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徹頭徹尾得護著溫阮。

溫姝懶得計較。

“媽,沒什麽事情的話,我還有事去忙,你和她繼續敘舊吧。”

溫母看向藺文軒。

“文軒,媽有話要和你說。”

但是藺文軒根本不想給一點麵子,幹脆一點開口,“我現在沒時間,之後再談吧。”

說著,他親自送溫姝離開。

兩人僵在原地,一時間互相對視一眼,根本無話可說。

楚眉走到溫姝身側,壓低聲音說,“你媽這樣子,是偏袒你姐姐啊,之前我還聽我爸說,溫參謀越來越老糊塗了,沒曾想伯母竟然也這麽糊塗!”

楚眉她爸爸是政委,是這裏家境最好的。

她能透露的風聲,就說明上麵對她爸很不滿一了。

但這些並不影響溫姝,溫姝已經結婚了,在這個年代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再怎麽樣都跟家裏無關了!

溫姝其實不在意這些,對於家裏,她早就該斷就斷了。

溫母這回來求她,無非就是相信溫阮和宋誌強沒有做出那種事情。

她根本隻相信溫阮,不會信她的。

“姝姝,你千萬不要太難過了,像溫阮這種女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溫姝點頭。

溫母很快離開,她還得去溫父那邊求情,讓溫父想辦法把女婿撈出來,這是唯一的辦法,這就意味著要寫保證書。

郭玲玲跑出去安慰溫阮,看到溫母帶來的那些好東西,有些羨慕。

要知道她以前家裏有錢的時候,父母貼補她的也不少。

現在看到別人這麽貼補自己女兒,自己還得寄點錢回家,心裏就有些不平衡。

“溫夫人對你可真是好。”

郭玲玲已經知道溫阮不是溫家的親生女兒,可那又能如何?

溫阮就是比溫姝更像千金大小姐,而且她更親近溫阮,覺得自己跟溫阮才有共同話題。

溫阮看向郭玲玲,突然拉著她的手說,“郭姐,我想見見我男人,你有什麽辦法嗎?”

郭玲玲噎了一下,想起她家老劉這個脾氣,怕是要跟自己鬧掰了,她有些不情願,可也不想讓溫阮失望。

“我有個朋友,去監獄送飯的,你給跟著一起去吧。”

郭玲玲低歎一聲,“這件事你不許和別人說啊!”

溫阮頓時一臉笑意,“謝謝郭姐!”

等到了監獄,溫阮悄咪咪丟了點東西,在飯裏麵,轉而和裏麵宋誌強對視一眼,隨後離開。

次日,監獄出了大事,有人襲擊。

一個看守的警員死了,還有一個失血過多,被宋誌強及時止血給救了。

那個被救的警員,是上麵旅長的兒子,對方給寫了保證書,把宋誌強給放了。

宋誌強當天下午就被放了出來。

溫阮淚眼婆娑地上去抱著他,接他回家,口中還說道,“誌強,你可算回來了。”

不遠處藺文軒那雙黑眸牢牢鎖著宋誌強,直到宋誌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文軒,你還差點火候。”

那被無辜殺死的警員,是用鋒利的刀片給劃傷的。

人才十九歲,剛剛應征入伍,人就這麽沒了。

郭玲玲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在家裏來回走著,直到溫阮站在門口,拎了點東西過來,塞到她手裏。

“謝謝郭姐,沒有郭姐的話,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郭玲玲渾然不是滋味。

“據說還死了人,到底是咋回事啊?”

“好像是敵特偷偷潛進來襲擊的,正好被誌強給發現了,順手把旅長的兒子救回來的,這回也是誤打誤撞,是我們家誌強運氣好,旅長親自保釋,還說要給我們誌強升中尉呢!”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福氣!”

郭玲玲麵上一喜,“你男人這麽年輕就是中尉,以後前途無量啊!”

聽到這話,溫阮不自覺地揚起唇角。

她就是要把溫姝踩在腳底下,不管是她的男人,還是她自己,都要壓溫姝一頭!

溫姝買了點菜回來,藺文軒和政委明後兩天要去城裏開會。

好像是西部出了動亂,要有人去鎮壓,這次少尉以上的都要去,部隊頓時空了一大片的人。

宋誌強剛剛被放出來,就主動請命去戰場,讓領導對他很看重,在部隊聲望也高了不少。

加上溫阮三天兩頭結交人,拿的都是溫家給的那些禮品,還有偷偷塞的錢。

她就連裙子穿的都是最新款,最時興的,少尉的工資就那麽多。

除非溫母貼錢給她。

每每看到溫姝時,溫阮揚起唇角說,“媽知道我受了點委屈,就多給我塞了點錢過來,你不會生氣吧?”

溫姝抿唇,她不在意。

尤其是溫阮那頭燙的不錯的頭發,又時髦又不好看。

但是,不符合現在的年代特征。

以前溫阮是靠溫家躲過一劫,但是現在是在部隊,人多眼雜的情況下,她還燙了個西洋頭,不知道要被別人背後蛐蛐多少次。

直到溫阮被舉報了。

婦聯的張紅梅親自過來拿人。

她一臉嚴肅的看向溫阮那頭卷發。

“溫阮同誌,有人舉報你崇洋媚外,請跟我們走一趟,你必須接受思想品德教育,而且,還要剃光頭發!”

溫阮傻眼。

她扭頭看向走廊內偷偷探出腦袋的身影。

一時間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幸災樂禍。

不遠處溫姝也在瞧著。

溫阮咬牙,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妹妹,你竟然舉報我,你就這麽看不慣我嗎?”

這就是甩鍋。

把鍋甩到她的頭上就行了。

溫姝挑眉,“你都喊了我是你妹妹,妹妹怎麽會陷害姐姐呢?這家屬樓和部隊那麽多人,你不去懷疑別人,就懷疑我舉報你,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聽到這話。

溫阮傻眼。

她下意識以為溫姝無力辯駁,隻能認罪,畢竟她以前就是那種又吵又鬧的性格,被她誣陷就會瘋狂朝她鬼叫,以至於所有人都會認為她心虛。

現在的溫姝。

條理清晰,直接將自己的嫌棄給摘了下來。

她目光逐漸陰狠。

要是自己被剃掉頭發了豈不就是……要丟死人了!

而且還是在溫姝麵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