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也和昨天一樣,下著大雨我看見她的時候都呆住了,我一年不見的姐姐就那麽出現在我的麵前。”
林半夏回憶的時候臉上沒有一點兒多餘的表情,仿佛情緒已經麻木了。
“我看見渾身泥水,挺著大肚子的她真的都嚇壞了,當時在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一鬆手她就不見了。”
“姐姐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對不起,可是……我根本不想聽。”
“最後真的沒有把她救回來,我都沒來得及問問她這些時間都去哪了?”
楚木新看著她眼角流下來的淚水真的很少能看見林半夏情緒失控的時候。
林半夏快速擦幹了臉上的淚水,轉向楚木新的方向,“還好昨天,最後有你在。”
楚木新在一邊輕聲安慰道:“都已經過去了,姐姐也希望你現在好好的。”
林半夏把自己埋起來,“我知道她才舍不得看見我過得不好呢?”
兩人在家裏麵休息,楚媽也跟著去請了一趟假,恐怕這個月能得到的工分不會多麽好看了。
過了一會兒,何糧代表大隊過來了一趟,“楚同誌,林同誌,你們昨天晚上的事跡已經由韓家人告知大隊了,組織非常支持你們這樣的善良行為,特意頒發錦旗贈予二位。”
楚木新和林半夏站在院子裏聽著何糧一本正經地表彰兩人。
為了在其他人麵前給何糧一個麵子,很是配合地長篇大論發表了一通感言。
如果演技在好一點兒估計裏半夏還能擠出兩滴眼淚來。
等其他人走了以後,何糧才恢複了往常的模樣,“你們兩個真的深藏不露啊,林醫生我知道,怎麽木新你也懂點兒醫術?”
楚木新笑著看他,“海水是不可以用鬥量的。”
林半夏看著手裏的兩麵錦旗,有點兒發愁,“我衛生所壓箱底的還有一大堆呢,昨天本來也就是我分內應該做的事情,能不能就送給木新了?”
楚木新看錦旗想到自己的這些天請的各種假,“錦旗能不能換工分啊?”
看見何糧不是很好看的臉色,楚木新放低了聲音,“少加一點兒也行啊。”
何糧隻能歎了一口氣,“行吧,這兩天你請的假我給你消了。”
楚木新這才展露出一點兒笑容。
何糧想起了什麽激動道:“咱們村子就快可以審批學校了!”
林半夏看見何糧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經和木新說過了,你都不新鮮了。”
何糧努了努嘴,“你最多就是了解的傳言,我現在可是已經拿到上麵的文件了。”
楚木新看著兩人鬥嘴的模樣笑出了聲。
這是大好的事情三人都跟著慶祝,可是在另一個人看了這就不是什麽好事情了。
村頭的村長家裏鄰村的書記也坐在炕頭上。
書記一臉的不悅說:“我說老張啊,你這件事情上怎麽就犯了傻啊?辦學校能幹什麽?要人沒人,要房子沒房子,以後要搭進去的錢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村長抽了一口嘴裏的旱煙,冷靜地看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到咱們兩村的指標就是學校,你以為工廠是我想蓋就能有的,別做夢去了。”
“就是這個學校也不是誰都能申請下來的,放心吧,是給發補貼的。”
書記聽到這裏還是有點兒不滿意的,“學校還不是得找老師,咱們這個山溝溝裏哪裏來幾個識字的嗎?”
村長也就揶揄著說:“聽說過兩天還會再過來兩個下鄉的大學生,他們來了直接當老師就沒有問題了,知青下鄉也用不著咱們村裏破費。”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李芳苒端著盤子走了進來,“爸,大伯,你們喝水,飯過一會兒才能好。”
書記笑眯眯看著李芳苒,“知青們就是和村子裏的人不一樣,我家裏的婆娘沒有一個進門還敲兩下的,城裏來的人就是講究啊。”
李芳苒看了那個一直盯著自己的書記,“這都是公公婆婆教得好,接著聊我就先出去了。”
李芳苒出門以後,書記對村長說:“你們家大兒子也是好福氣啊。”
村長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門口的方向說:“到底是外人,誰知道有沒有外心呢?”
書記大腳一翹,“你這真的是想太多了,你家的兒媳婦還能跑了不成?”
李芳苒出來以後就去了廚房裏麵,村長媳婦就在灶火邊上做飯,嘴裏嘟囔著:“兩個老東西,天天就湊在一塊兒說那些個有的沒的,你說說家裏油瓶子倒了都不帶扶一下的,有什麽用處?”
李芳苒已經習慣了婆婆的抱怨敷衍著安慰了她兩句就先一步走出去了。
門外麵王衛國在等著李芳苒,他一看見李芳苒走過來了很快地上前詢問,“怎麽樣了,他們有沒有提到關於工廠的事情?”
李芳苒瞪他一眼,“一上來就問這些,咱們得有半個月沒見麵了吧?你在外麵幹的事情以為我都不知道啊?”
王衛國聽見這話立馬就換了一副麵孔,“你說什麽呢?別總是瞎聽外麵的話,我去追那個李妍就是為了咱們的以後。”
“要不然我怎麽能拿到工廠這樣消息呢?”
李芳苒也不願意再聽這個男人嘴裏的瞎話,“工廠的項目沒有了,聽說改成學校了。”
王衛國忽然就泄了氣,“本來好好的,怎麽說沒有就沒有了?”
李芳苒見他這副樣子轉身就要離開,“你自己琢磨去吧。”
王衛國還是把她攔了下來,“現在那個傻子怎麽樣了?”
李芳苒一想起他,眼神裏就閃過一絲狠毒,“放心吧,他現什麽都發現不了,慢慢地就廢了。”
王衛國繼續交代她,“你還是要盯得緊一點兒,有消息就聯係我。”
至於楚木新這邊本來到中午,何糧也沒有離開,楚媽打算做一頓拿手的擀麵留幾個孩子一起。
誰知道劉大伯直接找上門來,左手領著一隻雞,右手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籃子。
劉大伯滿麵笑容走過來,“咱替家裏人來道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