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木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繼續和村長媳婦說話:“如果你不想讓自己未來的孫子有什麽意外的話,最好還是回家慢慢養著吧。”
這話才是剛剛好戳到到了村長媳婦的小心思,她心裏麵真正在意的可不是這個兒媳婦而是她肚子裏麵的孩子。
雖然楚木新知道這個孩子八成不是村長家的,不過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讓村長媳婦知道比較好一點兒。
李芳苒看楚木新不順眼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她直接問道:“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和我們說話的?”
“我來衛生所看病,是為了的有專業的醫生來幫我,不是聽你一個半吊|子的。”
林半夏上一次不了解兩人之間的事情,她就是一個護著自己人的性子,“我能給出的意見和楚木新是一樣的,你們聽或者不聽我也左右不了,現在你們離開還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村長媳婦拿上林半夏開的藥罵罵咧咧拉上李芳苒就走了。
“終於消停了一會兒。”林半夏癱在自己的椅子上麵。
“他們在後麵弄的藥怎麽樣了?”林半夏還是得掙紮起來,繼續操心。
院子裏麵,高景歸也算是休息夠了,起來檢查半夏的烘幹情況。
他平時玩世不恭了一點兒,到了該專業的時候倒是也沒有掉鏈子。
幾乎所有人都在左右開工,一點兒時間也不願意再耽誤下去。
等著一切藥材都備好了,大家夥就趕緊去熬藥了,一大鍋的中藥味道方圓好幾裏都可以聞到了。
不過這次大家聞到中藥味道,一掃平日裏麵趕緊難聞的印象,這簡直就是另一種靈丹妙藥的氣味。
果然在天亮的時候第一批藥就熬出來了。
商量以後大家就把藥先讓比較嚴重的孩子吃,如果效果還可以再繼續給外麵的人大範圍使用。
院子裏第二批的藥也已經熬上了出門楚木新跟著去病房裏看幾個孩子的病情。
上一次那個小女孩還在原來的病**躺著,楚木新見她今天倒是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楚木新蹲下身子問她。
“姐姐,我已經舒服多了。”小丫頭的嗓子還啞啞的。
“那就好了,你就管好好從休息。”
楚木新提她捋了捋頭發才起身離開。
高景歸從診室裏麵出來,裏麵也有幾個小病人,他這邊也反饋就是大家的症狀都在減輕。
說到底這個衛生所也還是林半夏在管的,最後還是她放了話跟著縣城裏麵來醫生商量過後才決定要大範圍的放藥。
當然裏麵不包括孕婦。
林半夏算起來已經一天兩夜沒有睡過覺了,衛生所裏的人幾乎都處於一種很缺覺的狀態。
等到中午的時候才幾乎把所有的藥物都分發出去,外麵搭的架子裏坐的人也漸漸少起來。
楚木新端著熬好的最後一點藥去給剩在後麵的人發,結果在人群裏麵看見的熟悉的身影。
“蘭姨,你怎麽過來了?身體也不舒服?”楚木新又看看蘭姨的身體狀況替她好好把了把脈。
蘭姨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你這個丫頭啊,光顧著別人了吧。”
蘭姨把她拽到一個陰涼的地方,把自己包裹裏麵帶著飯拿了出來,“我一聽說你們這邊出了事兒就過來了,你看看你多辛苦啊。”
蘭姨一邊嘴上埋怨著,一邊把吃的往楚木新手裏麵塞。
“不過呀,姨支持你,這都是好事,你們年輕人忙我們也就能幫著你們做點兒好吃的了。”
楚木新是真的很感謝蘭姨的支持,接下來的活還有不少,她的吃相也就是狼吞虎咽的。
蘭姨看著她的樣子,“你這孩子慢一點兒,吃點兒東西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本來以為吃完飯蘭姨也就離開了,誰知道楚木新的嘴還沒擦幹淨就看見蘭姨父和周項騎著一輛三輪車過來了。
周項從後麵下來,打開車後麵的擋板,把上麵準備好的飯盒都拿下來。
蘭姨父在一邊指揮著:“把這些都搬進去。”
何糧這時候剛剛從裏麵走出來,看見這一車的飯盒好奇道:“這是哪送來的?”
周項一邊搬著,腳底下沒停:“這個是我們芷埂村給你們的一點兒心意,要不是你們同意其他村的村民也能來這兒看病,村子裏說不定得出什麽岔子呢?”
一聽是這件事情,何糧一副沒什麽的樣子,“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互相幫襯著都是應該的。”
蘭姨父也幫著把東西搬到屋子裏麵去,“就是些吃的,也不費事兒,你們忙活了一整天也不該吃不上個熱乎飯。”
何糧也不好再駁了大家的好意,“那就些謝謝大家的好意了。”
屋子裏麵大家看見吃的立馬就精神起來了,高景歸把飯盒拿出來就看到裏麵的菜裏就放大了眼睛。
“鍋包肉,燒茄子,紅油紅燒肉。”
高景歸的口水當場就流下來了,“姨父,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姨父。”
說著,就從盤子裏麵偷偷夾了一塊肉。
接著就被林半夏打了手,“怎麽就你饞呢?”
不過她自己也跟著悄悄拿了一塊鍋包肉。
周項後麵又端進來兩個大鍋,一個裏麵是大亂燉,剩下的裏麵就是小米粥。
蘭姨就跟著進來幫大家一起盛飯,“你們放心吃就行了,我在這兒幫你們收拾著。”
楚木新剛才已經吃過蘭姨帶的飯菜了,也就陪著蘭姨一起。
林半夏還沒把飯吃到嘴裏就被村長叫走了。
等著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差不多吃的快散了。
她正在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桌子上麵的殘羹冷菜,周項就把人叫到另一邊去了。
“林醫生,你來這邊。”
林半夏因為自己錯過了一大頓美食而悶悶不樂,接著就看見周項打開了放在桌子上麵的盆。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每個菜都留了一點兒。”周項還把米粥先端給林半夏,“聽木新說,你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先喝粥吧。”
林半夏在看見這一桌子菜的時候就已經沒了魂兒,整個人都被菜吸走了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