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義沉默片刻還是順從地點點頭。
“好,我跟小小他們回去。”
當天下午,周泰然便把周宏義送去了招待所。
“亮亮!”
慕小小一看到周宏義邁著小短腿迎上來,踮著小腳丫摸摸他的臉。
【嘻嘻,亮亮沒有受傷哎。】
【也不知道小小的石頭有沒有幫到亮亮的忙。】
周宏義擼了把慕小小額前的小呆毛,將小肉蛋子抱起來,吧唧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用隻有兩人可聞的聲音說道。
“小石頭,很好用。”
慕小小眼睛頓時亮了。
【哇!那小小是不是也立功啦。】
【小小好棒棒。】
周宏義把慕小小放下,轉身從拿來的東西裏掏出瓶汽水,打開遞到慕小小嘴邊。
一看到汽水小家夥眼睛都彎成個月牙,捧著瓶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就幹掉半瓶。
然後張著小嘴打了個長長的氣嗝。
周宏義眉心突突跳了兩跳。
“姑娘家家的不能對著人打嗝,不文雅。”
慕小小眨巴眨巴眼,看看剩下的半瓶汽水,一抬脖直接幹光,又是一個長長的氣嗝。
【可是這樣喝很爽啊!】
【反正小小還小啦,長大再文雅好啦。】
周宏義扯扯唇角,竟覺得無法反駁。
周泰然也跟慕軍和許勝利把周宏義從黑衣人那裏得到的線索大致說了說。
“那你跟你大哥他們是準備去趟洛水寨?”
周泰然點點頭。
“宏義就麻煩你跟許同誌照顧了。”
“說這話就見外了,我要不是這腿還沒好,我都想跟你們一塊去!”
慕軍拍了拍正恢複的那條腿,心裏著實著急。
“等你腿好了,有你忙的。”
周泰然又給周宏義囑咐了幾句話,便離開的招待所。
次日慕小小一家和周宏義就坐上一返程的火車。
三天兩夜後終於回到了市裏,慕軍開著三輪車往村裏趕,幾個娃娃早已經是歸心似箭。
慕小小愣是一道都沒睡覺,一直看著路兩旁的風景就盼著早點見到奶奶。
回到村裏已經是半夜時分。
已經睡下的王蓮芝聽到外麵三輪車嘟嘟的聲響一個翻身跳下床就朝著院子奔了出來。
王蓮香和慕芳兩口子也一並跟著跑了出來。
三輪車停在院門口的時候,全家人都在門口翹首以盼。
“奶奶。”
慕小小一眼就看到踮著腳張望的王蓮芝。
車剛停穩王蓮芝一把就把慕小小抱了下去,摟在懷裏眼淚就掉了出來。
“小小,想奶奶。”
慕小小緊緊摟著王蓮芝的脖子,貼著奶奶的頸窩蹭啊蹭。
“奶奶也想小小。”
王蓮芝聲音哽咽。
老大老二也紅著眼眶撲進王蓮芝的懷裏。
“奶奶,我也想你。”
“我也想。”
“奶奶也想你們。”
王蓮芝摟著三個大寶貝不停地抹眼淚。
張良和慕芳幫著許勝利把行李都拿進屋裏。
王蓮芝又忙著給他們煮麵。
一人一碗窩了個雞蛋的麵條端到麵前,慕小小才吃了一口就哇地一聲哭了。
【奶奶煮的麵麵好好次哦。】
【外麵的飯飯再好次,都沒有奶奶煮的麵麵好次。】
王蓮芝眼淚剛下去又湧了上來。
她這寶貝大孫女還是個戀家的。
老大老二相視一眼,含著眼淚大口吸溜麵條。
這段時間在外麵全是吃食堂裏的飯菜。
雖然味道也好吃,可就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現在才知道是少了奶奶做的飯的味道。
周宏義默默吃著麵條,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他也好想吃媽媽做的飯,他有好幾年沒吃過媽媽做的飯了。
也不知道爸媽這次跟二叔一塊去苗寨會不會順利。
說不擔心是假的,隻恨他隻是個孩子。
不然,說什麽他都要跟著一塊去。
王蓮芝抱著慕小小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喂麵條。
慕小小大口大口吃著麵,不一會一大碗麵條就全進了肚裏,連麵湯都沒剩下一滴。
幾個娃娃吃完,許勝利就催著他們洗漱睡覺。
孩子們都睡下,慕軍又問了問雞場和豬場的情況。
王蓮芝原本高興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
“這個把星期我總覺著雞場的雞蛋叫人偷了。”
“叫人偷了?”
慕軍和許勝利都挺吃驚。
王蓮芝眉頭擰成個大疙瘩,原本這事她也吃不準,就是每天撿雞蛋她都喜歡數一遍。
開始每天都能撿上九百五六十個雞蛋,就從上個禮拜開始,每天就能撿九百二三十,差了三四十個蛋。
“也許是天熱,雞不愛下蛋。”
慕軍倒沒往心裏去,一千來隻雞,差個二三十個雞蛋真不算啥大事。
“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王蓮芝頓了頓把事情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
最開始發現雞蛋少了,她也以為是有的雞累著了得歇幾天蛋。
日子一條這蛋天天少,她就覺得不對勁,趁著幹活的人都午休的時候,叫著劉素芹把所有的雞都檢查了一遍。
她也是養過雞的哪隻雞下了蛋哪隻雞沒下蛋,隻要瞅上一眼就知道。
這一瞅還真就瞅出問題來了,下蛋的雞果然是九百五六十隻,中間差了二三十個蛋。
可雞場裏幹活的就那麽幾個人,還都是村裏知根知底的,這事要沒抓著手脖子,真不好說是誰拿了。
“我跟素芹還有你姐,你姐夫,你小姨,我們幾個輪班守了兩天,雞蛋照少,就是瞧不是拿的人。”
王蓮芝揉揉眉心,這兩天她被這事攪得覺都睡不好,一睡下就能夢到有人進雞場偷雞蛋。
“媽,幾個雞蛋不算啥事,咱平日裏給幹活的人送的也不止這些。”
慕軍沉了口氣,一天二三十個雞蛋,按王蓮芝說的這也快丟了個把星期了,也有一兩百個蛋了。
誰能悄無聲息在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拿走這麽多蛋。
再說一兩百個蛋,誰家又能吃得了這些。
“會不會是黃貓?”許勝利問道。
王蓮芝搖搖頭。
“我們都檢查過了,雞場現在根本沒有黃貓。”
“這事說來也是蹊蹺,那天我跟你媽兩個在雞場守著,都守到下半夜了,我倆就打了盹的工夫,一抬眼,雞蛋就又少了,我能肯定都不超過十分鍾,那人速度就這麽快。”
王蓮香的話徹底把慕軍和許勝利也整蒙了。
村裏真能有這麽大膽人?
他們家人守著蛋都敢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