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說你爸肯定會給你們買的。”老大自信一笑：“我家以前比你家還窮，這不日子也好過了，咱們勤奮勞動肯定都能過上好日子。”
他現在是無比相信妹妹說的話，隻要妹妹說能，那一定就能。
老二也很肯定地點頭：“對，小小說會就肯定會的。”
慕小小點著小腦袋笑的眉眼彎彎。
“姐姐，你聽到了嗎，爸會給咱們買。”
“嗯。”
兩個女孩手握著手滿眼興奮，小的那個都高興的蹦了起來。
“行，我們信小小妹妹的。”
“咱村好些人都說小小妹妹是小福寶。”
“我也覺得小小妹妹像年畫上的福娃。”
幾個孩子正說的熱鬧，周宏義一指遠遠跟著的小身影。
“那個是小花吧？”
都五月底了，還穿著那件又破又髒的棉襖，全村也就她一個孩子這樣。
幾個孩子紛紛扭頭看，好幾個孩子都撇了撇嘴。
“那個小花可討厭了，咱們快走別跟她在一塊，她身上都要臭死了。”
“她還喜歡偷拿別人挖好的菜，快走。”
老大老二相視一眼，剛才他倆差點就想叫小花跟過來了。
都是沒媽的孩子，本能的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是小花呀！】
【要是我沒記錯，小花確實手腳不幹淨。】
【後來加入扒手組織還成了為禍一方的小偷。】
慕小小啜著手指在心裏嘀咕。
老大老二心裏皆是咯噔一下。
要不是有妹妹，他倆的結局也好不到哪去。
一幫孩子都不想跟小花紮堆，默契地加快腳步，進了山裏沒多會就找了一片野菜很多的地方。
因為幹旱，山裏的野菜出的也晚，五月底長得跟往常四月間那麽大。
但這青黃不接的時候，山野菜就是最好的吃食。
回家拌上玉米麵上鍋一蒸，或者焯下水調個小涼菜，都是爽口又頂餓的好東西。
孩子們三個一堆兩個一夥拿出小鏟子小鋤頭開始挖。
小芳卻是不急著挖，領著慕小小和周宏義兩個在附近轉悠。
沒一會小芳就指了個方向：“去，那邊。”
慕小小蹦蹦跳跳跟小芳往她說的地方走，周宏義就拿根樹枝子在前頭撥拉草。
沒一會小芳就滿眼泛光地跑過去一把抓起一條藤蔓。
通體紅色的藤，綠色的葉，葉子的脈絡也是紅的。
【是何首烏！】
“小姐姐，膩害！”
慕小小邁著小短腿蹲下看。
小芳咧嘴一笑，摸出鏟子就開始挖，周宏義也拿了鏟子過去幫忙。
十來分鍾後，一個人形的根莖從地裏挖了出來。
小芳打撲幹淨上頭的細土，遞給慕小小。
慕小小捧著那像小人一樣的根莖笑的眉眼彎彎。
【哇！這顆何首烏少說也有二三十年！】
【回去給奶奶吃了，肯定能長出黑頭發。】
小芳又指向一處，然後飛快跑過去，撥開一從草，又是一顆。
半小時後，三個小家夥背著四顆何首烏回來跟小夥伴們匯合。
慕小小一眼就看到跟在人群裏蹲在地上挖野菜的小花。
其它幾個孩子都有意躲著小花，時不時挪著步子離她遠些。
小花就跟瞧不懂似的，你挪遠一點，我就再往你身邊靠靠。
離她近的幾個孩子都捂著鼻子，滿眼厭惡又嫌棄。
老大老二已經挖了小半筐野菜，正坐在地上休息。
見慕小小回來老二趕緊把水拿出來喂慕小小喝了幾口。
小花站起身盯著周宏義看了片刻，拎上筐子幾步走到他身邊蹲下去繼續挖野菜。
一股又酸又臊的臭氣撲麵而來。
【好臭！】
慕小小皺著眉頭水都喝不下去了。
周宏義皺著眉頭，牽著慕小小的手往旁邊站了站。
剛才他還覺得那向個孩子那麽嫌棄小花總是不太好，可她身上這臭味真是熏的人腦殼子都疼。
她那身破棉襖估計從來沒洗過，想想上次還尿過，或許不知道尿了多少回周宏義都覺得頭皮發麻。
小花見周宏義退後幾步，就又挪過來幾步。
那股子臭味彌散開來，已經有幾個孩子熏的幹噦。
“小花，你能不能去那邊挖，那邊也有挺多野菜的。”老二被熏的捂著鼻子，眼淚都快下來了。
這味道重的都辣眼睛。
小花就跟聽不到似的，隻管悶頭挖自己的野菜。
“走，咱們去那邊。”
周宏義皺皺眉頭，牽起慕小小的小手就走。
上次他就發現這個小花的腦子不太正常似的，這樣的孩子他不歧視，但他潔癖實在是有點受不了。
其它幾個孩子見周宏義和慕小小走了，也紛紛收拾東西，拎上筐子跟著走。
小花一點不拿自個當外人，也收拾東西跟在最後。
“你能不能別跟著我們了！”一個叫狗蛋的男孩突然就吼了一嗓子。
剛才這個小花從他筐子裏抓走一把野菜，他不想跟她一般見識。
他也是後媽，後媽也對他不好，可他也沒把自個活成這個樣子。
這麽大的孩子了，自個的衣裳總會洗吧？不會洗衣裳總會洗澡吧。
但凡爭點氣，也不會誰見了都嫌棄。
“狗蛋，走，別搭理她。”老六指指小花：“你別跟著我們了，你剛才偷我們筐裏的野菜我們都瞧著呢，看你可憐不跟你一樣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幾個孩子也都是一臉怒氣，這個小花跟他們待在一塊，野菜沒挖幾顆，全是從他們幾個筐裏連偷帶搶的，真是討厭的很。
【這個孩子就是狗蛋呀！】
慕小小瞅了眼叫狗蛋的小男孩。
【我沒記錯的話，狗蛋也是後媽。】
【不過狗蛋可是考上重點高中，後來還回來當了鎮長。】
老大老二看看狗蛋，又看看小花，突然就覺得小花不那麽可憐了。
狗蛋也就比小花大一歲，也是跟小花差不多年紀有的後媽。
他們其實也聽小花的後媽跟村裏人說過，小花在家裏啥活都不幹，就知道偷東西吃。
但凡有點好吃的沒藏住，叫她發現絕對一個渣都剩不下。
這年頭誰家有點好東西都是先緊著幹活的人吃，要是小花的後媽說的是真的，那不給她飯吃也是活該。
“走，咱們再往山裏走走。”
周宏義牽著慕小小繼續往前走，大家夥也緊緊跟在後頭。
就一個念頭把小花甩掉。
越往山裏走，野菜越多，不一會就又找到一塊好地方。
大家夥剛要放下筐子挖菜，就看到小花又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