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害怕的人隻能是李妍,李爺爺聽見兩人說的話也覺得實在是荒唐了。

他先對王衛國說:“你和我們家的婚約已經不作數了,今天我就是豁出這張老臉去也不可能讓你跟妍妍有一點兒關係!”

這話其實在這裏來說已經很重了,都是一個村子裏的人,更何況還是有過婚約的兩家人一般都是不會把關係搞得太難看。

今天算是破天荒了,而且李爺爺也算是一個有聲望的老頭,這是擺明了要跟王家死磕。

沒有人知道王衛國的臉皮是用哪裏的城牆做出來的竟然能厚到這種程度經曆了種種事情依舊能不動如山。

他繼續低聲下氣地好言道:“爺爺,這裏一定是有點兒誤會的,我是真心對妍妍的。”

這些話連楚木新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結果他還沒有說膩歪嗎?

楚木新悄悄又往前走了幾步,正想著繼續走的時候就被一隻胳膊攔了下來,沈易知輕聲道:“先不要過去。”

楚木新回頭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乖乖退了回來。

另一邊的小黃也不甘就這麽一直看著對李爺爺說:“我對李妍是真心的,她應該嫁給一個真心愛她的人,而不是對麵那個道貌岸然的家夥。”

兩方的矛頭一對上就隻能是一場劍拔弩張的較量。

王家帶的人更多一點兒,隻論口水戰的確可以把小黃淹死了。

“這是誰家的小毛孩,毛長齊了嗎就出來,能不能有人管管了?”

這時候罵人的主力軍大都是平時沒事就關心一下小輩的生活。

恰好今天來幾乎來的都是這樣人,可是讓他們逮到了一個發泄的好窗口。

最後還是李爺爺喝止了兩邊其實楚木新在後麵看著暗暗想,小黃估計也是在街邊混過的人,一個個來對麵那幾個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讓兩邊都在僵持不下,老爺子親自出來兩邊也沒有退縮的意思,看樣子反而因為對方的存在讓他們更加堅定了今天誓死纏下去的決心。

楚木新也看出來了今天不裝傻跑路就能解決問題的。

李爺爺最後還是進去了,過了一會兒應該是已經商量過了。

李妍出來先是看向王衛國,“她的態度和爺爺一樣堅決,我們的婚約已經解除了,連帶著那時候的訂婚書我也已經撕了,我們兩家沒有任何瓜葛!”

“如果你還要再來糾纏就隻能公安局見了,咱們就不用再多說些什麽了。”

王衛國還沒有說什麽他身邊那些人倒是先開口,“你一個小姑娘明白什麽,你和衛國訂婚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你要是悔婚以後還有誰敢要你?”

話音剛落,楚木新就衝到了李妍的身邊,直接指著那人的鼻子罵了回去。

“別人家裏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怎麽實在是閑得沒有事情做了嗎?自己家裏還有一個兒子沒有人願意嫁吧,怎麽好意思在這裏別人閨女的!”

對麵的人沒有認出這是楚木新隻是想起來自己家裏確實還有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一下子被人戳到了肺管子有點兒下不來台。

他愣愣看著楚木新,指著她,“你是誰啊?”

他好像還想著上前兩步來數落楚木新,可是離楚木新還有好幾米遠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擋在了他的麵前。

沈易知和小黃一邊一個人擋在楚木新和李妍的身前。

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小黃一直都很明白怎麽在旁觀者多的時候給自己爭取一些優勢的。

小黃話鋒一轉,“你能不能不要指著人家小姑娘啊,怎麽比還想打人啊?”

何糧跟草帽哥就在人群裏,剛剛來就看見了這樣的場景頓時嚇了一跳還真的以為是有人打算打人。

何糧又看見護在楚木新和李妍身前的兩人更加誤會了。

他直接從人堆裏麵衝出來喝道:“光天化日,誰要鬧事?”

村民都是認識何糧的,大家夥看見有管事的人來,更是嘰嘰喳喳說著。

場麵一時熱鬧地有點兒控製不住了,不過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何糧就帶著幾個青年把兩邊的人都疏散開了。

留下了幾個目擊者在這裏沒走,李家這條巷子總算是清淨了一會兒。

李家本來閉上的大門一下子從裏麵打,李姑姑跑了出來,“快快,找醫生,你爺爺暈過去了!”

李妍登時慌了,小黃眼疾手快地扶著她,“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去找醫生。”

說完人就跑著去了村東。

聽到李爺爺暈倒的消息,楚木新就直接去了屋子裏麵。

姥爺子身邊有李妍媽媽焦急地守著,“爸,你睜開眼看看,可是別出事兒啊!”

楚木新湊到李爺爺鼻息前麵,從李妍媽媽手裏把人接過來,“我來看看。”

楚木新捏住老人的人中,又趕緊說道:“拿過來一點兒薄荷油或者清涼油都行。”

李妍媽媽趕緊去找,拿過來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瓶。

楚木新把瓶子放在李爺爺鼻子下麵過了一小會兒爺爺的鼻子動了動,人也轉醒了。

多少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李妍湊上來握住爺爺的手,眼睛裏的淚水差點兒就憋不住了,“爺爺,都怪我。”

李爺爺還笑著伸手去給孫女擦眼淚,“瞎說什麽呢,爺爺沒有事兒啊。”

等小黃把林半夏帶了李爺爺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林半夏幾乎是在看見楚木新的那一刻就放心下來了。

“現在我出的急診,診金都給你更合適一點兒了。”

楚木新累得有點兒不願意說話,“進去再給老人檢查一下吧。”

她走到門何糧還有沈易知還站在門口等著。

楚木新坐到一邊的石頭上,說:“已經沒事兒了。”

“那就好。”何糧鬆了一口氣就開始數落起楚木新,“你看看對麵那麽多大老粗,你一個小姑娘跑到前麵出點兒事怎麽辦?”

楚木新看著他擔心的眼神,也說不出什麽來,“他們……行吧……知道了,下次還敢。”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何糧沒聽見但是沈易知聽了個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一下。

何糧看見楚木新不太高興的樣子也哄著:“不是說讓你在這裏受氣,你先忍忍接著去找我,我給你出氣,保證不給他好果子吃。”

楚木新沒忍住還是笑了,“知道了,我還用不用去跟你走一趟啊?”

何糧擺擺手,“看老爺子沒事兒我就回大隊了,你們也回家吧。”

何糧離開以後,胡同裏就剩下楚木新和沈易知還有小黃散落一地的彩禮。

沈易知在她身邊也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楚木新先一步問道:“你是不是也跟我說不要衝動啊?”

沈易知搖了搖頭,“本來是要說的,我又想了想你不是下次還敢嗎?”

楚木新把臉埋低了一點兒,“你都聽見了啊?”

沈易知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今天這樣的事情沒人能控製住,以後遇這樣的事情放心去就好,我會在你身後。”

楚木新真的沒有想到沈易知會這樣說一下子有點兒不知所措。

“我一般也不打架的。”楚木新弱弱地解釋了一句。

沈易知拉她起來,“我知道的,先回去了。”

楚木新瞟了一眼地上小黃散落的箱子,“先撿起來吧。”

兩人在胡同裏麵收拾著這一堆箱子也是不知道當時怎麽拿過來的。

其中有一個因為摔在地上是,開口的地方壞掉了,楚木新一提裏麵的東西就掉出來了。

她撿起來一看這是一件粉紅色的戲服,純白的衣領走線,還有大小一致的珠子都完好地架在衣服上麵。

她還沒來得及放起來就聽見門口李豔說道:“這是我第一次登台的戲服,當時師傅跟我說對丟了怎麽會在你這裏?”

小黃連忙跑過來把戲服和箱子都攬到自己的懷裏麵,“這是我的彩禮啊,裏麵的東西也都曬是我未來媳婦的,你要是想要就得收下這份彩禮。”

李妍追過來打他,“你還要不要臉,偷我的戲服還敢來威脅我?”

小黃邊跑邊躲,“我有的可不止一件戲服還有很多呢,比如說你那根寶貝的頭釵……”

楚木新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歡喜冤家,隻能是笑著看外加上默默祝福了。

兩人看這便也沒有太多好擔心的就離開回去了。

一路上兩人走過的地方如果有人就會看著兩人,還說著什麽。

楚木新感覺有一點兒不自在就聽見一個豪爽的大媽站出來,“剛才就是這個小姑娘站出的呀,看看人家多好一個姑娘,那些逼婚的糟老頭子都不是好東西!”

“可不是,李家那個姑娘也是好樣的,不能叫他們一威脅就得逞了!”

楚木新不知道就過了一會兒怎麽就傳成這個樣子了,但是在這裏大家都很支持楚木新的行為。

楚木新想著後世說這個年代的閉塞和落後,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落後了?

生產大隊裏麵草帽哥看著幾個在李家鬧事兒的人,還有一些熱心過了頭旁觀者一定要過來作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