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雪笑道:“那兩匹絲綢是我送給妹妹做春季衣裳的,小姑娘就要穿得鮮亮一些才好看,姨娘隻管拿出來給妹妹添置衣物就是,不必再給我做。”

田姨娘忙道:“給阿靈做了的,這是做完衣裳剩下的布料,阿靈這丫頭在她長姐麵前不愛說話,心裏頭是記著你的好的,還是她主動提出要給大小姐做鞋襪和帕子表表我們的心意,還請大小姐不要嫌棄。大小姐要不現在試試這鞋子合不合腳。”

說罷竟坐過來蹲在靳南雪麵前要伺候她脫鞋子。

田姨娘這番舉動弄得靳南雪有些不好意思,忙示意一旁的沉香和商陸接過田姨娘手裏的鞋子由她倆伺候。

靳靈被田姨娘這番明顯諂媚的舉動弄得滿麵通紅,又別扭地轉過頭去不往這邊看。

靳南雪:“姨娘和妹妹有心了。說起來妹妹過了年就及笄了,聽母親說等妹妹過了及笄禮跟未來夫家那邊就要商量婚期,這段日子姨娘跟妹妹忙著繡嫁妝很是辛苦,若有什麽需要的就找母親,咱們家雖不是大富的人家,也必不會叫妹妹受委屈。”

田姨娘一聽這話更高興了,忙推了女兒一把叫她給靳南雪行禮。靳靈匆匆行了禮便自顧出了屋子。

田姨娘不妨她直接跑出去,恨鐵不成鋼地道:“這孩子,真是死性不改連句好話都不知道說,也不知隨了誰?”

真枉費她每日苦口婆心教導女兒一定好跟大小姐打好關係,隻要巴結好了大小姐,到時她的嫁妝底子就能豐厚不少,可這死丫頭就是聽不進去。

一回頭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田姨娘隻能訕笑著退了出去。

新年伊始,侯府上下張燈結彩,滿府的大紅燈籠從大門外一直掛到每一個院落直至後花園,到了晚上所有的燈籠全部點亮,整個侯府陷入一片喜慶之中。

年初二是外命婦進宮賀歲的日子,不同於年初一在太和殿舉行的文武百官進宮賀歲,外命婦們入宮後的去處依然是碧霄殿。

按本朝規矩,大家在碧霄殿裏先給皇上、太後以及後宮位份最高的幾位主子磕頭賀歲,然後宮中各位有分量的主子會有針對性的在自己的宮殿裏接見一些外命婦。

比如宮妃們的娘家人多數會請進後宮繼續敘舊,而那些沒有受到單獨接見的外命婦就可以打道回府自行過年了。

聽起來似乎程序挺簡單,其實一番折騰下來,那些最早離開皇宮的命婦也到了未時才能走出宮門,至於那些單獨被上位者接見的出宮就更晚了,比如貴妃和德妃的娘家女眷甚至在皇宮落匙前才會出宮也是有的。

此刻身穿厚重誥命服的靳南雪就很榮幸地被點名留下,跟著領路的太監往太後娘娘居住的慈寧宮方向而去。

跪在大殿中央的軟墊上規規矩矩磕完了頭,聽到太後娘娘一聲“平身”靳南雪方站了起來,隻聽上麵傳來太後溫和帶著一絲愉悅的聲音道:“永成侯夫人不必拘束,你上前到哀家身邊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靳南雪收斂心神走到近前抬眼看去,隻見太後麵色溫婉,眼神中帶著明顯的笑意,臉上的浮腫已經看不見了,可見自己獻的那藥方的確見效,她頓時放下心來。

太後伸手拉起靳南雪的手溫聲道:“皇帝都跟哀家說了,多虧了你進獻的藥方子,的確很管用,哀家隻喝了兩劑下去臉上遲遲褪不去的浮腫竟然就消失了,連太醫們都誇說神奇。

還有那幾個藥膳也很是不錯,這些日子禦膳房日日按著方子做好給哀家送過來,哀家總算不用整天吃那些咽不下去的食物了,哀家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

靳南雪忙低頭謙虛道:“妾身不敢當此功勞,是太後娘娘鴻福齊天,妾身隻願太後娘娘歲歲安康,不過太後娘娘還是要多聽聽太醫的醫囑,畢竟這方子和藥膳隻能起到緩解病症的作用不能根治,所以還需要太醫們隨時調整。”

太後笑著點點頭:“一聽這話就知道你是個心細的,很懂得照顧人,聽說你母親安氏也是這樣的病症?”

靳南雪點點頭:“是,我母親也一直用的是這個方子,不過她老人家的病症比較淺,目前還沒有並發症,所以身體還好些。”

兩人就方子的事隨意聊了一會兒,太後又道:“你進獻的這個方子皇上特意命太醫們悉心研究並打算傳播出去造福民間,據哀家所知光咱們京城這一帶,跟哀家一樣患有這個病症的就有好幾家府上的長輩,所以哀家當重重賞你才是。”

靳南雪:“謝太後誇獎,實在當不得什麽功勞,機緣巧合而已,南雪不敢受太後娘娘賞賜。”

見她如此謙虛太後更加滿意了幾分:“說什麽敢不敢的,那是你應得的,你這孩子真是討人喜歡,小小年紀不光模樣出眾,性情更是穩重端方,頗合哀家眼緣,永成侯府能娶你進門是他們的造化。”

說罷太後一招手,立即就有兩名宮女端著托盤走上前來。

太後示意宮女把托盤裏的東西端到靳南雪麵前,靳南雪低頭一看,隻見其中一個托盤裏放的是一整套超品級的赤金鑲碎鑽石頭麵,另一個則是一盒頂級南珠,靳南立馬看直了眼。

別的就不說了,這套超品級的頭麵一看就貴重至極,尤其是最上麵那枚碩大的赤金鑲鑽石鳳尾步搖,那得是一品以上命婦,還有宮裏貴妃以上品級的貴婦才有資格佩戴的首飾。

至於這滿滿一整盒的頂級南珠,一顆顆碩大滾圓,表麵泛著一層溫潤柔和的光澤,無論顏色還是品相、大小都比之前連氏的那盒東珠好上不少,看得她口水都要留下來。

這可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要是換成銀兩那能換多少錢?

看著這兩匣子的寶貝她的腦子飛快盤算起來,想想就激動不已,不過麵上還是不露聲色地跪地磕頭謝恩。

以為這就結束了,豈料太後娘娘一抬手又有一名宮女端著托盤上前,這回竟是一枚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