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忘了還有二蛋那個奸細!
“是,是考了。”老二大氣都不敢出。
“考了多少分,拿來讓爸爸看看。”
慕軍語氣溫和,老二卻已經冷汗直流。
他吞了口口水,看了眼碗裏還沒吃掉的半塊紅燒肉心如二月寒冬。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這塊肉他怕是要等挨完胖揍才能吃了。
老大低著頭也覺得臉上掛不住,弟弟一直都是他在輔導,可他明明已經盡力了,可別說收效甚微了,簡直就是沒有一點效果。
卷子遞到慕軍手裏,紅紅的一個大鴨蛋掛在卷子正當中。
“嗬……”慕軍都被氣笑了:“來來來,你告訴告訴爸爸,你是怎麽這麽完美的避開每一個正確答案的?”
【是哦,二哥好厲害哦。】
【按理說答零分跟答一百分的難度是一樣的呢?】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每一題都答了,每一題都錯了。】
【連二十道選擇題都沒蒙對一個。】
慕小小也覺得此事甚是神奇。
老大臊的都抬不起頭來,妹妹和爸爸是沒怎麽看過老二的卷子的,他可是每一張都看過的。
這就是他的基本操作啊!
老二漲紅著一張臉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可我都是認真寫的啊。”
【所以說才厲害呀!】慕小小還很是認真地點了點小腦袋。
老二看著慕小小笑的比哭還難看:“我,我可能真就不是學習……這塊料。”
【同意!】慕小小深以為然地點頭。
老大也重重點頭。
不僅不是那塊料,甚至可以說是孺子不可教也。
老二頓時受到一萬點爆擊。
這話他自己說和聽別人說那是兩種感覺好嗎?
慕軍歎了口氣把卷子拍在桌子上:“算了,這次爸爸就不說你了,從今天晚上開始,爸爸給你補課。”
【哇哦!】
慕小小瞬間瞪大了眼睛。
【爸爸應該不會後悔做這個決定的吧。】
輔導功課使人暴躁!
慕小小拍著桌子抗議,她可不想要個暴躁的爸爸。
老大也是一臉憂心忡忡地看著慕軍。
他怎麽會後悔呢?身為爸爸他陪兩個兒子的時間確實太少了才會讓閨女有這種想法。
他得做一個閨女眼中的好爸爸。
慕軍很是溫柔地摸了摸老二的頭:“先吃飯吧,吃完飯爸給你補課。”
慕小小風卷殘雲般吃完小碗裏的飯就等著看慕軍給老二輔導功課。
老二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扒拉著半碗飯恨不能數著米粒吃。
慕軍盯著他看了十來分鍾半碗飯還沒吃完。
還沒開始輔導感覺火就上來了。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他要當個好爸爸。
慕軍深吸一口氣盡量和顏悅色地道:“老二,快點吃,你看我們都吃完了。就等你了。”
“哦。”
老二總算快了一點把碗底那點飯給吃完,然後端著碗去了灶房。
老大兩本作業寫完了。
慕小小一瓶奶都喝完了。
還沒見他回來。
慕軍一口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馬上就要坐不住了,老二總算拖拖拉拉回來了。
不生氣!
要做個好爸爸!
慕軍強擠出一抹笑衝老二招招手:“來坐這,咱們今天不講別的就講你這張卷子好不好?”
老二苦著臉點點頭,那樣子就跟要上刑似的。
“你看爸爸也沒說你,咱們高興點。”
慕軍拉著老二坐下,指著第一道計算題:“5+7=10?你這是怎麽算的?”
【我猜二哥應該隻有十個腳趾頭所以隻能算到十。】
慕小小握著一塊牛肉幹,一點一點用她的四顆大門牙咬著吃。
慕軍和慕老大的臉色在同一時間黑了。
尤其是慕老大,他再也不想回憶起老二掰著腳趾頭算算術的那一幕。
“6+8也等於10?”慕軍掃了眼卷子上所有的計算題,果然大於十的加法慕老二全都給出了統一的得數10。
他掐了掐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能告訴爸爸為什麽這些題都等於10嗎?”
老二撅著嘴委屈的眼眶通紅:“可……可我隻……隻有……”
“別說了。”慕軍及時打斷,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可能受不了這個刺激。
【咦?爸爸怎麽不讓二哥把話說完呐?】
慕小小摸出塊牛肉幹遞給老大,盤好自己的小粗腿,繼續吃瓜。
不用說完慕軍也知道閨女好像真猜對了。
但他真不想聽到他的寶貝好大兒親口說出來。
“那咱們先看看這些填空題。”慕軍長出一口氣剛掃了一眼,胸口就像挨了一悶擊。
每一個空裏都很有規律的填著,大,小,一樣,大,小,一樣,大,小,一樣……
他‘嘭’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蹭地站起身,幾步衝出門外,猛烈喘息起來。
不行了!
他覺得自己隻要再多看一眼那張卷子就要被氣死了。
就他這暴脾氣,老二要是他手底下的兵,早就挨八百遍打了。
他揉揉隱隱發痛的胸口,覺得能忍以這麽久不發火都憋出內傷來了。
【爸爸脾氣真的好好哦。】
【這都沒有發火哎!】
慕小小舔掉嘴角的牛肉渣。
老大訥訥點頭,確實挺好的。
換成他,看到第一道計算題就要被氣哭了。
爸爸真的沒發火嗎?
老二扭身看向站在門口的慕軍,那爸爸仰天長歎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看起來那麽淒涼落寞?
約摸過了一刻鍾,慕軍麵帶微笑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將桌上的卷子折起來遞給老二:“爸爸今天有點不太舒服,咱們先不講了。你先寫作業。”
他還沒講就氣成這樣,再講下去他覺得自己能死在今天晚上。
“爸……”
“嗯?”
“作業我也不會寫。”
老二掏出作業本翻開,滿本的紅色大八叉,刺目又鮮豔。
慕軍隻覺得一口老血湧上來,眼前都發黑了。
他突然就明白閨女為啥覺得他會後悔了,他確實後悔了。
“哎呀,爸頭有點暈,迷糊。老大快扶我到炕上躺一會。”
“這咋突然又迷糊了?”王蓮芝喂完羊回來就見老大扶著慕軍上了炕。
“可能晚上回來叫風呲著了。”慕軍一隻手搭在額頭上看起來確實挺難受的。
“那我給你煮碗薑湯去,過兩天都上凍了,你明個賣了豬肉買個狗皮帽子戴著。”王蓮芝轉身又去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