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高景歸和楚木新一起消失不見以後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在黑市相聚的人都是為了利益,個個都已經活成了人精,誰都不願意去當那一個惹禍上身的人。

大家就都心照不宣地沒有繼續去尋找兩人的下落,第二天還是和楚木新說話的那個供貨商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他一早就聯係了周項見麵。

大清早周項被喊起來已經很整個人都有點兒不清醒,還得換一身衣服,幹他們這一行也不容易啊。

“一大早就叫我過來,你手裏的貨最好有價值啊。”周項遠遠在胡同裏說著。

供貨商一胳膊就把人拉到了裏麵拐角處,“周大哥誒,出事了,昨天晚上……”

他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個遍。

周項聽完人就著急了,“知道了,這件事情被往外麵傳。”

說完,他就一路往回跑。

供貨商還在站在原地,看著周項的背影,“一把年紀了,跑得倒是不算慢啊。”

周項回村借了一輛車就直奔縣城這幾天高家的對頭一直在暗中使絆子。

周項知道兩家鬥了很多年,如今因為高景歸和自己在黑市的事情又牽扯了更多的麻煩。

高景歸家在縣城,他平時總是瞎跑著亂竄家裏人估計都不知道他現在出了什麽事情。

清早,高家的藥鋪還沒有開門,周項已經騎著車來到了門口。

炸果子的大爺,看他的樣子以為是來買藥的好心勸告他:“晚一會兒再過來吧,這還不開門呢。”

周項滿頭大汗,問大爺:“知道高家人住哪裏嗎?”

大爺看他的樣子以為是家裏真的有什麽緊急的事故,放下手裏的麵團給他指路,“順著這條路前麵兩個胡同就是了。”

周項推上車就又飛奔起來,他看見了外門上的高字就開始敲門,“有人嗎?有人嗎?”

高家裏麵沒有傳出什麽動靜來,卻吵到了就在隔壁院子裏的楚木新。

大清早她也隻能聽見胡同裏有人在不停地喊叫完全聽不清說了點兒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倒在一邊的高景歸也醒過來了。

高景歸看著楚木新的眼神有點兒奇怪,眼神裏帶了點兒探究。

楚木新看他剛醒過來就不太聰明的樣子問:“怎麽了?”

高景歸剛剛想動就發現自己的手還被綁著,“這怎麽還綁我呢?”

楚木新隻能先走過去給他解繩子,有點兒不耐煩,“你動一下。”

高景歸剛動一下就感覺頭上一疼,“我頭又怎麽了,這群天殺的真是太缺德了。”

楚木新借著他那個罵人的功夫已經把繩子給他解開了。

“你追殺我也跟著遭殃,你得罪的是什麽仇家?”楚木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在這地方睡覺實在是不舒服。

高景歸也很奇怪,“那你跟著我幹什麽?”

楚木新也不想再繞彎子 了,“你有沒有在村子裏聯係人們去采藥材?”

高景歸已經能動了,兩隻手去碰自己的頭,“你說的這個事情我也知道,真不是我幹的,也不是我們家做的。”

他幽幽歎了一口氣,“我們家對麵也是一家醫館,往上麵倒個幾代還算是我太爺爺的學徒呢,以前不好混的時候兩家就經常搶生意,明明擅長的事情就是不一樣的,兩家人就得比。”

“到了我爸這一輩他年輕的時候出去闖**了,家裏的醫術算是給扔下了,就走南闖北認的朋友多一點兒就開了一個中藥鋪子,主要就是賣藥,小病小災我們還能看看更大的病就不行了。”

楚木新也大概聽說過這樣的藥鋪憑著時代積累下來的名聲,在縣城立足是沒有問題的。

高景歸用衣擺擦著自己的眼鏡無奈道:“我從小被送去學醫,家裏人希望我能重操舊業,我剛剛回家還沒兩年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慢慢這邊的貨源都不好找了。”

這樣楚木新就大概知道為什麽高景歸一個學醫的也要來趟這個渾水了。

高景歸繼續道:“那時候我就遇到了周項,這人有腦子有門路我就跟著他一起進貨長了不少見識。”

楚木新想著估計也就是前兩年發水災以後的事情了。

高景歸還在說家裏的事情,“我上學也學了點兒西醫,就商量和家裏開一個中西醫結合的小藥鋪,我爸死活就是不同意,說壞了老祖宗的招牌。”

楚木新隻能勸著他放寬心,“老一輩人不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高景歸大手一揮,“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反正我也不願意天天坐診,樂得清閑。”

楚木新:……

“讓我頭疼的是對麵人家的猜忌,自從我回來他們就天天以為我是要搶他們的生意。”

高景歸提到這件事情就委屈,“前些陣子大家都找不到好的藥材,他們在黑市打聽到了沈易知,打算從我們這裏拿貨,我也知道行情就給了他們。”

“誰知道這家人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我也跟黑市有牽扯,就拿這件事情跟我爸媽說,這一下子我算是徹底不是人了。”

兩人還在這裏說著話就聽到外麵的門鎖被人打開了。

楚木新拉著高景歸回到幹草旁邊背靠著背坐下來。

推開門昨天那個打了高景歸一悶棍的人就走了進來,他看亮兩人一眼,“你們倒是還算老實,吃吧。”

男人扔下兩碗飯就轉身打算離開,高景歸沒忍住發了話,“你打算關我多久?”

那人回頭對他說:“看我妹妹心情吧。”

“咣當”門再次被重重關上了。

楚木新聽那人的語氣兩人似乎有點兒不好離開的樣子。

“他妹妹是誰?”

高景歸一臉的不願意回憶的樣子,“一言難盡了,咱們還是想辦法往外跑吧。”

楚木新走過去看了一眼送過來的粥,自己拿了一碗,另一碗遞給了高景歸。

他清高地別開了頭。

楚木新因為不為難他,“你要是一會兒餓暈過去了,我可是拖不動你的。”

高景歸最後還是訕訕接了過來,嘴硬道:“我隻是為了不連累你。”

楚木新看著手裏的皮蛋瘦肉粥,想著這家人對待人質的夥食還是真不錯。

另一邊在高家,周項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可是高老爹卻一點兒也不著急的坐著,問他:“沒吃早飯吧,來上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