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嬌隻覺得滿腦門的官司,竟都和蕭衍有關。
也不知道此時他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
為什麽不來找她?哼!
來到柿子樹下,林嬌嬌用神器摘起了柿子。
剛開始還好,摘了幾個之後,高高舉起的手就酸了起來。
她放下工具揉了揉手腕,有些歎氣,“這柿子可比猴頭菇沉多了,要是蕭衍在就好了。”
她忽然想起蕭衍之前爬樹的靈巧樣子,又看了看眼前這棵柿子樹。
樹杈長得極低,盤旋往上就像個螺旋梯子一樣,一看就很好爬的樣子。
樹上紅橙橙的柿子,碩果累累。要不,她幹脆爬到樹上去摘?
林嬌嬌將竹背簍騰空,開始她人生中第一次爬樹。她身姿靈巧,身條柔軟,爬得還算順利。
爬到合適的高度後,她將竹背簍往樹杈上一掛,探著身子摘了起來,果然要方便很多。
遠處的蕭衍正準備下地,忽然看見林嬌嬌一個人往後山走,想了想便調轉方向跟了上來。
剛開始,看她笨拙地用工具摘柿子蕭衍還覺得有趣,躲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
直到林嬌嬌居然開始上樹,他的心終於開始提了起來,趕忙往樹下走。
林嬌嬌越采越興奮,腳下踩的枝條越來越細,爬得越高。
“別動!”
樹下忽然傳來嚴厲的男聲,“快下來!”蕭衍沉著聲音道,目露擔憂。
林嬌嬌先是嚇一跳,一看是蕭衍,心才漸漸穩了下來。
“我沒事,這柿子樹樹杈多,可好爬了呢!”
蕭衍還沒來得及解釋,突然,林嬌嬌腳下踩的那個樹杈啪的一聲脆響,斷了。
“呀!”
身體失重,林嬌嬌整個人直線下墜。
蕭衍一個箭步上前堪堪將人接住,兩個人的心都劇烈跳動起來。
“好險,嗬。”
頭頂上蕭衍沉著一張臉看她,林嬌嬌的心越來越虛。
蕭衍生氣了,直接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林嬌嬌,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一個人居然就敢上後山爬樹摘柿子!”
“今天我若是沒看見,或者沒跟上來,你摔在樹下被老虎吃掉了都沒人發現!”
林嬌嬌眼眶一紅,也不敢反駁。隻推了推他,示意蕭衍將自己放下來。
“我怎麽知道我會掉下來?你若是不喊我,興許那樹杈還不會斷呢。”林嬌嬌小小聲的狡辯著。
蕭衍氣的,恨不得捏捏她的耳朵,
“這柿子樹和旁的樹不同,樹杈與樹幹連接處就是特別脆,輕易是不能上的!”
“別說你是個成年人了,就是楊平安往上爬,也沒準會踩斷樹杈掉下來!”
林嬌嬌耷拉著腦袋聽著,將碎發往耳後挽了挽。
“哦,原來是樹的原因……我說呢,我也不胖,爬樹的技術也還可以,應該不會掉下來呀……”
蕭衍咬牙,終是沒忍住弓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警告道:“以後不準爬樹了!”
“想摘什麽跟我說一聲,我幫你。”
林嬌嬌眼前一亮,“我要柿子,越多越好。”當下伸出食指,指了指頭頂。
蕭衍拿她沒辦法,隻能照辦。不一會兒,便摘了滿滿一大背簍。
“我幫你背回去吧!”
“嗯!”
林嬌嬌慢慢悠悠地走在前麵,蕭衍背著背簍跟在後麵。
她忽然想起剛剛楊蘭說的事情,見小路周邊無人,便小聲問道:
“蕭衍,你和新上任的劉隊長是舊識?”
“嗯,算是吧!”
林嬌嬌眼神微閃,突然就不吭聲了,默默地在前麵走著。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問什麽。
既然是舊識,想來以後蕭家會得到更多的照拂。至少不會再被克扣工分。
蕭衍見身前的林嬌嬌問起這事,盲猜她應該是對劉睿敏感興趣,於是進一步解釋道:
“我偶爾會去鎮上或縣裏賣一些東西,認識了一些人。”
“劉睿敏是清河縣城的人。”
“三年前,她家裏著急用錢,好像是有家人得了急症,她便拿著一對祖傳的青花小碗去黑市上賣。”
“不小心碰到黑心的買家,遇到了一些麻煩,我剛好碰到,就順手幫了她一把。”
“她很能幹,這幾年成長也很快。上次我爹住院,趙傳芳的二哥就是劉睿敏幫忙引薦的。”
蕭衍說完好一會兒,林嬌嬌都沒有搭話,他正疑惑是不是自己說的不清楚時,前麵的林嬌嬌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道:
“劉睿敏?你叫得倒是挺親切!”
蕭衍隻覺得林嬌嬌在說這話時,眼眸中有奇異的光芒流轉,看得他心中一顫。
蕭衍的心情忽然變得極好,嘴角忍不住上揚道:“那,叫劉隊長?”
林嬌嬌鼓著腮幫子,用力地點頭,伸出食指用力地戳著蕭衍的胸肌道:
“大家都叫劉隊長,你憑什麽例外!”
蕭衍低低地笑了起來,伸出一隻手包住身前的纖纖玉手,拿到嘴邊吻了吻,“嗯,必須、隻能叫劉隊長!”
林嬌嬌耳尖一紅,忽然注意到蕭衍的手格外的粗糙,於是兩手握住他的大拳頭,掰開來仔細查看。
蕭衍的麵色明顯一僵,試探性地想往回縮手。
“你別動!讓我看看!”
林嬌嬌輕輕拍了他一下,蕭衍果然老實了許多。
仔細看,蕭炎的一雙手其實長得極好,修長均勻,指甲也洗得幹幹淨淨。
隻不過天冷之後,手背開始開裂沁出了許多紅血絲,掌心的繭子更是一層摞著一層。
林嬌嬌伸手輕輕撫過,仿佛是鐵砂掌一般,硌得她酥酥麻麻。
而蕭衍看著眼前那兩隻細嫩白皙的小手,一手托著自己的手背,一手撫過自己的掌心,就仿佛被世上最柔軟的羽毛拂過心髒一般,靈魂戰栗。
“疼嗎?”林嬌嬌的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這麽厚的老繭,全是幹重活時,一個又一個的水泡幹癟堆積起來的。
蕭衍木然的搖了搖頭,“不疼,習慣了。”
林嬌嬌對這個答案非常不滿意,“什麽叫習慣了就不疼?掌心要幹活我就不說了,這手背開裂,顯然就是碰水之後沒有及時抹油!”
“正好我那還有好些個蛤蜊油,一會兒你拿回去,房間放一個,洗手台旁放一個,及時抹油,我會監督的!”
蕭衍挑了挑眉,嘴角噙著笑意道:“我又不是女生,抹那個做什麽?”
林嬌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摸了兩下他的手背,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掌心道:
“你自己看看,這麽摸著,多磨得慌,你不疼我看著都心疼。”
說著說著,林嬌嬌忽然就想到了,那天蕭衍送她項鏈時的表情。
會不會是這個原因,所以蕭衍才不願親手幫她戴上項鏈?
蕭衍鬆開手,緩慢地將林嬌嬌圈進懷裏,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頂,道:“好,都聽你的。”
兩人回到知青所時,正好接到村委會的通知,
“晚上7點,大隊長在村委會召開集體大會,所有人必須準時到。”
“正好蕭衍也在,我也不用多跑一趟了,蕭衍和林嬌嬌,你倆早點到,大隊長還有別的事要提前問問你們。”
“好。”兩人點頭答應,不做多想。
不遠處圍觀的知青們,開始議論起來:
“我敢打賭,大隊長單獨找蕭衍和林嬌嬌,裏麵肯定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