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跑的很快嗎?”老師笑著摸摸老二的小腦袋:“你應該才八九歲吧,他們可都是十二三歲的,你確定能跑得過他們?”

老二一指呼哧呼哧跑過來的司進:“我就跟他比,我肯定比他跑的快。”

司進一臉嘲諷地看著老二差點笑岔氣。

“就你個鄉巴佬長得跟個小蘿卜頭似的跟我比?我可是我們隊裏的第一!”

【第一有什麽好牛的,都沒有小花家的大黃跑的快。】

老二瞬間有了底氣:“你還沒我們村的大黃跑的快,我肯定能贏你!”

“哈哈哈,你們鄉巴佬的名字真搞笑,還有叫大黃的跟個狗似的。”

“笑什麽?大黃就是狗啊。”

捂著肚子狂笑的司進一秒惱羞成怒。

“你特娘的敢拿我跟狗比?你找打!”

“那你比狗跑的快嗎?”

老二攸地躲到慕軍身後。司進揮起的拳頭重重甩下,氣的咬牙切齒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哈哈哈,他還不如狗呢,當然不敢跟狗比。】

【還比不過狗呢,還敢跟我二哥比。】

【我二哥能甩你兩條街。】

“小朋友他可是我們這跑的最快的,你有信心贏過他?”

老師像發現了什麽寶藏,這孩子要真的比狗跑的還快,那可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老二點點頭:“我肯定比他跑的快,不過我跑贏他,你能讓我來城裏上學嗎?”

老師眉頭微蹙實話實說:“小朋友,我隻是少年宮的老師,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不過你要是真能跑得過他,你可以每周來這裏參加我們訓練,以後還能參加國家級的比賽。”

“那……能掙很多錢嗎?”

老二的問題引得跑回來的一群孩子哈哈大笑。

司進撇了撇嘴:“一個鄉巴佬張嘴閉嘴就是錢,一副上不了台麵的窮酸樣。”

【憑自己本事掙錢怎麽就窮酸樣了?】

【你高尚,你不愛錢?沒錢你天天喝風長大啊!】

慕小小翻了個白眼,司家一家子以前都跟吸血鬼似的吸她爸爸的血,還有不愛錢的,打死她都不信。

“你要是跑贏他,爸答應讓你上城裏上學。”慕軍也憋了一肚子氣。

“嗯!”

老二重重點頭,把挎包和厚重的棉衣脫下遞給慕軍,學著這些孩子剛才的動作活動手腳。

司進看著動作生疏的老二撇了撇嘴,就這樣的還跟他比?

“你要是跑不贏怎麽辦?”

“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你要是輸了跪地上管我叫爺爺!”

司進挺直胸脯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根本沒把跟個小土豆子似的老二放在眼裏。

老二看向慕軍,慕軍給了他個肯定的眼神,老二立馬拍著胸脯響亮應聲。

“好!”

司進衝老二揮揮拳頭,老二半點不怯站到他身邊做好起跑的姿勢。

“各就各位,預備,跑!”

老師一聲令下,老二立馬像顆炮彈一樣衝了出去,一馬當先跟司進拉開三五米的距離。

這鄉巴佬跑的還挺快!司進咬咬牙奮力急追,憑借他腿長的優勢很快就跟老二齊平。

老二一見他追上來,一咬牙又開始向前衝刺,司進隻能咬牙往前追。

兩個人一會你超我,一會我超你,咬的特別緊。

司進又次超過老二的時候,眼底泛起一片陰鬱。

他絕不能輸給一個鄉巴佬。

眼看老二又快超過來,他快速伸了一下腿,老二一個跟頭撲出去摔在地上。

哼!活該!

司進譏諷地掃了眼老二加速衝向終點。

【二哥!】

【小垃圾是不是玩不起,早說能玩陰的我也會啊!】

慕軍一看閨女氣的小臉通紅,趕緊把她抱過來,擼了下她額前的小呆毛。

“小小不急,還有一段距離呢,咱們相信你二哥,他一定會贏的。”

慕小小眼底滿是焦急。

【二哥腿好像受傷了。】

老二咬著牙爬起身明顯吸了口涼氣。

司進已經拉開十幾米的距離,馬上就要衝刺終點。

【二哥加油啊,你是跑的最快的,想想大黃在後麵追你!】

慕小小攥著小拳頭,手心裏都冒了汗。

“慕敏行,加油!你一定行的。”許勝利兩手攏在嘴邊喊道。

“老二加油,你一定行!”老大也學著許勝利給弟弟打氣。

“哥哥……油油……”慕小小也地喊。

老二看了眼揮著小拳頭奶聲奶氣為他打氣的妹妹,一咬牙兩條腿都掄出殘影,一路火花帶閃電的衝了出去。

就在司進距離終點還有不到半米距離的時候,終於像一陣風般超過了他,率先衝過終點。

什麽東西過去了?

司進隨著慣性衝過終點才看到已經跪倒在地上的慕老二。

“這,這不可能,你,你肯定耍賴!”

【小垃圾接受現實吧,我二哥跑贏你了。】慕小小冷哼一聲。

王蓮芝趕緊過去把老二扶起來,挽起褲腿一看,一條腿摔的全都是血。

“奶奶,爸,大哥,許阿姨,小小我跑贏了。”老二咧著嘴傻笑。

“我們二娃就是跑的快。”王蓮芝瞬間紅了眼眶。

“孩子怎麽樣?沒事吧?”

老師看了眼慕老二腿上的傷,反手就給了司進一巴掌,像拎小雞崽一樣把他拎了過來。

“你別以為你搞的那些小動作我們看不見,你看看你,把人家腿傷的?”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司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反正老師一直對他很寬容。

他就不信還能為了這個不知道能不能來參加訓練的土包子怪他這個第一。

【讓他賠錢!我二哥現在才是第一,以後說不定還能代表市裏在國家比賽上拿獎的,這腿可貴著呢!】

“老師我家娃娃的腿要傷著了,以後是不是就不能跑步了,那咱市裏不是少了個參加國家比賽好苗子?”

王蓮芝抹了把眼淚,欺負她孫子,還是司家的人,這口氣必須得出了。

“那可不!”老師越瞅司進越來氣甩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什麽不是故意的!你這要是在正規比賽上,就是惡意犯規,是要被禁賽的!”

老師說完先把慕老二扶起來:“咱先帶娃娃上醫院瞧瞧,醫藥費我先給墊著。”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這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