有,你要是再遇到那個瘋女人或者有她的任何線索請你第一時間聯係我們!”
紀瓷木訥的走出房間,顧聯扶著紀瓷出了警局。
紀瓷現在默念著,一定要找到那瘋女人。
折騰了這一天,紀瓷可謂是心力憔悴。顧聯趕緊告訴了南楠紀瓷脫離嫌疑的消息,又趕緊聯係了彭定格,讓李元樂安心休息。
顧聯帶著紀瓷回了紀瓷住的酒店,換了一間套房。以便自己隨時盯著紀瓷的行蹤再出了什麽岔子。給紀瓷重新叫了餐食,紀瓷去泡了澡,顧聯就在客廳給南楠打著電話。
天已經黑了,李元樂一覺醒來慌忙的換了衣服就要去警局,彭定格告訴她紀瓷已經出來了,現在被顧聯監視著。李元樂絲毫沒有消停的意思,拉著彭定格就要去找紀瓷。
紀瓷泡在浴缸裏,一閉眼就是王姨在樹上的死樣,那瞪著的雙眼死死看著自己。紀瓷泡這熱水,卻還是滲出了冷汗。
“小瓷!小瓷!”李元樂一進屋就找了紀瓷,顧聯說紀瓷在洗澡。李元樂就趴在浴室的門上拍打著門。
紀瓷回過神,起身穿了衣服打開了門。
李元樂一把抱住了紀瓷,又哭了起來。紀瓷反手摸著李元樂的頭,安慰著李元樂。“好了,你最近就夠忙得了,我沒事了。安心準備你們的婚禮吧。我還要當伴娘呢。”
李元樂搖著頭“這件事情不解決你讓我怎麽安心結婚”
“我和樂樂已經商量好了,我們可以推遲婚禮。”彭定格把李元樂拉回到沙發上。
紀瓷晃晃悠悠走到沙發跟前,腿一軟的摔在沙發上。抓不到瘋女人的話怎麽辦,或者,瘋女人夜裏已經被自己殺了怎麽辦。死無對證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凶手了。
“好了小瓷,你別想那麽多了,你趕緊吃點東西睡一覺吧,明天你們都要去一趟警局的。”顧聯把餐食推到紀瓷的麵前,南楠打來電話,本來明日就訂好了機票,那邊又出了事情,最快後天晚上才能回了。顧聯也覺得無奈,大概知道紀瓷為什麽這麽不需要南楠了。一個隨時把自己置身不顧的男朋友,有和沒有又有什麽區別。
紀瓷在顧聯和李元樂的一再催促下吃了點東西被趕回了臥室。紀瓷根本睡不著,閉著眼就是王姨慘死的模樣,睜著眼就是現實要扼殺自己。紀瓷翻來覆去,也才十點。李元樂和彭定格都住在套房裏,說是明天一起去警局,也是一起看著紀瓷。外麵的燈還亮著,紀瓷想出去。她披上衣服打開門,顧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但是已經昏昏欲睡。被紀瓷的開門聲一下驚醒。
“你怎麽還沒有睡?”顧聯坐直了身子
“我想出去買包煙。”
顧聯陪著紀瓷去了樓下的超市,顧聯卻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紀瓷感覺的到,但是什麽也不想問。一直走到房間門口,顧聯停下了腳步
“紀瓷,南楠回不來,你不怪他嗎?”
紀瓷笑了起來,“怪又有什麽用,本來我和他已經越走越遠。”
顧聯張開嘴,又閉上了。
紀瓷一進屋就走到了陽台,坐在椅子上身邊放了一個煙灰缸。拆開煙盒的包裝點了一支煙。顧聯也拿過一根,坐在一旁靜靜的抽著。
“學長,我的人生就要完了。南楠回來後,我和他也結束了。”紀瓷說的平淡如水,這句話可是紀瓷多少次以淚洗麵換來的。
“你們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這件事情跟你也沒有多大的關係你的人生又怎麽會毀掉。”
紀瓷搖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哪裏都不好。”
顧聯說不上來什麽安慰的話,隻有默默的陪著紀瓷抽著煙。
“學長,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你比南楠更有用,至少,現在你還能陪我說說話。”紀瓷掐掉了抽完的煙屁股。
“南楠有用,隻是他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卻一時忘了你。”顧聯倒了兩杯溫水。
紀瓷卻起身拿來了一瓶紅酒。“別喝了,明天還要去警局的。”顧聯攔著紀瓷欲打開酒瓶的手
“讓我喝吧,我睡不著的。”紀瓷看著顧聯,顧聯隻好鬆開了手任由紀瓷去了。
紀瓷幾乎就把酒當解渴的水,一杯接著一杯又一言不發,顧聯也說不準紀瓷是因為這件王姨死的事,還是南楠的事在心煩。
很快紀瓷喝完了一瓶,抽了半包煙,才暈暈乎乎的走到臥室。開著燈躺上了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