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錢秀華確實沒說錯。
慕家這院子搬來前也是有人住的，他們搬來前一個星期才把房子騰出來。
當初慕軍分的本來是新區的房子，離著他現在上班的地方也近。
但原先這房子的那戶人家資曆更老，也相中了新區的房子。
最後就定的他搬過去，慕軍搬到這邊來。
周家的情況也差不多。
這事慕小小也是聽慕軍和許勝利提過。
這邊院裏的房子基本就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所以閆斌說他家那院子以前沒人住的時候，慕小小也覺得奇怪。
又加上周宏義和她都聽到那院裏傳出過說話的聲音，才會動了想去他家裏翻翻的想法。
“那前段時間不是搬來人了嘛！”
李娜話沒說完就被錢秀華捂了嘴。
“這話可不敢亂說啊，人家不知道不犯膈應，要是知道了，你說心裏得多添堵。”
李娜點點頭，忽然挽上錢秀華的胳膊。
“錢姐，那你給我講講唄，那劉芳到底是咋殺的人。”
“這有啥好打聽的！”
錢秀華嘴上這麽說，腦子裏卻已經在回憶當年的事。
那會子她也剛調到這個院裏來工作，當時院裏人不多，她就負責打掃打掃衛生，晚上的時候巡巡夜什麽的。
事情也就發生在一個深夜，那天碰巧不是她值班。
想想錢秀華還拍著心口窩子慶幸。
“好在不是我啊，要是我的話，估計這會被嚇傻的就是我了。”
據說當時發現劉芳殺人的人被嚇傻了，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巡夜的時候看到劉芳滿手是血抓著把刀，地上是已經斷了氣的死者。
“聽說那女人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
錢秀華說到這不由打了個哆嗦。
“不說了，現在一提起這事我都渾身發毛。”
錢秀華抱著膀氆氌了兩下，李娜也不敢聽了。
慕小小閉著眼睛卻是還想聽聽細節。
【這麽說劉芳殺的是我撿的那張照片上的女人嗎？】
【死的要真是那個女人，她的家人為什麽不把那張照片帶走呢？】
【那個小被子又是誰的呢？】
【陳小濤現在又在哪裏呢？】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從慕小小的腦子裏往外蹦，小家夥沒忍住歎了口氣，翻了個身。
錢秀華蹭就站了起來。
十來個孩子裏就慕小小膽子最大，最好事。
剛來那幾天，天天跟她打聽劉家的事。
劉芳殺人這事可不敢叫這小家夥聽到。
錢秀華悄沒聲走到慕小小床前，盯著小家夥看。
慕小小趕緊調整呼吸，裝成睡熟的樣子，還吧嗒了兩下小嘴。
“應該是睡熟了。”
錢秀華嘀咕句，這才鬆了口氣，坐回門口去了。
慕小小也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不能再跟錢老師打聽劉家的事情了。】
【隻能晚上看看能不能跟亮亮一塊去會會劉芳了。】
好容易熬到放學，王蓮芝一來接慕小小就被拽著往家走。
王蓮芝隻當寶貝孫女餓了，回家趕緊先給她衝了瓶奶喝。
慕小小咕咚咕咚喝完一瓶奶，老二和周宏義還有閆斌也正好放學。
三人一進院老二就嚷嚷著肚子餓。
王蓮芝煮了幾個雞蛋招呼四個孩子過來吃。
在樓上給肚子裏的小寶寶扯尿布的許勝利和程蘭聽到動靜也從樓上下來了。
閆斌剛跟人打完招呼把雞蛋皮剝好，王老太太就到了。
許勝利和王蓮芝一看，王老太太臉色比早起還要差些。
人也有氣無力的，像生了病似的。
“姥姥，你這是怎麽了？”
閆斌也嚇了一跳，連雞蛋都顧不上吃了。
王老太太連歎了幾口氣，才道。
“我真是不敢一個人在家裏待著，那，那瘋子，時不時就趴在牆頭上往我家院裏瞅。”
王老太太眼圈都紅了，真是被嚇的不輕。
“她老這樣可不行啊，咱得找這院裏管事的說說去。嬸子要麽咱這就去？”
程蘭是個行動派，起身就要往外走。
許勝利也要跟著去，王蓮芝趕緊把兩人攔下。
“你倆大著肚子去湊什麽熱鬧，我跟你嬸子我倆去就行。”
“小小也去！”
慕小小一心就想去湊熱鬧立馬跟到王蓮芝身後。
她去周宏義自然是要去的，閆斌那也必然要跟著，就連老二也一塊跟了上去。
最後就是兩個老太太帶著四個孩子去了街道說這件事。
街道管事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聽清兩個老太太的來意，眉頭就擰成個大疙瘩。
這一上午她就沒閑著，全是為了這事來找的。
王老太太更是抹開了眼淚，把這一天在家提心吊膽的氣全撒了出來了。
就這一會子工夫又來了好幾波人，全都是為了劉家回來的瘋子來的。
鬧到最後，負責人沒辦法，隻能說她自個先去劉家跟那瘋子說說，看看能不能街道先出個人看管著點。
“奶奶，咱們一塊去。”
慕小小昂著小腦袋跟王蓮芝奶聲奶氣地道。
“咱去看看那瘋子到底瘋的厲害不厲害。”
王蓮芝也有這個想法，又怕王老太太害怕，眼看大家夥都想跟著去看看。王老太太也隻能讓閆斌陪著遠遠跟在後頭。
十來個人就在街道負責人的帶領下到了劉家院子外頭。
負責人站在門前壯了壯膽抬手敲敲門。
跟著的人全都後退兩步，生怕瘋子衝出來傷人。
慕小小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劉家的大門，負責人連敲了好幾遍，就在大家夥都以為瘋子不會開門的時候，就聽吱呀一聲，大門開了條縫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從裏頭蹭一下伸了出來。
【咦，她怎麽不包著頭了？】
慕小小一眼就發現了異常，以前瘋女人都捂得可嚴實了，現在卻是露出臉來了。雖然那臉很髒，但也基本能看得清長相。
確實跟陳小濤有那麽幾分相像。
瘋女人衝著負責人嘿嘿一笑，嚇的那女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好半天才穩住心神開了口。
“我，我來跟你說點事，你沒事別老趴牆頭，你嚇著隔壁的人了。”
“嘿嘿。”
瘋女人瞅了眼外頭圍著的一圈人，就知道傻笑。
她一頭散亂的頭發像毛氈一樣蓋在頭上，臉上髒兮兮的，唯有一雙眼睛倒是很亮。
【看她的眼神倒不像是瘋子。】
慕小小摸出塊牛肉幹邊嚼邊嘀咕。
【她眼神很清澈，一點都不像有病的人。】
周宏義也瞧出些端倪，掏出出門時裝在兜裏的雞蛋朝著瘋女人走過去。
“這個給你吃，能把門開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