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這件事情的突破口,可能就在這個靈靈和楚雲飛的身上了。

林嬌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也許對蕭衍有幫助。

“衍哥哥,滿月酒的那天,我看那位靈靈姑娘好像有些不對勁。”

蕭衍心中若有所感,可是卻抓不真切。

“嗯?怎麽說?”

林嬌嬌回憶起那天的點點滴滴,心中越加肯定了。

“我懷疑,那個靈靈喜歡的人,其實不是楚雲飛。”

“不是楚雲飛?”這一下,蕭衍直接被繞迷糊了。

“她不喜歡楚雲飛?那還能是喜歡誰?”

“我看那天,楚雲飛被老鄭摁在地上揍的時候,她臉上表現出來的心疼不像是假的。”

林嬌嬌深吸了口氣,在這邊緩了緩。

“衍哥哥,你先聽我慢慢說。”

“其實我這樣描述,也許不算準確。”

“靈靈喜歡的,應該是半個楚雲飛。”

“假如,楚雲飛的身上有雙重以上的人格,靈靈愛上的人,可能隻是其中的一個。”

“你再細細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楚雲飛出言挑釁,上前找事的時候,靈靈在外麵可以說是無動於衷。”

“包括其間,老鄭也有對楚雲飛動手,靈靈都沒有任何異樣。”

“直到楚雲飛被老鄭打趴下,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

聽完林嬌嬌的話,對麵的蕭衍像是忽然被鎮住了。

“盡管這件事情,說起來好像很匪夷所思,可若是細細觀察,肯定會露出蛛絲馬跡的。”

對麵的蕭衍,呼吸逐漸深沉了起來,大約過了幾分鍾,蕭衍像是突然理清了所有的思緒。

“難怪!”

“我剛來景市那一天,楚雲飛還在住院。”

“他的手,被老鄭傷得不輕。”

“然而我暗自觀察發現,整個治療的過程中,楚雲飛都是相當配合。”

“甚至偶爾還會和靈靈有說有笑,十分甜蜜的樣子。”

“忽然過了一天,楚雲飛像是又變了一個人,對著醫院裏的護士非打即罵,對著自己的貼身下屬,更是毫不留情。”

“靈靈來醫院看了一眼,自那天起,就再也沒有來過醫院了。”

夫妻倆通過電話交流,將各自的信息互相印證。

最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也許雙西州州長大人的私生女,心甘情願下嫁的並不是楚省商會的會長楚雲飛,而是那個文質彬彬的單純少年。

隻不過,她也許也是在婚後才知道,原來那個單純少年的身上,還藏著這樣驚天的秘密。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可若是真相真的是如此,那這個世界上,最想要讓楚雲飛消失的那個人,怕不是楚省商會的內部成員了。

而是楚雲飛同床異夢的老婆!

而楚雲飛如今背後依仗的所有資源,全部都將會是一場空。

林嬌嬌的心中,已經隱隱開始激動起來。

如果真的是她們想的這個樣子,也許靈靈會是她們最好的突破口。

“衍哥哥,你這幾天會回來嗎?”

林嬌嬌在電話裏輕聲問道。

蕭衍沉默了片刻,然後小聲哄道:“嬌嬌,你乖乖在家裏等我。”

“等忙過這段時間,把這件事情理清之後,我保證第一時間趕回來。”

電話這一邊,林嬌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嗯,那我心中有數了。”

掛完電話的林嬌嬌,心中已然十分明白。

蕭衍怕是已經和原單位又聯係上了,並且成了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處理完成,他這一環,是不可能完全解脫出來的。

想到此處,林嬌嬌不得不重新疏離這整件事情。

從她再次懷孕,到和蕭衍離家出走,一路來到雲南。

雖說兩人在路上,一路都表現得十分低調。

可是如今細想起來,還是十分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這麽順利?

而且她們一路上住的地方,幾乎絕大部分都和蕭衍的原單位有關係。

從昆市的小插曲,再到如今林場的承包,以及新廠的建設,再到和老鄭順其自然的合作。

蕭衍和原單位的協議,怕是遠遠不止與此。

林嬌嬌的心中,有什麽東西正在逐漸顯現。

會不會,蕭衍為了保護她們母子,選擇通過超值的交換,來讓她們母子得到原單位全方位的庇佑?

這樣的交換,也許不僅僅是物質上的,還包括蕭衍這個人。

組織內部的人,是固定的,時刻被注意著的。

而蕭衍脫離了組織,他是自由靈活的。

況且以他現在的財力和商人的身份,可以方便做更多的事情。

一想到這裏,林嬌嬌當即便坐不住了。

隔壁的嬰兒房中,早已經不知不覺的安靜了下來,孩子們已經沉沉睡去。

蕭衍越是不和她說出全部都事情,說明他是不想讓她擔心。

這更說明,蕭衍現在所做的事情,十分危險。

這一夜,林嬌嬌的心中已經有了雛形的想法。

她要去一趟雙西州首府。

也許自己並不能馬上和蕭衍見麵,更不能馬上幫助到他。

可是她想在他需要的時候,能夠及時地給與到他支持。

打定好主意好,林嬌嬌決定這幾天稍作收拾和整頓,暫時先搬到景市去。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就發生了大事。

明明白天還是好好的,可是到了淩晨三點多的時候,兩個孩子不哭也不鬧,卻突然同時發起了高燒。

幸好嬸子睡得輕,當即將她叫醒。

林嬌嬌自己就是醫生,雖然心中擔憂不已,但是手下卻是不慌。

通過一係列的針灸和推拿之後,孩子們出了一身汗,燒終於是降下來了一些。

可是林嬌嬌心中十分清楚,這隻是暫時這一波燒退下去了。

最多維持五六個小時,新的一波又會再燒起來。

這是嬰幼兒的急症,等到了第二天,會更加凶猛。

她有方法治,可是佛海壩子上缺醫少藥,自己帶的藥材也不完全。

這病很罕見,哪怕是送到佛海縣城,縣醫院的兒科也不一定有辦法。

如今看來,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先去景市,看看能不能先把想要的藥湊齊了。

到時候再見招拆招吧!

樓上突然間的手忙腳亂和燈火通明,吵醒了樓下守夜的齊紅星。

剛開始他還有些懵,明明孩子們一個都沒哭,樓上在忙什麽呢?

直到隱約聽見樓上嬸子傳來的緊張著急聲音,他才知道出大事了。

齊紅星當即穿得整整齊齊,拉亮了樓下的燈,時刻準備著。

孩子們的燒退下來後,嬸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終於注意到了樓下的動靜。

“林醫生,齊老板好像也醒了。”

嬸子提醒道。

林嬌嬌一聽,當即下了樓。

她將樓上孩子們的情況,和齊紅星簡單說了一下。

由於她自己本身就是專業的醫生,所以對於她說的話,齊紅星半個字都不懷疑。

“行,你先收拾一下,我現在就去備車。”

他看了眼手表,隨後點頭道:“現在時間還不到四點,我們收拾一下準備出發,應該能在上午到景市。”

林嬌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齊紅星心中有事,抬腳就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時,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岩金叔在家裏,離不開嬸子。”

“你這一趟去到景市,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就別帶嬸子一塊去了,回頭我在廠子裏給嬸子安排一個崗位。”

“要不這樣,我先去問一問石頭他娘,看她願不願意跟你一塊兒去?”

“如果她願意,就讓她跟你一塊兒去。”

“如果不願意也沒事兒,回頭到了景市,阿姨也好找。”林嬌嬌想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妥。

“要不還是別問了。”

“你現在若是直接問,石頭他娘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可她的玉米才剛剛種下去,家裏還有小石頭,壓根就離不開人。”

沒想到齊紅星大手一揮,當即大包大攬道:“你別擔心,這些事情都好說。”

“小石頭正好搬去我那跟我住,我是師父,我親自帶著他。”

“地裏種的玉米,全部都交給朱大廚打理便是。”

“他雖然不喜歡下地幹活,但是對種植玉米卻是有濃厚的興趣。”

“何況,石頭他娘已經請好了人,也不用他自己親自下地去幹活,當個監工而已,正好還可以減減肥。”

“至於石頭她家的豬羊牲畜,正好廠子裏的食堂缺食材,直接按照市場價補貼買下來便是。”

“若是還沒長大,買過來先養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以。”

林嬌嬌一想,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接著,齊紅星再一次循循善誘:“再說,你若是覺得愧疚,可以把工資再往上提一提。”

“反正等到了景市,也沒那麽多閑的蛋疼的碎嘴子八卦。”

“景市的物價和工資水平,總體上就是比佛海縣這邊高出不少,加價也說得過去。”

“正好,石頭他娘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多攢點私房錢,沒準將來還可以再給自己籌備一份嫁妝呢。”

齊紅星的話說得隱晦,然而哪怕是林嬌嬌再遲鈍,也隱約感覺到了近段時間,石頭他娘的變化來。

雖然她還不確定,對石頭他娘造成這麽大影響的人是誰。

但是總的來說石頭他娘目前的狀態,整個人越來越鮮活了起來。

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活著的人,生活總是要繼續,早點走出來是好。

“行,那你就去幫我問一下吧!”

事情很順利。

搬來搬到農場上來,她和蕭衍就沒有帶太多的東西,除了家裏放著各種證件和足夠多的現金之外,其餘的東西,幾乎都可以等去到景市後再重新添置新的。

如今她最大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佛海農產上麵剩下的事情,隻需要按照正軌往下發展便是。

當天邊朦朦亮的時候,林嬌嬌坐著齊紅星的汽車,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小半年的山間壩子。

就連她自己也不確定,自己這次離開之後,將來還會不會再回到這裏來。

畢竟世事難料。

所有人都以為,她隻是帶孩子去景市看病。

可是就在昨晚的那個電話之後,她已經做好了離開的萬全準備。

一行三個大人,加上兩個小孩子,經過一路的顛簸和走走停停,終於在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抵達了景市。

來的時候,林嬌嬌和蕭衍也曾路過景市,卻並未在這裏過多的停留。

甚至都沒有留宿過。

她想象過這個地方的千百種樣子,唯獨沒有想過,這個地方竟然和山中的古老宅子,幾乎沒什麽二致。

甚至,就某些建築來看,還不如佛海縣城更加現代化。

這個城市裏麵,幾乎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建築,全部都是各種木質的傣樓。

整個景市,更是有一半以上的居民,全部都是傣族。

她們開著車走在大街上,十分顯眼。

放眼望過去,幾乎所有人都能夠一眼認出,哪個是本地人,哪個是外地人。

因為本地人,尤其是傣族,基本上日常著裝也全部都是傣裝。

直到這個時候,林嬌嬌才想起來問石頭他娘。

“嫂子,你是什麽族的?”

從認識到現在,幾乎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石頭他娘穿過任何民族的服裝。

沒想到,石頭他娘竟是第一次來景市,正看著外麵的景致入迷。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不好意思地道:“我不是少數民族,我是漢族。”

“我的祖籍是山西的,我爹曾是駐邊的警察。”

“後來我爹出了意外,我娘漸漸地也就下不了床,家中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將其自己從小的經曆,石頭他娘像是個旁觀者一樣雲淡風輕。

林嬌嬌的心中,卻是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心疼。

母女倆,幾乎是相同的遭遇。

不一樣的是,一個挺過來了,一個沒有挺過來。

齊紅星似乎對這座城市還有些簡單的印象。

他先是開車,找了一間可以整棟出租,周邊環境簡單幹淨的傣樓別墅區,租下了一個院子,讓幾人在這裏下榻。

然後讓林嬌嬌將她所需要的那幾種藥名寫給他,他現在去外麵找。

臨走前,齊紅星還特意交代。

“再往前走幾十米,就是瀾滄江了,這一片是瀾滄江的上遊。”

“江上有一座橋,從橋上過去就到了省醫院。”

“如果有需要的話,也可以及時去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