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愣了下,偏著頭思考了幾秒,自我確定地點了點頭,“嗯,那也是我現在的人生目標之一。”

洛唯晞眨巴眼睛,很是天真地問,“是少爺的賢妻良母嗎?”

洛笙臉一紅,掄起拳頭佯裝要揍人,“好啊你,現在都會取笑姐姐了!”

姐弟倆嬉嬉鬧鬧了一會,鍋裏悶著的排骨發出滋滋聲,洛笙揭開鍋,翻炒了幾下,撒上蔥花盛入碟中,讓弟弟把菜都端到餐桌上。

好久都沒坐到一塊吃飯了,洛唯晞顯得格外高興,連帶著這一個月來受到的委屈和苦悶,都不覺得算什麽事了。

接過洛笙盛來的湯,他嚐了一口,眼睛彎了彎,“還是姐姐做的菜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吧。”洛笙見他這樣說,便拿起桌上筷子給他夾菜,白切雞專門挑沒有骨頭的,一塊一塊地沾了醬夾到他前麵的碟子裏,還有他喜歡的蝦,仔細地剝了殼放到他的碗裏。

洛唯晞見她把好吃的都夾到他這邊,她自己的筷子卻在青菜和雞脖魚尾上反複徘徊,心裏又是幸福又是心酸,將她夾來的雞腿放回她碗裏,笑著說,“姐姐,你也多吃點,別隻顧著我。”

洛笙看了眼的雞腿,笑著點點頭,夾起來放到嘴裏啃了一口。

酒飽飯足後,兩人坐在沙發上,一邊聊著天,一邊美滋滋的享受餐後甜點。

電視裏播著時下最熱門的明星真人秀節目,看到最精彩的地方,洛笙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屏幕出糗的明星對弟弟說,“小晞,你快看!那人好搞……”

笑字還沒出落下,門外突兀地響起砰砰砰的踹門聲。

洛笙笑容頓時一斂,和弟弟互換了個眼神,都沉默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洛笙開口,“這幫人,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了,專門來找我們家大門消食嗎?”

洛唯晞微微皺眉,站起身想過去看看,洛笙卻拉住他的手,衝他搖了搖頭,“別理他們,我們繼續看電視。”

說著,她拿起遙控器,將音量往上調高了一些,將外麵的聲音蓋去了不少。

洛唯晞呆了一下,略有些局促不安地說道:“姐姐,要是再任他們吵下去,洪姐那邊又要有意見了。”

這樣的步梯老房子,門口有一些什麽大的噪音,幾乎整層樓都能被驚動,這一個月來,他早就被負罪感內疚感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了。

“不然呢?難道你要出去和他們正麵扛嗎?”洛笙站起來,將他按回沙發座上,“外頭的人,不是我們兩個戰五渣能對付的,還是安分地等小五哥和小六哥回來吧。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再登門跟鄰居們道歉。”

洛唯晞冷靜了一下,覺得也是這個道理,如果門外是一群惡匪,他一個男的還好,最多就是受一些皮肉之苦,萬一他們對姐姐起了賊心意圖不軌,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以為下午經曆過一次,洛笙這回淡定了許多,隨便外麵的人怎麽踹,依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還拉著弟弟一起哈哈大笑。

近九點時,那幾個人撤退後不久,兩個保鏢終於回來了,消失了大半天,他們也沒有白忙活,都把事情的打探清楚了。

這次的事,果真如洛笙所料,罪魁禍首還真是張大明,目的簡單粗暴,就是想鬧得他們姐弟不得安寧。

之前那一連串的新仇舊恨,張大明懷恨在心,一直都想要伺機報複回去,隻是被老娘張翠霞卡著,憋著沒敢生事。

上次姐弟倆去給洛奶奶拜壽,洛笙給錢的時候,正好被張晴晴撞見了,回家添油加醋跟張翠霞那麽一說,張翠霞的心被豬油蒙了,改變主意地唆使兒子叫人騷擾洛唯晞。

雖然之前大抵已經猜出來了,可親耳聽到的時候,洛笙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陣的氣憤。

上次張大明害她被綁架,雖然後來自己安然無恙的被救出來了,可當時的恐懼和無助,直到現在她都還曆曆在目,那暗無天日的兩天一夜,在她心裏種下了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陰影。

看在張翠霞畢竟收養過她和弟弟的份上,她已經斷絕關係息事寧人不再追究了,可那家子卻還是不知悔改,還敢主動上門招惹!

從小到大積累起來的怨憤一下爆發了,洛笙憤懣地捏緊雙拳,一口氣哽在喉頭,上不去下不來的。

“我們本想直接抓了張大明過來,但他前幾天去了外地,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問過他兩個哥們,說是要過兩天才能回來。”小五說道,“回來之前,我們已經跟徐先生匯報過了,他讓我們兄弟先回來和您匯合,由他親自跟楠哥那邊交涉。”

聽到陌生人名,洛笙愣了一愣,下意識地問道:“楠哥是誰?”

小五解釋,“是這一帶的地頭蛇,隻要叫上名號的幫派都是他的人,徐先生和他交情還不錯。”

洛笙倒抽了口冷氣,以為自己理解錯了,不確定弟問道:“你們說的楠哥,不會是黑道老大吧?”

小五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洛笙說不出話來了,腦子裏混混地有些亂,小五現在口中的瑧哥,是她認識的那個戴著眼鏡,成日裏笑眯眯很溫柔風趣的瑧哥嗎?怎麽就跟黑幫老大混到一塊了。

看出她的疑惑,小五主動道:“徐先生早些年因為因緣際會,跟道上的幾個大人物結了些交情,少爺在台麵上一些不方便直接處理的事,都是由徐先生親自解決的。”

洛笙聽得似懂非懂的,葉峻遠和徐瑧從沒和她深談過工作上的事,她自己現在幹的活,也隻是一份很普通的小職員工作,小五現在說的這些,並不在她的認知範疇。

雖然心裏存著疑惑,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的時候,洛笙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有必要去見張翠霞一麵,她是個認死理的人,不管怎麽說,對方都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翌日清晨,洛笙起了個大早,剛給弟弟做好了早餐,小五告知她,說是張大明人已經抓到了,現在正在押來這裏的路上,問她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洛笙錯愕地端著喝到一半牛奶,昨晚聽說張大明要過兩天才回來時,她都已經做了過兩天才去找張翠霞的準備,沒想到他們這麽效率,這麽快就把人抓來了。

小五繼續說,“另外,之前有份參與騷擾洛先生的人,也一起被抓起來了,楠哥托我們問您想要怎麽處理?”

洛笙張了張口,頓時被驚得不行,“什麽怎麽處理呀?”

“楠哥說了,是手下的人有眼不識泰山,不小心冒犯了洛小姐的家人,無論是砍了胳膊還是卸了腿,都隨您的意,隻希望您能解氣。”

這下子,不止洛笙,就連洛唯晞,也被這句充滿血腥的話給鎮住了。

洛笙雖然憎恨那些欺負弟弟的人,但也沒具體地想過要把那些人怎麽樣,砍砍殺殺的,根本不是她的風格,想了想,她斟酌地說,“關進拘留所,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法律的處罰,這樣可以嗎?”

“會不會太輕了?”小五有些遲疑。

洛笙歎氣,“他們也是受人唆使,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別人,差不多就行了。”

小五理解的點點頭,“張大明呢?您打算怎麽處理?”

洛笙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抿著唇沉默半響,再開口時,麵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寒霜:“可以幫我找條凶惡的大狼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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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天氣很好,陽光柔和地透過玻璃,溫柔地撒在地板上,一室的溫暖。

“什麽,狼狗?還越大越凶惡越好?”徐瑧意外自己聽到的,玩味地笑問,“洛笙這是打算做什麽?”

“不知道,洛小姐不肯說。”小五恭敬地回答。

徐瑧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道:“行了,我知道了,有情況繼續匯報。”

“是。”

剛放下電話,他正欲起身,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瞥見上麵的名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拿起手機端看了半響,最後還是按下了接通建。

下午兩點,他依言到了約定的茶樓包廂。

推門進去時,葉天泰已經坐在裏麵了,麵前已經燒了一壺茶,沸水咕嘟作響,整個空間滿溢茶香。

見了他,隻是用下巴點了點對麵的位置,沒什麽表情的吐了個字,“坐。”

徐瑧客氣地道了謝,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下,穿著旗袍的茶藝師立即為他捧上一杯清茶。

接起來抿了一口,徐瑧笑容斯文:“葉老先生忽然約我出來,不知所為何事?”

葉天泰端起自己的那杯,吹掉上麵的熱氣,慢斯條理的抿了一口,閑適中透著幾分上位者者的威懾和倨傲,“我聽說,他交了個女朋友。”

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徐瑧一下就聽明白了,嘴角仍是含著笑意,“您是聽葉老夫人說的吧?”

葉天泰繃著表情,沒有否定。

徐瑧歎了口氣,索性也不繞彎子了,開門見山地道:“葉老先生,請恕我直言,十年前,少爺寧願和您斷絕爺孫關係,也不願意接受您的安排,如今少爺羽翼已豐,您從前的那一套,相比更是行不通了。”

葉天泰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怎麽,你這是在警告我,教我怎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