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周宏義氣笑，挑著眉反問。

“我怎麽出來了？那你又在這裏做什麽？”

慕小小背著的小手，忽然從背後拿出個空瓶子晃了晃。

“我幫奶奶打醋去啊，你要找閆斌哥哥玩啊，那你順便叫他去家裏吃飯吧。”

說完，慕小小看著一臉火氣無處釋放的周宏義，迅速溜了。

【哎喲好險】

【看亮亮那臭臉肯定氣壞了】

【好在我早有準備】

慕小小晃晃手裏的瓶子，一蹦一跳去了大院門口的小賣鋪。

“阿姨，打斤醋。”

“小小，又幫奶奶打醋啊。”

售貨員笑眯眯地接過醋瓶，麻利地打開瓶蓋放上漏鬥，用竹筒舀子撥開大缸裏表麵那層白膜，裝了滿滿的醋倒進漏鬥裏。

嘩啦啦，淺棕色的**很快裝滿一瓶。

“一毛五。”售貨員笑著收了漏鬥，把瓶蓋擰上。

“謝謝阿姨。”

慕小小把整好的錢放在櫃台上，拿了醋瓶轉身出了小賣店，敏銳的感覺讓她猛地看向左前方。

雖然那裏什麽都沒有，慕小小還是能確定有人在盯著她看。

【肯定是亮亮那個大壞蛋】

【想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打醋】

【那他可要失算了】

家裏的醋一直都是慕小小在打，隻要醋瓶空了，慕小小就會主動拿了瓶子去打。

本來她是去廚房轉了一圈想看看怎麽燒掉作業，看到空了的醋瓶順手就裝小包包裏了，想著一會就去打醋，順便還能喝上兩口。

慕小小擰開瓶蓋，滋溜滋溜嘬了兩口，這醋酸味淡，還挺好喝。

不遠處躲在一棵大樹後的周宏義嘴角抽抽兩下。

還真打醋來了。

他也總算知道為什麽慕小小每次打回來的醋都是半瓶。

慕小小走兩步就擰開瓶蓋嘬上兩口，到家的時候，一瓶醋剩了大半瓶。

周宏義一直跟到門口腦門上全是黑線，看著慕小小進了院子，還是後邊閆斌家去了。

慕小小整這麽一出他更能肯定她跟閆斌肯定有貓膩，八成是讓閆斌在幫她寫作業。

周宏義抬手嘭嘭拍了兩下門，這一次門竟然開了。

“宏義，你怎麽來了？”

閆斌笑眯眯地看著臉，周宏義盯了他兩秒，也沒從他臉上捕捉到心虛的表情。

“你在幫小小寫作業？”

“什麽？”

閆斌皺皺眉頭，回頭看了眼院裏。

“小小沒來呀。”

哼！

周宏義暗哼一聲，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裝得還真像。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沒有，我有道題不會，想問問你，我以為小小也在。”

“那快進來，上樓上說去。”

閆斌將人讓進院，順手關了門，領著周宏義上了樓。

一進他的房間，周宏義的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把整個屋子掃了一遍。

桌上是一本初一的語文書，旁邊的本子上，是閆斌做的預習內容。

天藍色的鋼筆水還沒有幹透，隱隱還能聞到墨水獨有的香味。

閆斌像是怕周宏義看到桌上的書，用身子擋著把書和本子都放進了抽屜，

“你說的什麽題？看你也沒帶書來，就寫這紙上吧。”

從抽屜裏抽出紙筆放到桌上，閆斌笑著看向周宏義。

一切看起來都那麽正常。

周宏義點點頭，快步過去，拿起筆涮唰唰在紙上寫下一題。

“就是這道，我想了半天，也沒什麽思路，你看看會不會做。”

“我看看。”

閆斌低頭看題，其實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注視著周宏義。

趁他看題的功夫，周宏義又把他屋裏仔細看了一遍，那眼神恨不能有透視眼，把他屋裏的櫃子和箱子裏都看一遍。

可他注定是要失望了，慕小小的作業他確實寫了，不過此時作業應該已經回到慕小小的手裏了。

“奶奶，醋。”

慕小小舉著醋瓶在王蓮芝跟前晃了晃。

“哎喲，小小打醋去了。”

王蓮接笑眯眯接過。

“正好我下個就炒土豆絲要用。”

“我剛看到亮亮去閆斌哥哥家了，他一會還回來吃飯嗎？”

慕小小明知故問，王蓮芝哪懂她的小九九，當真地道。

“他說回來呀，要知道他是去閆斌那，就讓他喊著閆斌一塊來吃飯了。”

“那我去喊閆斌哥哥應該也是一個人在家。”

“好，那你快點去，這土豆絲下鍋就好。”

“哎！放點辣，酸辣的好吃。”

“好好好，酸辣！”

一切都在慕小小的計劃當中，她先晃著小腦袋上了樓，從小包包裏把書包拽了出來。

兩本寒假作業已經全部寫完，還有本子上的計算題，包括語文的生字和默寫在內也全都寫完。

【哇塞，不得不說閆斌哥哥還挺厲害的】

【不過一個小時就把這麽多作業都寫完了】

【那得給他加個雞腿】

慕小小噔噔噔下了樓，直奔閆斌家就去了，一邊拍門一邊喊。

“亮亮，閆斌哥哥，奶奶喊你們過去吃飯了。”

周宏義眉頭微蹙，看向閆斌。

“我們，下去？”

閆斌指了指樓下，周宏義哪裏是來問題的，就是借著問題來找慕小小的。

那道題不要太簡單，他根本不信周宏義不會。

周宏義抿了下唇，轉身下了樓。

閆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就覺得心情很好。

好得就像外麵的天一樣，晴空萬裏。

慕小小見到兩人下來，先是賞了周宏一個大白眼，然後一把拉住閆斌的手。

“閆斌哥哥，閆叔叔要是不在家，你就去我家吃飯嘛。反正某個人也是天天在我家蹭飯。”

周宏義：……

這個蹭飯的是在說他？

閆斌很想一口答應下來，如果能到慕小小家吃飯，至少每天跟她在一起玩的時間就會長些。

不過他還記得外婆回去前拉著他的手跟他說的話。

“任何關係都是需要有距離的，有時候近的未必好，遠的可能更香。”

眼下他和周宏義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他笑著撫了撫慕小小的發頂。

“不了，小小，我自己會做飯，哪天你跟宏義都可以來我家，我做飯給你們吃。”

“你會做飯呀！”

慕小小真的吃了一驚。

周宏義也很吃驚，卻沒在臉上表露出來。

以前就聽程蘭和周泰清說過閆斌的事，年紀小小就經常一個人待在家裏一天都吃不上一口熱乎飯，會做飯怕也是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