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哥,就是她了!”孫永梅冷冷地指著她道。
林嬌嬌強穩心神,腳步仍有些打戰。
直到眼角餘光,發現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慢慢朝這邊走近,她的心才吞回肚子裏。
“林醫生?”
男子開口了,語氣陰沉,嗓音有些粗嘎。
“找我有事?”林嬌嬌皺著眉頭,滿臉防備。
“嗬,居然是你呀,好巧。”
看著對麵的男人越走越近,林嬌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強忍著才沒有後退。
“嬌嬌!”
就在這時,蕭衍加快腳步走到了跟前,用身體一下撞開了那男人,大手一伸攬住林嬌嬌的肩膀,將她護在了自己的懷裏。
林嬌嬌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仿佛,就算此時此刻天塌下來,她都不帶怕的。
“你是誰?有事?我怎麽從未見過你?”
蕭衍居高臨下,滿臉防備地盯著男子,就像真是第一次見一樣。
若不是林嬌嬌知道內情,她都差點被蕭衍給騙進去了。
謝旺向不防,被撞到了一邊,陰冷瘮人的氣息忽然釋放出來。
然而就在和蕭衍對視的那一刹那,突然就感覺到了危險,一點點收斂起來。
謝旺向像條毒蛇看見猛獸般,開始一點點往後縮。
孫永梅見兩個男人劍拔弩張,趕緊笑著站出來道:“別誤會,謝大哥就是看林醫生有些眼熟,說是像一位故人,所以讓我帶他來看看。”
蕭衍凜冽的眼神掃了一眼孫永梅,“看什麽看,不熟。”
說完,攬著林嬌嬌大踏步離去。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林嬌嬌側身仰頭問道。
“嗯,這幾天有空,想找你拿點治外傷的藥。”
“你又受傷了?”林嬌嬌瞬間緊張了起來,停下腳步開始上下打量起了蕭衍。
蕭衍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頰,笑著安撫道:“我沒事。”
“就是看到楊丹溺水,突然想到可以準備一點藥放到後山的小樹屋裏備用。”
“萬一哪天在後山打獵受傷了,也可以及時用到。”
林嬌嬌鬆了一口氣,這才道:“好,這是重要的事,我現在去給你拿。”
兩人的對話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這時身後的男人忽然問孫永梅,“你們後山還有人居住的?還有小樹屋?”
顯然,將林嬌嬌和蕭衍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孫永梅摸了摸辮子,不確定地道,“興許有吧。”
“蕭衍擅長打獵,經常在後山過夜。就算後山有他特意建的樹屋什麽的,也不奇怪。”
林嬌嬌帶著蕭衍來到醫療站,按照他說的,將金創藥和止痛散用小紙包分好。
蕭衍拿起旁邊的鋼筆,分別在兩種藥上寫上“金瘡藥,外用”和“止痛散,內服”。
林嬌嬌被嚇了一跳,趕緊拍了拍蕭衍的肩膀。
“寫錯了,這止痛散也是外用的,不能內服,要不然效果等同蒙汗藥。”
蕭衍挑眉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寫錯?”
蕭衍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並沒有直接說破。
林嬌嬌好像有點懂了,又好像更迷惑了。
“你有特殊的用處?”
“聰明!”蕭衍點頭承認。
上午楊丹溺水的事情,在村裏傳得沸沸揚揚還沒有平息,下午又出了新的意外。
下午大家吃完飯,準備再去後山碰碰運氣的時候,李強突然從後山連滾帶爬的下來了。
“快跑!後麵有老虎!”
大家一聽山上有老虎,嚇得扭頭就往回跑,哪還有心思再惦記山上那點野味。
林嬌嬌正在房間裏認真翻看醫書,關於治療肺癆的。
楊蘭敲門進來,像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聽說了嗎?後山來了老虎呢!”
林嬌嬌和趙傳芳聽完,忍不住都放下了手中的書。
“老虎?”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不敢置信。
畢竟這個月,全村人大部分的勞作時間都在後山上,也從沒聽說過後山有老虎出沒,怎麽就突然出現了?
而且還是在年根底下。
楊蘭生怕兩人不信,趕緊補充道:“真的,千真萬確,李強親自看見的,拿大老虎把他攆得屁滾尿流。”
“若不是下午上後山的人多,李強差一點就折在後山了!”
“沒想到短短一天,就發生了兩件這麽大的事情,看樣子,以後後山沒事還是要少去了。”
林嬌嬌起初還不經意,一聽到李強這個名字時,心中忽然一跳。
有什麽信息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想抓又抓不住。
她最終搖搖頭,算了,看來還不到想清楚的時候。
臨近傍晚的時候,孫永梅忽然回了一趟知青所。
“孫永梅,你回來做什麽?”
楊蘭聞聲,立馬起身,表示要出去看看。
外麵其它的知青看到楊蘭回來,心中不禁起疑,猜不準孫永梅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誰知今天的孫永梅脾氣竟然出奇的好,“我來拿我自己的東西,拿完就走。”
孫永梅也絲毫不避諱,當著大家的麵就鑽到了往日床鋪的底下。
楊蘭等人好奇,也蹲下來看。
不看不知道,隻見孫永梅居然從一個老鼠洞裏,掏出了好幾卷現金。
全部都是十元一張的大團結,用塑料袋和小皮筋捆得整整齊齊。
孫永梅拿回屬於自己的錢後,站在屋子中間細細打量了一番曾經生活過數年的地方,目光中滿是決絕。
“這個破地方,我再也不要回來了!”就像自己對著自己發誓一般。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知青所。
“原來她把錢藏在這麽隱秘的地方,難怪她婆婆悄悄來知青所翻了好幾次都找不到。”
“就這麽個地方,誰她麽能想到呀!”
楊蘭回到裏屋時,眉眼間有些困惑。
“怎麽了?”林嬌嬌隨口笑問道,“孫永梅回來不找你吵架,你還不習慣了?”
楊蘭搖了搖頭,“我感覺,孫永梅不對勁,她好像要走。”
趙傳芳頭也不抬地道:“她都嫁在青山村了,還能走到哪去?”
林嬌嬌卻是多看了楊蘭一眼。
有時候,最了解一個人的,除了知己,還有可能是敵人。
今天李強家的事情,多少有些蹊蹺,林嬌嬌坐不住了。
她放下書站起來道:“我先出去一趟。”
第二天,趙傳峰坐著汽車回來了。
總共三輛汽車,下來了十幾位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戎裝。
一車人在清晨薄霧中,悄悄包圍了李強家。
“你們是誰?唔!”
“起來穿好衣服,蹲下!”
“前麵沒有!”
“後麵也沒有!”
“趙營長,會不會消息有誤?”
領頭人看向趙傳峰。
趙傳峰皺著眉搖了搖頭,“不會的,我小妹親眼看見的。”
說完,趙傳峰上前一把拎起李強的衣領,冷冷地道:“謝旺向呢?”
李強看著換了一身戎裝的趙傳峰,半天才認出來,“趙,趙二哥?我結拜大哥不在客房嗎?我不知道呀,昨天睡前還在呢!”
“要不問問我媳婦兒?孫永梅!”
“娘,我媳婦兒呢?”
謝旺向憑空消失了,就連孫永梅也跟著不見了。
不到半天,孫永梅跟著李強結拜大哥私奔的事情,就像一陣風,眨眼傳遍了整個青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