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的院長,
不,林醫生的爸爸走遠以後。
三人在院子裏麵淩亂了好一會兒,直到林半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們真的也不用這麽誇張吧,進來啊,不要在這裏站著了。”林半夏瞪了幾人一眼氣吼吼回去了。
楚木新帶著兩個膽小鬼走了進來,小學徒看見林半夏那一臉的不開心都悄摸摸溜到另一邊去了。
楚木新看著她的樣子感覺有些好笑,拿起桌子上麵的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
“喝點兒水吧,你看看估計你的嗓子都快冒煙兒了。”
林半夏接過杯子喝了好幾大口才罷休,“你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麽?
楚木新轉著眼珠想到剛才院長說的話:“你要是不願意說我 也就不問……不會是,和我有關係吧。”
楚木新說完這句話忽然就看向林半夏,她倒是忽然就愣住了。
林半夏支支吾吾含糊著:“你……你想多了。”
楚木新見她這副樣子就更確定了一點兒,坐到她身邊去,“是不是和我的那個方子有點兒關係?”
林半夏看著楚木新也就不再裝了,“他就是想把你弄到醫院裏麵去,明明就是很不靠譜的事情,你放心我是不會同意這件事兒的。”
楚木新滿臉疑惑,“就因為一個藥方就要挖我去醫院?不怕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你根本就不知道這人有多討厭,你應該也不想去醫院吧?”林半夏一想到那個男人就開始生氣了。
楚木新感覺這裏的事情真的是有一點兒離譜在,她是真的不會給人看病,如果這位院長真的把自己弄到醫院裏麵才是造了大孽。
“我當然不能去了,這件事情還是要解釋清楚的,畢竟我真的不會看病。”
林半夏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嚼著裏麵的果幹,“他那人是不會聽的,倔的跟一個老黃牛一樣。”
楚木新看著那個食盒很是眼熟,“這個是周項給你送來的?”
林半夏抱著盒子看了一圈,“是啊,他送過來的,這幾天沒有周項我是真的會吃不上飯。”
楚木新還是真的麽有見過周項的這副模樣,“他做飯其實也還可以的,最起碼對你的胃是足夠了。
林半夏是真的想給楚木新一個白眼的,“就是說我好養活唄。”
“我爸那邊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還是我自己和他周旋吧。”
楚木新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矛盾,自己還是不要惹禍上身最為好。
她自己還有不少的事情得做呢。
到家裏的時候就已經快黃昏了,楚媽在院子裏麵侍弄著那一棵快要出牆的槐樹。
槐樹長得不是很高,踩著椅子就可以夠到枝杈,楚媽一邊拿著大剪刀修剪,最裏麵還是念念有詞的,“這才是是真養了一棵胳膊肘往外拐的樹啊。”
“媽,剪得怎麽樣了?”她說著就擼起袖子打算上來幫忙。
楚媽也不肯下來,趕她去一邊兒,“我都快弄好了,這一點兒活兒你媽還是沒有問題的。”
楚木新也就在底下看著楚媽的動作,這樣需要一些判斷能力的活兒,她也是真的做不來。
沒準一個剪錯就能把這棵樹給毀了。
楚媽修整完以後,這棵樹看上去才聽話了一點兒。
這兩天種在院牆下的瓜藤也開始往外長一些小瓜的雛形了。
楚媽夏天是很愛吃一些脆爽蔬菜的比如說黃瓜和脆瓜。
以前在王家的時候,自己種什麽都是不方便的,如今倒是有了很多的空間和時間。
楚媽在種菜的時候就常常會說:“如果咱們早一點兒搬出來就好了,多自在啊。”
是這樣的,人一旦過上了自力更生並且可以養活自己的生活就一定會上癮。
因為靠自己的生活實在是太舒服了。
今天正好又是一個十五,晚上的時候一家人硬是看了好久的月亮才回屋去睡覺。
初識都已經蜷縮在席子上麵了,蓋了一身月光和星耀。
楚媽把他從地上麵抱起來的時候還有點兒用力,“這孩子是真的長肉了。”
“可不是,現在能吃能睡像個小豬了。”
母女兩個看見初識的樣子都在不約而同地微笑。
躺在**的楚木新手裏緊緊握著白天的那一封信,遠在南方的人真的可以把楚爸給帶回來嗎?
外麵的月光透過窗戶打了進來,絲絲縷縷蔓延到低矮的**。
今夜估計也就是注定無眠的,楚木新換上自己的衣服再次出了門。
一般去黑市的路上隻有她一個人,今夜走到快村口的時候就發現高景歸在等著她。
楚木新已經習慣了這個時候粗嗓子說話,也就直接帶著這樣的口音說話:“你們在這兒等我還是我哥?”
高景歸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楚木新不理睬他,兩人腳步一起就往供銷社的方向走。
高景歸有路絕對不會好好走,專門去踩地上坑坑窪窪的角落,嘴裏麵也不肯閑著:“你今天拿來的幹糧是真的好吃,你是從哪弄來的?”
楚木新拿出一副和他不熟的樣子,“高老板啊,不要打聽別人的財路。”
高景歸也能看出來這兩個兄妹看上去就一個比一個精明的樣子。
私底下也都是人精,但是他就是想不通一件事情。
“你為什麽要掙你哥的錢,你倆要是一起幹不是更好嗎?”
快到供銷社到了楚木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保證自己沒有什麽破綻。
高景歸也就隨她去了,別人家的事情自己還是少管了。
那個跟著楚木新混熟的供貨商一看見兩人就湊了上來,“誒,這不就是高老板嘛,佩服佩服。”
高景歸這一陣子都在芷瀾待著也不知道外麵自己家裏有什麽事情。
高景歸問那個越發富態的供貨商:“這是什麽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好佩服的。”
“你們家可是太謙虛了,光事這幾天突發的流感你們家裏麵就免費送了多少藥啊?”
高景歸也就跟著撓撓頭,“還好,家裏的事都是我爸在管的,盡力而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