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挨個摸過小豬的肚子，這些小豬看起來很壯實，一摸才知道，全都是肚子大，身上卻沒多少肉。
【這些小豬肚裏有蟲哦。】
【唉，好可憐的小豬豬哦。】
【要不是治的話，長大以後的肉肉也是不能吃的呀！】
慕軍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湊上前問道。
“小小，這些小豬全都有病嗎？”
“小小，再康康。”
慕小小把圈裏所有的小豬都摸了個遍。
圈裏一共七十幾頭小豬，隻有十來頭是沒生病的豬。
“爸爸，這些，小豬，全病呐。”
“肚肚，有蟲蟲。”
這麽多病豬！
他們果然猜對了。
慕軍眉頭擰成個疙瘩，這些病豬就算勉強養大，肉也不合格。
到時候領了豬的鄉親，不僅搭了一年的工夫，還要賠上豬羔和伺料的費用。
“爸爸，不怕，有小小。”
慕小小掏出碧瑩果給圈裏的病豬一豬喂了一顆。
【哎呀，這些豬小小能把它們治好，可是被領走的豬怎麽辦呐？】
“小小，問問小豬，它們是從哪來的？”
慕小小跟小豬們溝通片刻，歪著腦袋道。
“是豐縣。”
“豐縣？”
慕軍眉心跳了兩跳。
豐縣離這裏兩百多公裏都跨省了，李春行怕是沒這個能耐弄到這批病豬！
【豬豬還說了，它們一共來了四百來頭。】
【還有不少在別的地方。】
【可惜豬豬們不知道那個地方的名字。】
還有？
慕軍眉頭瞬間皺成個大疙瘩。
那必須得搞清楚那些病豬在哪裏才行。
【咦，什麽？】
【你說你認識路？】
【哦哦，那太好啦。】
“爸爸。”慕小小抱起隻小豬羔：“它說，它認識，路。”
慕軍深吸一口氣，抱起慕小小快步到了院牆，一個翻身出了豬場。
“小小，小豬羔真能記得路？”
慕軍有點信不過豬的智商。
“能的，爸爸。”
慕小小摸著小豬的腦袋瓜。
【人們都說豬笨，其實豬才不笨呢。】
【據說豬的智商比猴子還要高呢！】
【記個路應該不算什麽。】
慕軍抱著慕小小一路疾奔出村上了三輪車。
“爸爸，那邊。”
慕小小指了個方向，慕軍發動車子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父女倆按著小豬羔指的路開了一夜，天邊放了亮的時候，終於看到個廢棄的倉庫。
“爸爸，就是，那裏。”
慕小小指指前方，又揉揉眼睛。
小家夥一宿沒睡，這會已經有點犯困。
慕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車停好，抱著慕小小下了車。
這裏已經是臨縣，而且還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慕軍抱著慕小小圍著倉庫轉了一圈翻牆進了院內。
【唔……好臭哇。】
慕小小幹噦一聲，趕緊捂上鼻子。
慕軍皺皺眉頭，也屏起呼吸。
院子一角堆著成堆的豬糞，糞堆上還扔著幾隻小豬的屍體，看樣子已經死了好些天了。
慕軍趕緊掏出手絹給慕小小包了口鼻，這才尋著小豬的叫聲往裏走。
果然在一間庫房裏看到百來頭小豬。
那些小豬一看精神頭就不太好，三五成群地趴在一處。
庫房裏的衛生條件也著實堪憂，喂食的盆裏是酸腐發臭的豬食。
【這些人太可惡了，這些豬豬都病了呀！】
【就算是要吃豬豬的肉，也不能這樣對它們呀！】
慕小小氣的小臉皺成一團。
“他們這兩天還得來拉豬，先把這包藥給那些豬崽子拌上。”
說話聲傳來，慕軍抱著慕小小一閃身躲去了牆角。
“這豬這麽小，吃這麽多藥能行嘛。”
“你管那麽多，讓你喂你就喂！”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帶著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端著滿滿一大盆豬食過來。
年輕人把手裏牛皮紙包著的棕色藥粉一股腦倒進豬食裏攪了攪，給幾個喂食的盆裏各倒了一些。
小豬也不知道餓了多久，聞到豬食的味道全都掙紮著起來，搖搖晃晃著去吃食。
“大伯，你說他們弄這些病豬幹啥，這豬就算養著，怕也長不大啊？”
年輕人喂完豬食，一臉不解地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
老頭揮著手在鼻子跟著扇了扇。
“你今晚就在這守著說不定他們今晚就來拉豬了。”
老頭說完扭頭就走。
慕軍抱著慕小小繞了個圈悄悄跟著老頭出了倉庫。
老頭一路往附近的鎮子去了。
在鎮子裏轉悠幾圈，老頭繞上了輛往他們縣開的汽車。
慕軍和慕小小開著三輪車就跟在後頭。
三個小時後，老頭到了縣城，奔著招待所就去了。
等慕軍和慕小小跟進招待所，老頭已經沒了蹤影。
“同誌，麻煩問下，剛剛進來那個老人家住哪個房間？”慕軍走到服務台前問道。
服務員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慕軍一番問道。
“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
慕軍摸摸上衣口袋卻發現出門著急沒帶著證件。
“哇……找爺爺……毛毛要，爺爺……嗚嗚嗚……”
慕小小指著樓梯就嚎上了，眼淚說掉就掉，就跟斷線的珠子一樣。
“哎喲！那是你爺爺呀？”
服務員手忙腳亂有些不知所措。
“對，孩子跟爺爺感情好，這不一天瞅不見爺爺就鬧的不行。”
慕軍掏出手絹給慕小小擦眼淚和鼻涕，小家夥趁機衝他擠了擠眼睛。
“毛毛，要爺爺，要爺爺，嗚嗚嗚。”
“好好好，小寶寶別哭了昂，姨姨帶你去找爺爺好不好。”
“好~”
慕小小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果然不哭了。
“哎喲，這孩子真聽話。”
服務員也掏出手絹給慕小小擦著眼淚。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小娃娃，這哭的著實叫人心疼。
“姨姨，找爺爺。”
慕小小紅著眼睛抽抽嗒嗒。
“好好好，姨姨這就帶你去。”
服務員半點不敢再耽擱，帶著慕軍和慕小小就上了樓。
“就這個屋，你們進去吧。”
“唉，那麻煩您了。”
“沒事沒事，快帶孩子找爺爺吧。”
服務員摸了摸慕小小的小臉蛋，轉身下了樓。
慕軍聽了聽屋裏的動靜，正聽到老頭跟一個女人在說話。
“那豬必須得快點拉走，再這麽喂藥，怕是得死不少。”
“沒事，一會你把這包藥帶過去，等拉豬前給豬都喂上，保管這豬養上個把月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