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知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的表情,說著這樣堅定的話。

等他快走到家門口的是髒就看見了隱藏在角落裏的文森。

“出來吧,大半夜的等著我呢?”沈易知也明白文森是想找自己來聊聊。

文森裹著一件綠色的外套,難得有幾分認真的表情,“你想好了?因為木新?”

沈易知這幾天也在不斷地確定自己不想要離開這裏的原因楚木新究竟占了多少?

可是每一次都是沒有結果的空耗。

沈易知看著腳下的石頭,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來,“這次你幫我跟老師說句對不起吧。”

文森看他的態度也就明白這一次多半他是不會過去了。

“好,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幹涉,希望以後你不要後悔。”

文森轉身回到了院子裏麵,沈易知靠在外麵的牆上好久才回去。

本以為這個時間,院子裏麵應該是萬籟俱寂的,結果正屋的房間裏麵還是有昏黃的亮光,傳出來一陣輕微的聲響。

沈易知推開門走進去,他看著坐在床頭的沈母,“媽,還不休息?”

沈母衝著他招招手,“過來。”

沈易知看著她手裏麵的衣服,問道:“這是給文森的?”

沈母在他的身上比劃了一下,“這個本來是給你準備的。”

沈易知聽見這話也是一愣,“媽……”

沈母拍拍身邊的空位示意讓他坐下,“文森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準備了,想著你是要過去的。”

沈易知似乎想說點兒什麽,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知子莫若母了,你說說我在這裏能不明白你在想什麽嗎?”

沈易知想著幾個月前文森過來的那一天,其實他哪裏會不明白這人過來的用意。

沈母見他不想離開也沒有多說什麽這倒是出乎了沈易知的意料,“我以為你也想讓我去的。”

母子兩個似乎很久都沒有這樣子說過話了,“媽是希望你可以為了自己而活。”

沈母按著沈易知的手,“這麽多年我看你就是為了你父親活著,咱們到這個村子來也許還是來對了的。”

沈易知聲音變得低了幾分,“有些事情我還忘不了。”

沈母的臉映在一點點昏黃的燈光之下,了然地點點頭,“你自己的未來是要好好想清楚的。”

其實不離開的想法也是他自己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這樣的談話也讓他更加放心了。

文森最終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正好這兩天趕上了複工的行動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

一大早上的西邊就已經圍滿了人,大家各自負責的作物都已經成熟了。

剛好是個晴天,現在收拾起來的要比過幾天處理省不少的事情。

文森自然也就過來幫忙了,草帽哥自然也就給了他清閑的活。

大家不知道上一次兩人聊了些什麽但是知道這兩人算是可是好好告個別了。

現在還是收獲更重要一點兒了,楚木新地裏麵的花生外殼上麵都帶著一層泥土,聞上去倒是有一股新鮮的味道。

鋤頭下去的時候總會不小心把花生的外殼破壞掉這樣子裏麵的白色的果實露了出來。

楚木新還沒有吃過剛剛從地裏麵刨出來的花生米,什麽在她這裏都充滿了新鮮的感覺。

今天可能注定就是忙碌的一天到了中午的時候,還是得去供銷社那邊陪著周項處理那邊的事情。

楚木新帶回家半筐花生,正打算換身衣服去村外。

“爸,出來吃花生了!”楚木新站在院子裏喊了一聲。

屋子裏麵沒有傳出任何動靜來。

楚爸上半年沒有分配地,草帽哥就安排楚爸和幾個管理果林的人在一起幹活。

這樣子算平時上工的時間比楚媽都少一些,也是個不錯的活兒。

昨天楚爸特意說要自己做飯,這樣楚媽也能多休息。

如果沒有出什麽事情楚爸是不可能離開家的。

楚木新趕緊進屋去看,果然沒有人,桌子上還很亂有人翻鬧過的痕跡。

這幾天算是安生的,但要是崔隱帶著那個南花殺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楚木新想到這裏立馬就追了出去,那個女人楚爸可是招架不住的。

楚木新走到胡同口就看見了南花和楚爸,南花還是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裙子,和芷瀾人的打扮格格不入。

不過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大家課都是見過不少了。

楚爸站在一邊手裏還拿著一個鐵鍬,就著急忙慌看著坐在地上哭的南花。

這就是欺負老實人啊!

楚木新衝散了人群走到中央去,地上的南花看見楚木新哭得更大聲了。

楚木新可不是一個菩薩心腸的主兒,站在她的麵前問道:“你想要什麽?”

南花環繞了一圈的人,似乎篤定了楚木新不敢在這裏那她怎麽樣。

“我想要我的丈夫,你還有那個女人搶走了他!”南花指著一邊的楚爸。

一圈的街坊四鄰都是出來看熱鬧的,說白了誰不喜歡看戲呢?

不過人群裏時不時還有幾個能明白事兒的。

“不對啊,楚大哥老早就和嫂子在一起了,你看看人家閨女都這麽大了,哪有你的事兒啊?”

南花聽見這話就不樂意了,“我沒有騙人,他和我在一處的時候我可是沒有見過這兩個人的。”

大家夥你一言,我一語,眾口悠悠你實在沒辦法控製大家在想點兒什麽?

不過今天南花一來,楚爸這幾年失蹤的疑雲大家就有了更多的故事可以來編排。

南花等著人少了以後也就不那麽作妖了,幹打雷不下雨的哭法大家一會兒也就看膩歪了。

她自己累了也就走人,楚木新甚至懷疑這人更像是一個群演。

這個南花認識楚爸不假,其他的事情就很難說了。

楚爸被折騰了一個中午還沒有吃上一口熱乎飯。

楚媽剛好回來晚沒有看見剛才的一幕,父女倆也就是心照不宣地沒說話。

這樣一來周項那邊的事情她也就是趕不過去的。

幹脆在家歇一會兒,晚些時候再去賠罪好了。

楚媽看見家裏沒有飯菜也沒多說什麽,直接下廚房做了一個疙瘩湯。

“回來了,先喝湯吧,我再去整幾個菜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