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工廠那邊的進度也就心裏多少有個底了。
楚木新幫著曬完了草藥也就沒有多呆了,上一次鄰居從家裏鏟走了一片滿天星,讓初識不高興了一陣子。
前幾天上山的時候記得在這裏倒是有一片來著,她正在自己已經熟悉的田地裏麵打轉就聽到了一聲槍響。
楚木新下意識就在判斷槍響的方向和距離。
冷靜下來又有一點兒懵了,這裏誰會有槍。
楚木新的耳朵早就不是一般的耳朵了,她幾乎可以從槍聲牆角立馬判斷出這是什麽型號的槍。
剛才的聲音來的太過突然但也是有一點兒反應時間的,楚木新也就評判出了一點,這把槍一定很粗糙,這聲音太沒有質感了。
果然等到她趕到了地方的時候就看見了那是一把粗製濫造的獵槍,而且楚木新是真的懷疑這把槍能瞄準嗎?
不過更讓她注意的還是那個拿著槍的人, 身上是不合時宜的登山服,頭頂的金發散亂的飄在空中。
人還在把弄手裏的槍,看樣子也是被剛才那一槍給嚇到了。
“文森?”楚木新記得沈易知這樣叫過他。
文森沒有想到荒郊野嶺的地方還會有人來,又想著舉起獵槍。
他的槍還沒有舉起來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大喊:“放下!”
沈易知快步走到他身邊一把奪下了他手裏的獵槍。
“這把槍誰讓你拿出來的?!”沈易知的語氣已經很生氣了。
在這個外國人的身上楚木新看見了很多種不一樣的沈易知。
三人坐在田埂上,其中文森倔強的一臉無辜。
“我真的就是想打天上的鳥,誰知道這把槍是這樣的?”文森就還用力地指著天空。
沈易知對他的耐心估計已經不多了,“這把槍我說過不可以拿出來,走的時候也不能帶走!”
文森情緒立刻激動起來用蹩腳的話說著:“槍是我的,你不可以剝奪我的財產。”
也許是為了方便理解,一句話文森比劃的手都快舞起來了。
其實在山上獵戶都是不少的,家裏有一兩把獵槍防身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文森根本就不是這裏的人,如果他也能拿著獵槍四處走動,麻煩就真的大了。
沈易知在擔心他會不會惹事上身的時候,這人倒是一直在想著自己的所有財產問題。
獵槍已然是掌握在了沈易知的手裏,暫時沒有什麽危險。
沈易知看著楚木新的樣子,關心道:“你沒被嚇到吧?”
楚木新搖了搖頭,其實現在楚木新更好奇文森的槍是從哪裏買來的?
文森被拿走了槍,也正對沈易知有些火氣,一點兒也不願意搭理他。
文森對楚木新還是很有好感,兩人從村子裏人們的風土人情一直聊到了國外的大學。
在國外的生活,文森是一個在讀物理學的學生,但是那些書本上的知識已經無法吸引他了。
這一次來到這兒尋友可以說成是另一種逃學。
當然沈易知給他的建議就很幹脆利落巴不得這人立馬滾回到學校裏麵去。
如果楚木新一直都待在這裏也不會理解文森,甚至更多會去羨慕他的人生。
上大學對於芷瀾村子裏麵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能考上大學的人真的是一件不可想象的大好事。
楚木新處於自己可以跳脫出來的經曆去和文森教交談,兩人反而聊的還算愉快。
文森的說話也結結巴巴的,楚木新立馬就想到了另一個人。
她問道:“你什麽打算在這裏呆多久啊?”
文森看著沈易知回答道:“如果他不趕我走的話,是可以多呆幾天的。”
沈易知看著已經打成一片的兩人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感覺,明明那個小子惹出來的事兒,結果好像是他多麽不通情達理一樣。
於是沈易知把文森薅了回來,你跟我回去。
楚木新眼看著沈易知把子彈都卸了下來,才把手裏麵的槍扔給文森。
“今天的事情……”
楚木新看他一眼就知道沈易知想說什麽 ,“你放心吧,我是絕對部長說出去的。”
等她摘好的滿天星,帶著花回到家裏的時候,楚媽也已經在等她了。
“你現在真的是一天天都不著家了,真的是翅膀硬了。”
女兒有本事是好事情,不過楚媽還是希望自己家裏姑娘的心能收一收的。
楚木新先陪著歡天喜地的初識把滿天星都栽到空了那一塊地裏麵。
中飯剛剛吃完就有人來敲門,楚媽正在廚房裏麵收拾,就是楚木新來開的門。
還是上一次那個來送信的小哥,一身的製服很有辨識度。
“還有我的信嗎?”楚木新打開門以後,小哥打量著她一種往院子張望著也沒有說話。
楚木新看他這個樣子還是有警惕心在的。
“有,這個就是還是從南方寄過來的。”小哥說完以後帶著一點兒戀戀不舍就離開了。
楚木新開始思考嗎能不能從空間裏麵拿一個監控出來了。
不過現在還是信件更重要一些。
楚木新收到信的事情一直都是瞞著楚媽的,還是有了準信再說。
希望能吊著人往前走很遠的路,也可以在一些時候就把人毀掉。
楚木新打開了信嗎,依舊還是從湘城寄過來的,前麵是崔隱說的一些話。
字裏行間似乎都在給楚木新打找不到也是情理之中的預防針。
直到信件的末尾貼著歪歪扭扭的一張字條,上麵寫了一句詩——“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
上麵的字跡明顯不出崔隱的,楚木新記憶的大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楚爸是一個讀過書的莊稼人嗎,他從來對原主和一般男孩子沒有不同。
因為小時候就這一個女兒反而更加疼愛幾分,也就望女成鳳啟蒙開悟的詩詞都是親自來教的。
小時候最先教的就是這一首清平樂。
楚爸的樣子在楚木新的記憶裏麵依舊漸漸模糊,在看見這個字跡的一瞬間有可以想起來當年的往事。
她不知道此刻瘋狂跳動的心髒是自己的,還是原主的情緒。
楚木新隻知道,爸爸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