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被抽得眼冒金星,顧不上疼,拚命蹬著腿,用手指去摳對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可對方力大無比,她這點力氣跟撓癢癢似的。

想大喊救命,奈何喉嚨被掐得緊緊的,隻能發出難受的“嗚嗚”聲。

耳邊是一群人的哄堂大笑,原本在玩拚酒唱K的人都停下來,看著她像條瀕臨的魚一樣垂死掙紮。

在這些人的眼裏,她實在太渺小了,沒人會在乎一個夜場服務員的死活。

氧氣越來越稀薄,洛笙隻覺得整個肺都痛起來,徹底陷入黑暗前,她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麽人闖了進來。

但她已然顧不上,這一切,都隨著意識飄遠而離去……

……

神識逐漸回籠,洛笙睜開眼,撞入眼簾的是一盞大得誇張的華麗水晶吊燈。

用力眨了眨眼,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直到腦勺隱隱傳來劇痛,她才記起之前發生了什麽,猛地拉高被子檢查自己。

幸好,衣服都好好地穿在身上,除了後腦勺,身體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不適。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又望了望陌生的四周,心裏才終於安穩了一些。

耳邊傳來輕微的開門聲,有人從外麵推門進來,“你還好吧。”

洛笙正琢磨這是哪,猛地聽到這熟悉的清冷男聲,頓時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果然是葉峻遠。

他像是剛從什麽晚宴出來,身上穿著一套極正式的西服,身姿挺拔修長,外貌俊美出眾,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到她麵前。

葉峻遠停在床邊,目光在她被抽腫的臉上打了個轉,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

兩人對視幾秒,她這才像突然驚醒過來,“這、這裏是哪裏?”

他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助理徐瑧主動接下話,一臉歉意地解釋,“抱歉,讓洛小姐受苦了,不過您放心,醫生已經給你檢查過了,沒什麽問題。”

洛笙傻愣愣的,原來是這樣,失去意識前,果然是他及時趕到了……

徐瑧給她遞了杯溫水,輕聲問:“先喝點壓壓驚,您還覺得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她接過杯子,正想搖頭,忽然又記起了什麽,急得大叫起來,“對了,我的包!不行,我得回去拿包!”

當即慌得要從**跳起來,她人在這裏,可她的包還放在夜場的櫃子裏,裏麵有她的手機、各種證件,還有最後的一點現金。雖然櫃子外上了把鎖,但那種地方人員雜亂,絕對留不過夜的!

丟了其他都好說,可沒了那點錢,她明天拿什麽寄給嬸嬸!

“別急,我們已經幫您取回來了。”徐瑧走到旁邊的茶幾,將上麵的包包拿給她,“您檢查看看,有沒有漏了什麽。”

洛笙拉開拉鏈翻了一輪,東西一樣都沒少,這才徹底安下心。

她把拉鏈拉回去,緊緊地抱著包,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歆瑤的事,我很抱歉。”葉峻遠視線掠過她身上的夜場製服,話音一轉,淡淡地問,“不過,我很好奇,你一個高校大學生,怎會在夜場上班?”

洛笙心中一顫,看著他,一時不知怎麽答。

“委屈自己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工作,不可能是為了體驗生活吧?”

“……”

他看著她,眼底似有了然,徐徐開口,“之前就算了,既然缺錢,為什麽上次執意不肯收我的謝禮?一百萬雖然不多,但也足以讓你換份正常的工作,不是嗎?”

“……”

“還是你覺得,我送你的支票,不及你在那打工的錢來得高貴?”

“……”

“說話,回答我的問題。”

“……”

葉峻遠聲音不大,但因為常年居於上位者的關係,說話做事自有一股淩人之上的氣勢,洛笙隻覺得周圍的氣壓越來越沉,被壓得越發答不上話來。

屋子陷入詭異的沉寂,葉峻遠盯著她看了好半響,眉峰微蹙,突然問,“……不會是嫌我給的錢太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