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能知道在山上還能出這樣的事情。

楚木新繼續問他關於采藥人 的事情,上一次有人來收藥材多半是周項在暗地裏悄悄安排的。

現在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人來收藥材?

張嬸兒子半天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不過她知道了另一個信息就是李妍的媽媽也跟著她們一起去過山上。

楚木新告訴他一些就簡單的注意事項就接著去了李妍家。

李妍家比想象的還要在熱鬧一點兒,門口停著兩輛自行車,這在村子裏可不算多見。

站在外麵都可以聽到屋子裏傳出來的聲音,楚木新有些猶豫現在進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屋子的門“哐當”響了一聲,李妍一路小跑出來。

楚木新看見李妍的淚水已經流了下來。

李妍看見楚木新的那一刻就上前抱住了她,悶著頭大哭。

屋子裏有人找出來,兩人本來是打算先離開的,可院子裏麵又傳出來了喧鬧的聲音。

是李妍媽媽暈倒了。

李妍著急地折回去,她媽媽就倒在地上大家都慌了神。

還是李爺爺趕緊站出來,指揮著大家安靜下來,“去村頭請林醫生過來。”

這麽亂的場景楚木新也沒辦法阻攔,先跟著李妍進到屋子裏麵去。

還是有人圍在李妍媽媽的床邊,楚木新走到前麵說道:“大家都散開一點兒,空氣不流通了人更醒不過來。”

人也就散了一批,楚木新剛才看了一眼裏麵還有幾個王家的親戚。

房間裏就剩下李妍和李爺也還在,李妍臉上的淚一串串流下來,她已經悄悄抹了卻沒什麽用處。

楚木新摸了摸她的背,“你先去給姨倒杯水,我看看。”

李妍離開後,李爺爺就湊近了看看閨女,“早上她就說了不舒服,今天又是一堆的事兒。”

楚木新仔細看了看她的症狀確實跟楚媽的很像。

她問李爺爺這幾天李蘭姨有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李爺爺拄著拐棍,敲了敲地麵,“是有,這幾天啊,她總有一段時間不在家也不是去上工反正啊,背上個筐人就走了。”

楚木新跟李爺爺解釋了李蘭是怎麽一回事,又把藥留了下來。

李妍連忙倒上水,給李蘭為了下去,屋裏的人剛剛鬆了一口氣,自行車鈴鐺的聲音就走近了。

“林醫生,你快點兒啊。”李妍爸爸焦急地喊著。

推門林半夏先看到的就是楚木新,兩人對了一個眼神也沒有多說話就徑直去給李蘭看病了。

林半夏查了一圈結果也就是太勞累和輕微的中毒跡象。

但是林半夏就查不出來是什麽中毒了,給開了一些清熱解毒的藥。

李爺爺把藥都照單全收,謝過了醫生,還是沒有給門口一直都很緊張的女婿一點兒好臉色。

其實應該算是前女婿了,畢竟兩人現在已經離婚了。

在這個年代離婚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兩人還有一個女兒和這麽多年的情誼,關係就更扯不清楚。

李爺爺出門的時候戳了一下李妍爸爸的腳,讓他出去。

屋子裏就剩下楚木新,李妍和林醫生了。

三人也算是相識的,林半夏收拾著自己的工具箱,對楚木新說:“看見你在這兒我就知道不能有什麽大事。”

楚木新一整個中午都沒有歇,也有點兒累坐在椅子上,“倒也不用這麽信任我。”

李妍的情緒已經恢複了大半,“木新,你還懂治病啊?”

楚木新伸手比劃了一下,“就一點點而已。”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把她氣病了。”李妍垂頭喪氣地坐在床邊。

楚木新努力扳直了身體,“這不是你的問題,我叫田過來就是想告訴李姨上山的路上有問題,不然我哪來的藥?”

李妍也不明白自己媽好好地上什麽山?

林半夏在一邊覺出不對勁來,“診所裏最近也有人下工就來我蒼術長什麽樣子。”

楚木新有些疑惑:“看樣子已經有不少人知道這件事情了,真的有人賣到錢了嗎?”

林半夏堅決搖了搖頭,“不會,前兩年經費緊張的時候我經常會去山上采一些草藥可是咱們這裏的蒼術真的不多。”

林半夏靠在一邊,“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名貴的藥材,縣城裏都能買得到。”

三人在屋子裏想著藥草的事情,完全沒有在意外麵發生了什麽直到外麵響起一陣杯子碎裂的聲音。

“姥爺!”李妍喊了一聲就往外麵跑去。

外屋,李妍爸爸的腳下散落著碎掉了的茶杯,李爺爺生氣地指著門口的方向,“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楚木新從來沒有見過李爺爺發脾氣,其實連李妍都不記得姥爺上一次生氣是什麽時候了。

李爺爺到底還是家裏麵的大長輩這樣一發火也沒有人敢動一下。

最後還是李妍舅舅站出來,推著李妍爸爸的後背,“老於,先走,別惹爸生氣。”

老爺子顯然是餘怒未消,“李妍跟我姓以後也就和你這個狠毒的親爹沒什麽關係了,少來她們娘倆麵前晃悠。”

這是時候李妍舅舅已經拉著人走出去了。

李妍忙走過去安撫爺爺的後背,遞了杯水過去,“您先消消氣。”

李爺爺語氣裏依舊帶著嗬斥,“你這個親爹就不是個東西,披著一層人皮幹的都是畜生勾當。”

“姥爺您先坐著吧。”李妍把人按回到椅子上才耐心勸著。

楚木新和林半夏再呆下去就有點兒不好了,尋了個理由先撤了。

出門前,林半夏繼續囑咐道:“這兩天最好都不要在太陽底下幹太累人的活。”

楚木新家裏還有人要照顧就要和林半夏告別,被她一把攔下來,“我跟你順路。”

“你不回診所了?”

林半夏看上去有點兒頭疼,原來一個朋友托我照顧一個病人。

她拖了一把身上的藥箱,“李妍她爸爸可是不簡單的。”

楚木新大概知道他是在縣城裏有一個職務,大小高低就不好說了,看這個意思知道的人還不少。

“怎麽能管的事兒多啊?”

林半夏搖頭,露出一副還有你不懂的表情給楚木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