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哥指了指自己頭頂的帽子,“我喜歡戴帽子所以大家都叫我這個名字。”
文森大概點了下頭,“我要去爬山,你們知道你山上有什麽好玩的嗎?”
楚木新看見他一臉興奮的模樣,把草帽哥往前推,“你們兩個一起往山上走吧,草帽哥應該對這一片還挺熟悉的。”
文森一臉驚喜的看著他,“真的嗎?我還擔心會迷路。”
說完他晃了晃手裏的指南針。
草帽哥看著他裝備還挺齊全的,問道:“你經常一個人爬山嗎?”
文森轉頭看了一眼背後連綿起伏的青山,“我喜歡旅行,也喜歡不一樣的地方。我哪裏都去不隻是爬山。”
草帽哥看著他臉上神采飛揚的樣子,心底浮現出一點羨慕,“你為什麽要來我們這兒?”
大概看到這裏楚木新就知道沒有自己什麽事了,她朝著兩人擺擺手,“我就先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草帽哥又叮囑了她幾句,“你負責的那塊地,也該去看看了,前麵正好就順路。”
楚木新看了他一眼,不情願地說道:“知道啦,你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
大概走出幾十米遠,楚木新再回頭看,兩人已經爬到了更高的地方,看起來聊的還不錯。
有些人就是磁場相同到你看一眼便知道,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
楚木新不知道自己介入鄭勁的人生,對他未來有沒有什麽影響,但是她明白這兩個人同時出現,也就意味著要相遇。
從這裏繞著小路,走到村西的地並不遠,楚木新看了一眼快半月沒來的地方。
果然外圍已經漲起來了一圈雜草,莊稼長得更茂密,綠色都深了幾個度。
楚木新現在平地上看了看楚媽負責的那一片棉花。
其實再過幾天,就該來采摘了,每年摘棉花大概都是在這個月份。
所以棉花地裏長出草來,大家也不會很擔心,反正作物也成熟了。
不過楚木新自己辛辛苦苦種了幾個月的花生就看不出什麽什麽了。
可能是上層的水更少一點,二層半月沒人看管也沒多出什麽雜草來。
楚木新順便幫著整了整李妍地裏的土豆秧子,這些基本上到了結束假期的時候就都可以收割了。
其實楚木新雖然也種了小半年的地,也依舊做得是很輕鬆的活,沒什麽感覺到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
看著自己布下的心血和汗水一點點的長大,自己也感覺到十分的滿足和踏實。
楚木新蹲在地邊有些累了,剛剛起來活動腿腳就看見了不遠地方有個人也拎著水桶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正好太陽有點刺眼,楚木新用自己的手擋住了前麵的陽光。
慢慢看著那個人影走近了,楚木新喊了一聲:“小黃?”
“誒。”小黃抬起頭來看著她,顯然沒想到這還有人。
楚木新幫著他一起來澆一澆有些幹涸的土地。
楚木新又舀起了一瓢水往樹根底下澆,“你經常一個人過來?”
小黃聳了聳肩,也沒有否認,“反正這也沒人,我來這兒挺清淨。”
楚木新想了想本來不應該過問他的家事,又想起來早上馬姨的事情,還是問了出來,“是因為爸媽的事情?”
小黃繼續點著頭,“我媽,就是親生的那個,她平時對我也挺好的就是怎麽說呢,我不是很習慣接受她的好意。”
小黃忽然就轉向她,“今天我媽來找我了,他說他想把自己倉庫的鑰匙交給我。”
楚木新微微一愣,大概馬姨是想讓小黃也能鍛煉一下,順便理一理自己身邊的人。
小黃繼續自己說著:“你不知道那個倉庫幾乎就是我媽的**,裏麵放著她的全部家當。”
“你說她這麽一下子交給我,會不會是自己想不開?”小黃說完這話,自己都快嚇了一跳。
立馬就站起來,“不行,我得去趟縣城,怎麽那也是我親媽。”
楚木新一隻手把他趕緊拽住,“你能不能不要衝動?”
“你想想媽媽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小黃摸著下巴想了一會,“那應該就是做大她自己的服裝店,還有就是看見我娶媳婦吧。”
楚木新看她也還不算傻,“這不就得了嗎?阿姨,一件事情都沒有完成怎麽能舍得走呢?”
“你看看你最近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八成是馬姨想考驗考驗你的。”
小黃蹲下身子,把水瓢摔在木桶裏,“我真不是有什麽大誌向,真接手我媽的服裝店對我來說也挺好,就是不知道李妍會怎麽看我?”
繞了一個大圈子,結果還是從一開始的事情。
楚木新隻能笑著看他,“李妍是個很好的女孩,你們認識那麽久,你應該比我更了解她的。”
“那是你的媽媽,不管怎樣,我想她都不會阻止你。”
也不知道小黃還有沒有其他的顧慮?
總而言之,一下午也算還有點收獲。
兩人澆完水就回去了,路上還遇見了幾個大媽在議論什麽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供銷社那邊啊可是查出來不少東西呢?”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楚木新也就放下了自己的腳步,專心下來聽兩人說話。
她壓住小黃的步子,不讓他走的太快。
兩人就悄悄跟在八卦的後麵。
“可不是,我也都聽說了,不就是黑市的事情嗎?逮住好幾個呢。”
今天開市是晚上剛剛商量好的,沒想到連師都沒出就遭遇了不利。
“那要是把人逮著了怎麽辦?”
“更多也就是個批評教育吧,我聽說有人是有意思要順藤摸瓜呢。”
大概聽到這裏,楚木新就快步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小黃跟在她身後麵喊:“等等我呀!”
楚木新跑在路上的時候也覺得自己難免就是個俗人。
他心裏最擔心的無非就是周項和沈易知。
其實早就知道這時候的黑市是一條歪門邪道,不然再認出來周項的時候直接拉上他一塊幹不是更好?
楚木新總要思量著給自己和表哥留一條後路。
一路上她腦袋裏都是亂的,明明這裏一切都跟自己並不相關。
她其實不是這裏的楚木新,她用自己的空間和信息差,完全可以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