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有事靳南雪其實並沒有吃多少,為了不讓兩個丫頭看出來,盡量裝作若無其事地吃了一點就推說困了早早休息。
晚上睡在新換的拔步**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安穩,好不容易朦朦朧朧睡過去又開始做夢,不時醒過來,到次日早上起床,主仆三人這才發現彼此臉上都有了黑眼圈。
感情三個人昨晚都沒有睡好覺,也是,就連平日心大的商陸也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安靜地過了兩日,這日晚上靳南雪打發走兩個丫頭將要睡去,忽然發覺似乎有一道高大的人影籠罩過來,心裏一驚腦子頓時又清醒過來。
睜大眼睛看清眼前,那道高大的身影正俯下身來靠近自己,不是明啟帝又是誰?
“皇,皇上,你怎麽來了?”
明啟帝一身玄色錦衣長袍,打扮矜貴清冷,嘴角依舊掛著一道痞痞的笑意,灑脫地往床邊一坐說道:“夫人好似不高興我來似的,白天楊瀟不是跟你說過,朕忙完了必會過來探望夫人難道夫人竟沒放在心上?
朕對夫人日思夜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好不容易抽出時間扔下案頭所有的公事來與夫人相見,夫人就不感動?”
靳南雪:……
半響才想起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樣子,半躺在**,胳膊肘半撐著身子想要起來,被子卻往下滑去,正好露出半截香肩和胸前一片水光滑嫩的肌膚。
她忙重新躺下去用被子捂緊自己對明啟帝說道:“皇上請回避一下,容臣妾穿上衣服。”
明啟帝看著她慌亂拘謹的小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幹脆做出四下打量的樣子:“要不要朕幫忙?”
靳南雪被他噎得又說不出話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伸出一隻手拿起床邊的外衣打算披在身上,可當看到眼前這條色龍正目光灼灼盯著自己,心頭一緊忙用被子把自己再次裹緊。
“皇上還是轉過身去,莫要再難為臣妾了。”
色龍調戲正上癮,索性身子又往前一傾越發靠近她:“叫聲夫君,朕就放過你。”
靳南雪白了他一眼幹脆扭過臉去不再理會。
明啟帝又是一聲嗤笑,總算起身背對著她坐到一旁的桌案前,靳南雪趕緊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外衫,整理好自己才下床。
不放心地看了看窗外,當然除了紗窗什麽也看不見。
靳南雪走至他對麵的繡凳上坐下皺眉問道:“皇上深夜出宮不太安全吧,這時候過來就不怕被外麵的下人看見?”
明啟帝老神在在:“放心吧,外麵有麒麟衛把手,沒人會發現夫人房中藏了個男人。”
靳南雪:……
扭身坐到他對麵:“好歹我這院子裏還有兩個丫頭睡在廂房,還有前院住著莊頭一家人。”
明啟帝:“放心,她們全都睡得很踏實,不到天亮是不會醒來的,即便朕現在把夫人偷走,她們也會一無所知。”
靳南雪杏眼瞪過去:“皇上對他們做了什麽?”
明啟帝:“夫人以為呢?不過是一點迷香而已,等天亮味道就會散盡,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夫人這下該放心了吧。”
明啟帝見靳南雪麵色稍霽,拉了拉身下的繡凳離她貼的近一些才說道:“朕為了盡快見到阿雪,騎馬趕了大半天的路,怎不見問問朕累不累身上冷不冷,要不,阿雪陪著朕在**坐著暖和暖和?”
靳南雪:……
這男人口舌上不占她便宜就不會好好說話是吧?
明啟帝一臉正經道:“朕不過是想暖暖身子,又不會對阿雪做什麽,不用這麽看著朕。”
靳南雪咬咬唇語氣帶著哀怨道:“皇上既知道我被送來這裏肯定也查探清楚了緣由,皇上自然什麽都不怕,更不會把人言可畏四個字當真,可是臣妾害怕,說不定什麽時候府裏就會派人過來,查看我在這裏是否真心思過。”
明啟帝:“侯府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心思過來關照夫人過得好不好?”
自顧不暇?什麽意思?
靳南雪疑惑地望過去。
明啟帝好整以暇道:“忘了跟你說件事,送你過來的那個侯府的婆子,許是運氣不好,坐馬車回去的路上不巧馬車翻了,那婆子從車上摔下來竟摔斷了雙腿,所謂傷筋動骨一百日,那婆子的傷勢沒個三、五個月怕是無法下床走動。”
這麽巧嗎?
“還有件事,永成侯老夫人聽說她的心腹嬤嬤傷了腿一時心急,竟然急出了渾身的疹子,暫時治不好的那種,所以,侯府的人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起遠在這裏的夫人,這個結果不知夫人可還滿意。”
外麵守衛的楊瀟:滿意個鬼!您高興就好。
堂堂麒麟衛,無論是在民間還是在朝堂都叫人聞風喪膽的組織,竟然被他們主子派去對兩個老弱婦孺動手腳,說出去都覺得丟人,簡直是拿大錘砸蚊子,太大材小用了。
明啟帝伸手拿起桌案上一個精致的琺琅掐絲酒壺和擺放在一旁的兩個酒盞,滿滿倒上後把其中一杯遞到靳南雪麵前。
“不過這些掃興的話了,如此良辰美景,豈能不喝酒助興?夫人還是陪朕好好喝幾杯。”
靳南雪這才看到桌上不知何時出現的酒壺和酒盞,心中又是一顫。
看著明啟帝送到自己唇邊的酒盞,她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我自己來。”
明啟帝見她如此乖巧不由心情更好,喝到嘴裏的佳釀愈發覺得滋味美妙。
許是心情煩悶,接過酒盞竟一連喝下去幾杯,很快靳南雪便覺得不勝酒力眼前的人影變得模糊起來,她慵懶地撐起下巴微眯著雙眸,燭光下一張粉嫩誘人的小臉極具魅惑,可惜她卻搖搖欲墜不自知。
明啟帝貪婪地盯著眼前秀色可餐的俏臉,強壓著心中的悸動龍爪伸向桌上的酒壺。
“來,朕為夫人再滿一……”
杯字還沒有說出口,手中的酒壺忽然被一隻靳南雪奪了去,主動為二人斟滿,還大方地拿起酒盞跟他碰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