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車準時抵達,將三人送到了京市飯店門口。
“阿衍去幾樓?”
趙師兄走在最前麵,一邊領著兩人往裏走,一邊微轉過頭,貼心地問道。
“六樓,6608包間。”蕭衍淡淡的道。
他半抬著胳膊,方便林嬌嬌挽著。
第一次看林嬌嬌穿這麽漂亮的禮服,先是挪不開眼。
待發現與禮服搭配的鞋,鞋跟這麽高時,他比她本人更緊張。
每走一小步,都生怕她崴到腳。
三人走到電梯前麵,已有服務生上前幫忙摁電梯。
“我們在八樓的宴會廳,如果你先談完事情,可以來八樓找我們。”
“如果我們提前出來,你那邊事情還沒有談清,我就先幫你把嬌嬌送回住處。”
蕭衍笑著點頭,“嗯,謝謝趙師兄。”
“不過,我會盡量提前將事情都處理好,留出時間來接嬌嬌的。”
趙師兄笑了笑,“那樣最好不過。”
“自己的女人,還是自己看著比較踏實。”
後麵一句話,像是趙師兄的自言自語。
蕭衍卻仿佛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一些話外之音。
他眉心一跳,難道今晚的宴會中,有人惦記他老婆?
還沒來得及多問,電梯就停在了六樓。
“六樓到了,一會兒見!”林嬌嬌鬆開蕭衍的胳膊,笑似蜜糖。
蕭衍深看了趙師兄一眼,又捏了捏林嬌嬌的小手,這才走出電梯。
身後,電梯門緩緩合上,繼續上升。
八樓。
趙師兄和林嬌嬌一露麵,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成為了理所當然的焦點。
今日到場的人,要麽是出身不凡,要麽是各行各業拔尖的人才。
像趙醫生這樣,出身醫學世家,又年少出國留學,年紀輕輕就取得非凡成就和地位,長相優秀又單身,本身就自帶流量。
何況今天罕見的,身邊帶了一個貌若天仙的女伴。
兩人幾乎是並肩進入宴會廳。
趙醫生對身邊的女子頗為照顧,卻始終沒見兩人有過親密的舉動。
就連普通的牽手都沒有。
這更讓不知內情的人,想入非非。
林嬌嬌跟在師兄後麵,挨個和不相熟的前輩打招呼。
從小的出身和教養,已經前世的經驗,讓她在這樣的晚宴中鎮定自若,遊刃有餘。
在美貌的第一映像下,更增添了幾分端莊大方。
同幾位前輩打過招呼後,趙師兄怕她累著,便將她安排在一個角落不太顯眼的位置。
“嬌嬌,你先在這歇會兒,放鬆一下。如果一會兒還有別的事,我會過來叫你。”
林嬌嬌淡笑著點頭,“嗯。”
“師兄,您去忙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角落裏燈光昏暗,她一個人呆的位置又不顯眼,倒是給了她蹭聽八卦的天然優勢。
她剛坐下,就有服務生體貼地給她送過來一杯果汁。
“林醫生好,這是趙醫生交代送過來的。”
她笑著點頭道謝。
剛剛走了一小圈,又說了小半天的話,確實有些口渴。
林嬌嬌現在坐的這個位置,正好被兩棵高大的室內芭蕉樹擋住。
若不是有人細心安排,服務生是不好發現這邊還坐著人的。
服務生前腳剛走,後腳芭蕉樹的另一邊就有兩個人落座。
“咱們現在這歇一會兒,等王少到了再出去也不遲。”
王少?
林嬌嬌挑了挑眉,這個姓氏好熟悉。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身後又傳來了對話的聲音。
“對了,剛剛跟著趙醫生一塊進來的女的,你知道是誰嗎?”
“你還不知道呀,那也是清河縣趙家的人,聽說是趙老爺子新收的關門弟子,姓林。”
林嬌嬌手裏端著一杯果汁,正準備喝。
一聽隔壁桌的兩人,居然談論起了自己,頓時起了好奇心,豎起耳朵身體微微朝那邊貼。
“林家?沒聽說過,哪裏來的野雞家族。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王少一回京市,就頂著趙家的名頭憑空出現,依我看,姓林這女的野心昭然若揭。”
芭蕉樹後麵,正屏息偷聽的林嬌嬌一噎。
幸好剛剛沒有喝果汁,要不然此刻肯定會噴出來。
哼,想她們林家,雖偏居南方一隅,鮮少在北方走動。
但也不是默默無名之輩。
怎麽在這兩個人眼中,就成了野雞家族?嗬嗬!明明是自己圈子狹窄,孤陋寡聞。
林嬌嬌搖搖頭,也懶得再聽。
誰知那兩人卻是越說越入迷,那聲音不自覺地放大,想裝聽不見都難。
“聽說王家想和趙家結親,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想結親不假,見色起意也是真……”
其中的一人欲言又止,倒是勾得另一人忍不住的追問。
“怎麽說?難道其中還有什麽故事?”
“這話我隻跟你一人說,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你還不放心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好,那我就告訴你。
聽說這王家大小姐王昭,在離婚回京市之前,曾隨著前夫在清河縣小住過。
機緣巧合下,她曾見過趙醫生一次,當時就念念不忘。
隻不過她當時已婚,趙醫生也要一心想著出國深造,兩人就沒有了後文。
誰曾想,這次醫學界的盛事,趙醫生因工作原因來京市出差,兩人居然又碰上了。
男未婚,女未嫁,一來二去,王大小姐慢慢就惦記上了。”
一直閉口傾聽的那一人,聽完這話後,不由大驚失色。
“不會吧?這王家大小姐比趙醫生,可大了不少呢!”
林嬌嬌一邊吸著果汁,一邊無聊地聽著。
王家大小姐王昭?這人她可太熟了。
上一輩子,她可是蕭衍背後的女人。
沒想到重來一回,她居然看上了趙師兄!
王昭和趙師兄,整整大了9歲!
果然,這王家大小姐看上的人變了,但是口味和眼光,一如既往地好:隻喜歡比自己小的人中龍鳳!
她都是真有些好奇,這一世的王昭會如何拿下趙師兄。
“快看,是王少來了!”
隔壁的談話聲驟停。
林嬌嬌順著眾人一致的目光,看向大門口。
隻見一個二十歲出頭,舉手投足間都滿是矜貴的男子,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中,緩緩步入宴會廳。
“原來是他!”
王家嫡係一脈,最受寵的小少爺。
上一世,偶爾見過幾次麵,並沒有什麽過深的交集,想來這一世也不會有。
她對他,也沒什麽興趣。
旁邊剛剛說話的兩個人,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與王少“偶遇”去了。
耳朵終於可以消停一會兒了。
無形中,大家都朝著王少的方向圍攏過去,她這邊角落的人越來越少。
她環顧四周,趁著周圍沒人,坐下後長裙又將雙腳遮住。
於是悄悄的,將自己一雙纖細玉足從高跟鞋中解放出來。
當腳跟重新落地,腳踏實地的感覺,真爽!
林嬌嬌的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
然而,高興還不到幾分鍾,她就聽到有腳步聲朝著她這邊的方向走過來。
林嬌嬌被嚇一跳,趕緊先彎腰將鞋子穿好。
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聲音停在她的座位邊時,她終於抬身坐直,恢複了初時的淡定自若。
“嬌嬌,給你介紹一下一個新朋友。”頭頂側方傳來趙師兄的聲音。
林嬌嬌驚訝地抬頭,禮貌地站了起來,淡笑著點頭,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驚愕。
趙師兄領過來的,竟然是剛剛入場不久的王少。
“他叫王睿,是師兄在米國的校友,比我小兩屆。”
林嬌嬌禮貌地笑著,伸手客氣地道:“王醫生您好!我是林嬌嬌。”
怎麽上一世,她不記得這位王小少爺,竟然也學過醫。
場麵頓時一冷,對麵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王少挑了挑眉,眼含趣味地伸手回之以禮。
“你好,林醫生。”
“很高興認識你!不過,我在米國學的是金融。”
這一回,輪到林嬌嬌傻眼了。
她詫異地望向旁邊的趙師兄,隻見趙師兄強忍笑意地轉過頭去。
最後實在忍不住,隻能握拳輕咳以作掩飾。
林嬌嬌有些囧。
幸好兩人都有別的事,隻是一起過來打聲招呼,然後又各自散開了。
林嬌嬌並未注意王少的去向。
隻不過看著人群中遊刃有餘,談笑風生的趙師兄,好像是重新認識她一般。
“小姐,請問還需要果汁嗎?”
就在她看著人群陷入沉思的時候,服務員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她看了一眼桌上空空的果汁杯,啞然失笑。
林嬌嬌搖搖頭道:“暫時先不用了。麻煩告訴我,洗手間在什麽位置?”
服務員客氣地道:“我帶您過去吧,這邊請。”
說完後,便在前麵引路,穿過了空中花園,一直將她領到了洗漱間門口。
林嬌嬌從裏麵出來後,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妝容,這才往外走。
“你確定,那個林嬌嬌進洗手間了?”
“確定,我剛剛問過那位服務生了,她看著林嬌嬌進去的。”
林嬌嬌沒想到,居然又聽到了那兩位的聲音。
隻不過剛剛是兩處座位之間,隔著芭蕉樹。
如今是洗手間內外,隻一牆之隔。
那兩個女人在找她?
為什麽?她和那兩個人素不相識,更別說有什麽恩怨過節了。
她停下了腳步,猶豫該不該現在出去。
“這洗手間門口人來人往,我們兩個守在這裏不太好吧?要不我們換個位置,去外麵路口等她。”
另外一個人想了想,“也好,那我們就去外麵等著吧。”
林嬌嬌猶豫不過數秒,還是決定先出去。
出了洗手間,外麵有兩條路。
一條是寬直大道,直通宴會廳。
還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看起來曲徑通幽,還從假山中穿過。
她盲猜,肯定也是通往前麵宴會廳的。
為了避開那兩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林嬌嬌決定悄悄地走小路。
這空中花園著實不錯,在彩燈掩映下,氛圍出奇的浪漫和綺麗。
若是此時蕭衍也在這裏,那就好了。
她輕輕拎起自己的裙擺,慢慢悠悠地朝前走去。
隻要一想到蕭衍,她的心就變得柔軟溫暖起來。
她一邊走路,一邊低頭想著:若是蕭衍在這裏,肯定會趁著沒人的時候,問她吧?
想到此,林嬌嬌的俏臉莫名燒了起來。
明明自己沒有做什麽,偏她做賊心虛,心跳加速,忍不住偷偷去觀察周圍環境。
不細看還好,猛一細看,她被嚇一跳。
假山後麵的陰暗處,好像隱藏著兩個身影。
長發飄飄的女生,裙子高高掛起,被抵在了假山上麵。
“王少你輕些,這假山上的石頭,都把我硌疼了……”一位陌生女子聲音軟糯,半抗議半撒嬌地道。
“輕~些?多輕~,像這樣……嗯?”
林嬌嬌震驚了!
聽男人的聲音,還有那女子的稱呼,這不就是剛剛才見過麵的王睿麽!
好家夥,這玩得也太野了。
她真沒想到,隻不過起身來一趟洗手間,居然前遇狼,後遇虎。
早知道會這樣,剛剛來的時候,她絕不會因為一時無聊而喝那麽多飲料。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假山後麵的兩人,不知道是料準了此時不會有人經過,還是壓根就不怕。
兩人發出的聲音,是一點都不知道克製。
她隻好盡量放輕自己的步伐,企圖悄悄從假山中間的小道繞出去。
幸好,那兩人太過於投入,果然沒發現她。
“林嬌嬌?”
“站住!你果然從小道繞出來了!”
林嬌嬌後脊背一激靈,沒想到那兩個人居然反應這麽快。
她不僅沒有站住,反而加快腳步,走回了前麵的宴會廳。
今天到場的,到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她就不信,這兩個人還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和她過不去。
林嬌嬌一直走回了剛剛坐著的角落位置,這才停下。
這個位置,進可攻退可守。
“林嬌嬌!叫你站住,你跑什麽?”
她停下後猛地回頭,一雙清透的眸子直視著後麵的兩人。
“你們剛剛是在叫我?”
“誰跑了?”
“後麵的花園黑燈瞎火,你我又素不相識,冒然出聲叫我的名字,誰知道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