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再來看怎麽就不見了呢?

初識鬆開楚木新的手掌,自己往另一邊走去,“姐姐你找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初識手下指到的正好就是一株比較矮小的植物,還深綠色的葉子下麵就藏著好幾串紫色的小球球。

楚木新摸著初識的小腦袋,“就是這個,姐姐給你摘啊。”

長在樹底下這樣的小果子,一般都是沒人看著的。

在村西的地裏麵有人管這個東西叫芊芊,當時能看見的還都是綠色的。

大家都說得等到變紫了才可以吃,果然現在確實已經變紫了,看上去時紫紅色的。

李妍騙著她吃了一顆青黃的,實在是澀得發緊。

如今看見紫芊芊真的變成了紫色,看著就感覺口感不錯。

初識的直覺一直都是準的,他看見芊芊的時候就已經饞了。

姐弟兩個手心裏都握了不少的芊芊,一顆顆往嘴裏麵送。

芊芊一顆顆太小了,但是味道還是足的,除了甜還帶著一點兒果子的清香。

兩人吃得正是開心的時候,結果就遇上了從遠處走過來了兩人。

楚木新看見來人以後就暗道冤家路窄,她低下頭對初識說:“咱們先出去啊。”

初識也就乖乖往外走,結果走到一半楚木新才發現這片樹林是個近似半圓的形狀。

兩人剛剛要出去就差點兒遇上了從小路走出來的王衛國和李芳苒。

她牽著初識又折了回來,初識也顛著腳走路生怕發出一點兒動靜。

“姐姐,我們為什麽不出去啊?”

楚木新也蹲下來看著他,“我們在玩一個遊戲,如果讓他發現我們的話,我們就輸啦。”

“嗯嗯,我一定不出聲。”小孩子還是有勝負欲的。

不知道為什麽這兩人遲遲不離開,楚木新探頭出去看了一眼。

這兩人好像在吵架,她的頭更疼了,她是真的不想知道這兩人之間的破事。

現在這個點兒了明明就是吃飯更重要啊,這兩人不餓的嗎?

感情真是個複雜的東西。

楚木新在末世的時候天天忙著就兩件事情活下去和研究。

哪裏有時間思考這些事情,沒有人知道今天喝膩站在一起的同事,明天還能不能見到。

至於援助她也不是很清楚,有一段關於楚爸的記憶似乎隱藏了什麽過去。

她的思緒還是被正在爭吵的兩人拉了回來,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到了後麵楚木新已經可以漸漸聽到了。

她是不在意的,知道聽見了“孩子”這個詞。

楚木新一下子就愣住了,看樣子,村長兒子的帽子算是徹底蓋嚴實了。

回家的路上,楚木新努力不讓這些糟心事來影響自己,但是很明顯人的大腦就是對著一類的東西格外敏感。

到了下午去學校的時候,她依舊處於一個相對震驚的狀態裏麵。

今天下午就需要把最後的那個圖紙完成。

大家要仔細地再核對一遍數據,這活需要細心。

楚木新和賈代蘭就被拉來做複審和監督,這樣她才停止了一會兒自己的胡思亂想。

賈代蘭在知青裏麵是頂頂出挑的就事放在整個芷瀾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很多人見李芳苒能嫁到村子裏麵就也以為自己也可以娶一個知青了。

可以說自從賈代蘭到了村子,對她有想法的人就不在少數。

膽子小的隻敢遠遠看上兩眼。膽子大的直接送禮就送到劉大伯家裏麵了,結果就是被韓大哥一頓轟了出來。

賈代蘭表現的也是人如其名,淡雅如蘭花,反倒是這樣的姿態引得更多人遐想。

女孩子長得好看有氣質,又是處在正好的年紀自然不乏一些追求者。

芷瀾這裏因為出了一個李芳苒大家對於知青的印象其實壓根就沒有多好。

楚木新並不認同村民們的看法,一朵花開的美麗,吸引來的不僅僅有蜜蜂和蝴蝶,自然也會有蟲子。

他們把蟲子的所作所為和釀成後果歸咎到花朵的美麗上顯然是荒謬的。

隻不過楚木新從來不認為賈代蘭真是蘭花一樣的人,她比花朵要鋒利太多。

楚木新自己就受過一係列專業的訓練所以對待和自己一樣同類就有一種天然的直覺。

這種直覺在日日夜夜的聯係中甚至已經刻進了一個人的靈魂裏麵。

不過楚木新一點兒也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兩人因為同樣的處理方法合作起來相當的順暢。

這樣的默契直接讓認識了楚木新很多年的何糧都感受到了一種震驚的感受。

“數據已經填完了,目前校對沒有問題。”何糧看完圖紙和數據本宣布道。

大家都歡呼起來,明明隻是完成了最輕鬆的一步,好像一整個學校就已經在眼前了。

幾人下午都得沒有注意時間,弄完夕陽又已經出來了。

這次回去就正好是賈代蘭和楚木新同路,兩人相處了一個下午。

楚木新對她依舊還是有戒備,兩人也是可以很自然地交談了。

兩人很快就聊到了沈易知身上,可以說賈代蘭看上去就有些故意的成分了,楚木新也就裝作沒有看出來的樣子。

賈代蘭問道:“你和沈易知是來到芷瀾以後才認識的嗎?”

楚木新點點頭,“是啊,之前沒有見過的。”

“那你們呢?”楚木新搶先一步問她。

看賈代蘭的神情幾乎是看不出情緒的,就像是楚木新第一次被綁架的時候看見她一樣。

整個人都是沒有情緒的,很像一個無情的機器,楚木新知道這樣的情緒管理,一定是受過嚴格的管理才可以有這樣的效果。

賈代蘭淡淡說著:“我們認識還蠻久的,起碼有十年了。”

楚木新還真的有點兒摸不清她的路數了。

如果她說自己也和沈易知不熟反正楚木新也查不出來對自己也好。

總有人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這樣的情況她不順著問一句——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都不合適了。

反正也不虧,楚木新對沈易知上心和好奇在她自己看來都是無需遮掩的事實。

她剛剛要問出口就聽見頭頂的喇叭響了起來,"大家注意,咱們村子最近多發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