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賣力給慕小小洗衣裳的劉素芹臉色漲紅地把小芳護到身後,怯生生地看了王蓮芝一眼。
她又心疼女兒,又怕給慕家添麻煩。
她著實沒想到,她隻想報達慕家的大恩大德卻叫人憑白無顧扣了屎盆子。
慕小小指著李秀梅和司琴“啊啊啊”的喊。
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敢往爸爸身上波髒水,還把小芳姐姐嚇的尿褲子,真是該死。
王蓮芝把寶貝大孫女往小馬紮上一放,緩緩起身擼胳膊挽袖子打算跟司家這倆不要臉的東西大幹一場。
就在這時,小路上傳來:“嗯啊……”一聲嘶鳴,就見一頭黑白配色的毛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路狂奔到司家娘倆跟前。
然後一計托馬斯回旋,漂亮的轉了個身,抬起兩條強壯有力的後蹄一縮一伸。
走你!
司琴和李秀梅就在王蓮芝和劉素芹震驚的注視下以高空拋物線的軌跡飛了出去。
“飛……啦。”小芳迷茫的眼睛少有的聚起光亮,咧嘴一笑拍起巴掌。
嘭嘭兩聲悶響傳來,兩人重重摔在司念屋子門前。
小毛驢揚起前蹄:“嗯啊……”帶著愉悅地嘶鳴一聲,啲啲啲地跑了。
“好,好像是,生產隊的……驢。”劉素芹喃喃道,顯然驢把人踹飛比閨女說話更叫她震驚。
王蓮芝訥訥點頭:“是頭好驢。”
【哈哈哈,驢是頭好驢,人可不是好人。】
慕小小捂著小嘴,晃著兩條小短腿,咯咯咯的笑。
“驢……”小芳看看跑遠的毛驢又看看慕小小也學著她咯咯笑起來。
司琴和李秀梅摔的七暈八素,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哎喲……”李秀梅欲哭無淚,這破地方她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連驢都欺生,她這把老骨頭都被摔散架了,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司琴更慘,臉先著地,半邊臉擦在地上滲著血好像車禍現場。
“奶奶……給……”
王蓮芝一扭頭就見慕小小不知從哪拿了半截白蠟燭伸著小胖手要給她,
“點點……”
這是直接要把司家娘倆送走啊。
噗!
王蓮芝哈哈笑著一把抱起慕小小使勁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奶奶的乖寶喲!你咋這麽招人疼喲。”
劉素芹也被逗的低著頭偷著笑。
司琴和李秀梅看到慕小小手裏的白蠟幾乎要被氣吐血。
她倆還沒死呢好嗎!
“走,奶給咱乖寶蒸雞蛋羹吃,給小芳姐姐也蒸一個。”王蓮芝故意抬高了聲調。
李秀梅咽了口吐沫垂死病中驚坐起。
她剛從鎮上買回來的半袋小米呢?
伸手一摸她眼底最後一束光也熄滅了。
抓起一把混著泥土的小米,手抖的好像半身不遂。
半袋子小米全都撒了,這是天都踏了。
這可是她們娘倆這兩天的口糧啊!
接下來的幾天司家娘仨都特別安靜。
慕小小上邊的兩顆小牙也終於長出來了,有了這兩顆小牙,她啃蘋果啃的格外帶勁。
這天晚上王蓮芝做好飯,一邊喂慕小小吃雞蛋羹,一邊等著慕軍和兩個孫子回來吃飯。
慕軍都回來了,兩個孫子還沒進家。
“這倆孩子怎麽到這會沒回來?怕不是又上哪玩去了。”王蓮芝抱起慕小小就要出去找。
【該不會是在前屋吧。】慕小小啜著手指努力想著原書裏的劇情。
現在劇情雖然崩了,但每個時間點上的事還都會發生。
她記得原書這個時間點王小豔那個外國的舅爺好像給她聯係了一所市裏的學校,王小豔在把大哥欺負的上吊之後,毫無負擔的轉學了。
“我上前屋看看。”慕軍聽到閨女的心聲就要往外走。
“爸爸……泡泡……”慕小小趕緊伸著小胖手喊人。
【小小也要去。】
慕軍接過慕小小,幾步就到了司念屋門口。
父女倆在門口屏著呼吸一聽,就聽到司琴的聲音:“老大你趕緊寫,就按大姨說的寫,寫完大姨給你好吃的。”
慕老大握著筆一張小臉繃的緊緊的,司琴竟然讓他給王小豔寫證明,證明她對自己的欺負都是同學間正常打鬧。
“哥,別聽她的,一會爸爸和妹妹肯定能來找咱倆!”慕老二氣哼哼地瞪著司琴和李秀梅。
他倆放學回來,剛要回家就被這倆女人攔住,哄騙他倆說媽快死了,想見他倆最後一麵。
沒成想一進屋李秀梅就把門反鎖了,逼著哥哥給王小豔寫證明。
司琴也怕慕軍突然找過來,兩屋挨的這麽近,這倆死孩子耗了半個多小時竟是一個字都不肯寫。
“你不寫我寫!”司琴拿過紙筆快速寫下幾句話,然後抓著慕老大的手就要往上按手印。
反正就是個證明,管他誰寫的隻要慕老大的手印按在上頭就行。
“我不按!”慕老大聲嘶力竭地喊道。
“媽,你快幫我按著他呀!”司琴沒想到慕老大那麽大的勁兒,她眼看就要抓不住。
李秀梅晃過神趕緊撲上去用整個身子壓著慕老大。
就在這時,嘭地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慕軍抱著慕小小衝進屋一腳就把兩人踹翻在地。
“爸……”
慕老大掙脫出來跑到慕軍身後,委屈的直掉眼淚。
慕老二也跑過去指著司琴和李秀梅哭著告狀:“她倆逼著大哥給王小豔寫證明,大哥不寫就不讓我倆回家……嗚嗚嗚。”
慕軍恨恨瞥向炕上的司念:“這是你的意思?”
要不是知道那人是司念他差點沒認來,還以為是哪個大橋底下的叫花子。
司念頭發蓬亂,臉色灰黃,一雙凹陷的眼睛緊盯著他和懷裏的慕小小拚命搖頭。
王二狗來說這事的時候,她就覺得不行,可她現在說不了話隻能搖頭。
司琴和李秀梅覺得她礙眼,不就寫個證明的事,小孩子好糊弄哄哄就寫了,王家還答應給十塊錢,哪有給錢不要的道理。
“那就是你倆的主意。”慕軍冰冷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司琴和李秀梅。
“我,我倆也是……也是好心,尋思就小孩子打鬧的事,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能緩和就緩和一下。”司琴耷拉著眼皮,看都不敢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