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知沒有見過楚木新這個樣子,因為酒精的原因她的臉上帶著一層紅暈。
但是沈易知還是可以看見她隱藏在背後的那些情緒。
“今天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沈易知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敏銳。
楚木新搖搖頭,看著文森的方向,“就是有點兒舍不得。”
沈易知攬過她的肩膀,“一會兒我們送他去縣城,你也去嗎?”
楚木新點了點頭。
沈易知趁機就把楚木新手裏麵的剩下的酒都拿走了。
文森本以為今天來送自己的人不會太多,如今看見這麽大陣仗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你們不用這樣對我的,我就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如今當然也能一個人回去了。”文森說著話,但是很明顯大家全部都不為所動,要送他的決心似乎比剛才還多了幾分。
草帽哥來得正好不早也不晚,他的那輛車一看就是接韓大哥的。
能坐下今天來的幾個人,周項還有高景歸的自行車帶著也不愁沒有地方坐。
不過今天晚上大家是去送人,高景歸的情緒看上去也不高,大家一路上沒有在說什麽。
這還是楚木新第一次看見芷瀾的火車站,文森的車在淩晨發車,現在還沒有到。
車站外麵零零星星坐著幾個人,破舊的木椅子上麵鋪著一層油膩膩的報紙。
還有人拿著大茶缸子去屋子裏麵倒熱水,這個車站晚上還是真冷了不知道多少度。
楚木新環視一周甚至沒有聽到遠處有任何火車的聲音。
往回看的時候,才瞄到黑夜裏麵有一點兒火星的樣子。
到了今天楚木新才知道原來草帽哥是抽煙的。
上一根的火星剛被他踩在腳底下滅掉,下一根就跟了上來。
楚木新也有點兒想去勸勸,被沈易知攔了下來。
“他現在做點兒什麽總自己一個人憋著強。”
楚木新在原地沒動彈點著頭,她看見文森走到草帽哥也借了一個火。
一丁點兒的火苗點燃了兩根煙。
黑夜裏的兩人都沒有再多說什麽大家也心照不宣地安靜下來了。
這時候仿佛耳邊風吹過的聲音都變得更加響亮起來了。
楚木新的身上早就多了一件沈易知的外套,但是在九月的夜晚好像依舊不夠溫暖。
眾人也在外麵那一張破舊的椅子上麵坐下來休息,距離淩晨越來越近了。
楚木新本來也算是個夜貓子今天因為喝了不少的酒也有點兒昏昏然靠在沈易知的肩膀上脆歇著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賈代蘭騎著自己的小車子也趕過來了。
楚木新從沈易知的肩頭立起來,賈代蘭就是可以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
文森看見她倒是也很開心,沈易知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把楚木新裹了一個嚴實也就過去另一邊了。
“我去看看,車也快來了,你多少喝點兒水。”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熱水都還在冒著熱氣。
三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還是真的有點兒師出同門的感覺了。
沈易知應該是會說俄語的,可是楚木新從來都沒有聽他說過。
不知什麽時候風聲把呼嘯的火車從鐵軌的另一頭帶了過來。
車頭緩緩停了下來,車上隻有零星幾個人走了下來,大部分人都是在車上坐著休息。
這輛車會停大概半個小時,幾個大男人在前麵幫著文森找位置把行李搬上了車。
文森還沒有上去還在地麵上呆著沒有動。
賈代蘭沒有在他身邊,倒是和沈易知在角落裏麵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楚木新走到文森身邊,輕輕擁抱了他一下,“一路順風!”
文森回頭有看了一眼來的方向,“你也好好照顧自己,我們會再見的!”
楚木新重重點頭,“一定!”
文森又看了一眼草帽哥的方向,“其實你和沈易知在一起我真的很高興,你們兩個天生一對的。”
楚木新歪頭問他,“是嗎?”
火車的汽笛不知道什麽時候響了好幾聲,帶著幾人的思緒也就飛遠了。
文森不放心還是囑咐了一句,“多照顧一下他。”
楚木新看著他目光盡頭的那個人點了點頭。
火車再次啟動的時候大家在外麵的站台上麵站成一排,在一個個打完招呼侯大家麵麵相覷竟然生出一點兒滑稽的感覺。
周項大手一揮看著離開的火車,“咱們也回去了。”
草帽哥走在最後麵,車已經開了,帶著他的知己朋友去到了遠方。
“達斯比達尼亞。”
這樣的告別對於兩人而言都一段新旅程的開始。
接下來很多天裏大家都可以看見那個好容易有了一點兒生氣的草帽哥再一次暗沉了下來。
幾乎已經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厚厚的書卷裏去了。
不過這樣的場景楚木新看了沒有兩天就無心去在意了。
因為周項受傷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楚木新和楚媽正在院子裏麵曬棉花。
收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兩人就趕緊去了衛生所。
一路上踉踉蹌蹌楚媽到了地方還是氣喘籲籲的,看見周項的樣子就更著急了。
也不知道今年是不是果林的風水出了什麽毛病,還真的就是上一次摔小黃的那一棵樹。
也不能說周項不夠小心誰都沒想到這樹竟然能直接斷了。
這一次周項受的傷也是真的比小黃的要嚴重不少。
林半夏一直在屋子裏麵照顧人,小學徒小心翼翼走過來給楚木新解釋現在的情況,“姐,已經給縣城那邊打過電話了,這一次估計是要住院了。”
其實有林半夏在這兒楚木新倒是不擔心周項的安危,不過林半夏的神情看上去就不是很好的樣子,讓人有些擔心。
“怎麽傷到哪了?”楚木新走進去問道。
林半夏站起來,看了一眼**的周項,“也不知道是怎麽摔的,初步預計就是斷了兩根肋骨,還有胳膊的扭傷,還好這個腦袋沒出什麽大問題。”
周項躺在**不能動但是還能說話,聽著林半夏的描述還想著狡辯幾句。
“也就是我了,要不是我在空中反應過來了,倒黴的就是我的腦袋了。”周項從自己苦大仇深的臉上艱難扯出一抹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