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哥指著街道裏麵,“往裏麵走到下一條街往右拐就對了。”

楚木新和何糧從車上下來,“謝謝韓大哥,我們知道了。”

韓大哥把車子調轉了一個方向,“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你們要回去就找我去,我在兩個街角的地方。”

兩人跟韓大哥告完別,就匆匆去找書店。

“你的書不都是從圖書館裏借出來的嗎?”楚木新忽然想到以前草帽哥是和她說過的。

何糧輕車熟路地帶著楚木新往前走,“他想看的書都太刁鑽,我隻能來這裏幫他找,新華書店的書可以租借,我就幫著他借出來。”

“這個鄭勁還真的是一根筋……”

何糧後麵說的是什麽楚木民並沒有聽到,她聽到這個名字就停住了腳步。

“你剛才說,鄭勁?”

何糧也跟著楚木新停了下來,“對啊, 這就是草帽哥的名字,你們可能沒人這麽叫他。”

他說著繼續往前走,沒有在一楚木新現在的情緒。

鄭勁,鄭勁。

這是楚木新永遠也無法忘記的名字,在幾十年後鄭勁是整個國家最傑出的翻譯官的之一。

末世的每一次外部交涉都凶險萬分,鄭勁就像一堵最堅實的盾牌從來都沒有半分的退縮,他永遠都站在第一線的。

在一次重要的會議中,因為對方的出爾反爾,以鄭勁為首的代表團之間死在了射線的攻擊之下。

也正是這件事情作為契機,沈易知才申請正式開始研究保證空間。

在幾乎所有人的眼裏麵鄭勁和沈易知都是私交甚好的摯友。

楚木新印象裏的鄭勁一直很少能見他的真麵目,傳言他患有疾病媒體都很少可以拍到他的正臉。

那樣一個人永遠的消失在了他最風華正茂的年紀。

楚木新看著草帽哥的樣子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竟然就是鄭勁。

她出神的過程中,何糧已經帶著她進了書店的大門。

書店裏有不少小孩子聚集在門口看小人書。

書店的賣書的小姐看上去也就是剛剛成年的樣子,看上去比楚木新還要小上一點兒 。

何糧跟這個賣書員是認識的,“小妹,有沒有看見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男人來這裏看書啊?”

買書員想了想,“一天人來人往實在是太多了,你們可以自己去裏麵找找看。”

反正書店也不大,兩人就各走了一遍,草帽哥的打扮在這裏應該是很好找的。

楚木新在標著外國文學的書架麵前總算是看見了草帽哥。

楚木新鬆了一口氣,正要走上去叫他,書架靠窗外麵的陽光剛好可以照在草帽哥手裏的書上麵。

那是一本雅典曆史。

楚木新也從書架上拿了另一本一模一樣的書。

做到草帽哥的身邊,他不愧是個書呆子真的沒有看楚木新一眼,就是自己地帶著書往旁邊挪動了一點兒位置。

楚木新瞄了一眼他的頁碼,翻開講的正是德摩斯梯尼。

他是古雅典出色的雄辯家,但是德摩斯梯尼是一個天生的口吃,為了成為一名出色的演說家他付出了異常艱難的努力和學習才成功。

她安安靜靜在草帽哥的身邊看完了幾頁書。

“大家都不相信德摩斯梯尼能有成為演說家的一天,可是他最終做到了。你想成為德摩斯梯尼嗎?”

草帽哥這時候才轉過來看她,“我不會是他,我……我沒有野心。”

楚木新看著草帽哥的眼睛,“你沒有野心但是你有不甘心。”

草帽哥一愣,他手裏握著的書都有點兒彎折了。

“你想說……說什麽?”

楚木新篤定道:“我有辦法讓你慢慢好起來,你可以去學習任何一門你喜歡的語言。”

草帽哥毫無疑問地在心動但他還是冷靜下來問楚木新,“你為什麽幫我?”

楚木新衝他笑了笑,“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何糧終於還是找過來了,“ 你小子曠工曠到這兒來了啊。”

草帽哥狡辯道:“我是想跟你請……請假的,但是根本就找不到你……你人好不好?”

兩人見他還能繼續打岔也就知道人是大概沒有大問題了。

何糧拿過他手裏麵的書,“就當我給你賠罪了,看上哪本書了我給你買回家。”

“不……不用了。”草帽哥把他手裏麵的書拿下來,“你不懂,書……書非借不能讀也。”

何糧搖了搖頭,“還真是個書呆子。”

離開的時候,何糧還是拿了基本與語法書。

三人從書店裏麵出來,街上的行人依舊人來人往還算熱鬧。

到底實在縣城裏麵再怎樣也比鄉下要喧鬧不少。

何糧提議幾人一起去國營飯店吃一頓。

草帽哥隻有一個要求,“你請客!”

何糧咬了咬牙,“沒問題,我請,您張著嘴等吃就成了。”

楚木新隻是在資料和影像裏麵聽說過國營飯店現在讓她去一趟還真的有點兒新鮮。

不過幾人去的實在不是時候,現在正是下午,不早不晚的。

國營飯店的牌子就貼在那裏也是不讓幾人進去的。

“再過一個鍾頭吧,這才是幾點啊。”坐在飯店裏包餃子的大媽對幾人擺了擺手。

既然人都已經來縣城了就不能白白來一趟,何糧每月都來一趟卻也沒多少時間閑逛。

現在他倒是提議,“咱們往前走,那邊有一個批發市場去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稀罕的小玩意兒。”

楚木新要什麽都能從空間裏拿出來確實應該是不缺什麽東西的。

這也絲毫不妨礙她依舊想要跟著去看看。

市場比幾分想象的要更大一點兒,外麵一層幾乎都是各色的布料。

楚木新發現自己想錯了,這些東西空間裏真不一定能找得到。

何糧一直都喜歡做一些手工的活,縱使現在不做木匠了,停下來的時候還是閑不住。

楚木新看著攤子上麵的小孩玩具就想起家裏的初識。

出來一趟總得帶點兒什麽東西回去,“老板,這個有沒有大一點兒的?”

草帽哥也新鮮著眼前的各種小物件,他忽然看見了一個人立刻去找楚木新。

楚木新被他猛地轉過來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王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