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楚木新當然也沒有去那個老地方,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裏。
可是楚爸的失蹤楚木新總感覺是沒有那麽簡單的。
下午的時候劉大娘來找她,一進門就聽見劉大娘的大嗓門,“木新啊,來幫大娘一個忙。”
楚木新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大娘,來了。”
原來是上次她捏的棗花饅頭,今天來了幾個拜年的小孩子看見都拿在手裏舍不得放下。
“木新啊,教教大娘,我以後也給我大外甥做。”劉大娘一邊和著麵一邊說。
楚木新也洗手了來幫忙,“大娘想學告訴我一聲就行,怎麽今天就做上了。”
“我剛從村頭回來,我閨女來電話了說想吃媽做的幹糧,我得再蒸一鍋,給她帶回去。”劉大娘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芷瀾這一片的風俗都是大年初二回娘家,明天也就是劉遠香回來的日子。
“好,我先做一個,您瞧著。”
劉大娘看得仔細也是多年下廚房的人了,做了幾個就能上手。
“我家那個閨女也算是命好,她男人啊,今年剛剛進了縣裏的公安局,那可是鐵飯碗呢。”
楚木新也笑著應和,“看樣子年少有為,遠香姐有福氣了。”
劉大娘笑得開心,“我就想著她好好地把孩子給生下來就成,不圖別的。”
隻有當媽的才心疼當媽的。
楚木新回到巷子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沈易知的背影了。
“你怎麽來了?”楚木新迎上去問。
“我媽放心不下初識,讓我來送點東西。”沈易知晃了晃手裏的籃子。
楚木新很自然從他手裏接了過來,“既然是給初識的,我就不推辭了。”
然後楚木新上上下下打量起麵前的人。
沈易知顯然沒有被人這樣看過,有一點不自在,但也沒後退。
反而他先一步開口:“你送的衣服很合適。”
楚木新看著他的樣子也笑了出來,“不是衣服好看。”
沈易知就是一個天生的衣架子,現在他有些偏瘦,穿著衣服依舊比其他人要超出一大截。
畢竟這可是沈易知。
“是你好看。”楚木新就這麽明晃晃地表達她的心思。
在這個時代人們尤其是女孩子很少這樣主動去表達自己的情感。
沈易知沒聽過其他人這樣的誇讚尤其還來自一個這樣與眾不同的女孩子。
他更多驚喜能遇到這樣的一個女孩,以他的身世從來不能也已經忘記怎樣去奢求一份真摯的情誼了。
沈易知愣了一會兒,才慢慢道:“我家裏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
楚木新可是牢牢記住了他有些泛紅的耳根,年輕的沈易知可是和她想象得太不一樣了。
沈易知給的籃子裏多是一些吃食還有一雙做工精細的虎頭鞋。
上麵的一針一線都有跡可循,紅黃相間的線跳還有穿上去的眼睛珠子,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做這雙鞋人的良苦用心。
還有這麽多人都在愛著初識,這孩子也算是很幸運的。
初識吃著楚木新拿給他的零嘴,“姐姐,這個是奶奶給我做得嗎?”
“嗯?”
“奶奶做得就是這麽好吃,給你嚐嚐。”初識塞了一塊放到楚木新的嘴裏。
前麵再上一個坡就有一扇破舊的木門,四周都是破破爛爛的磚瓦。
沈易知單手推開門,門上麵掛著鐵鏈響了兩響。
沈易知進門先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見著初識了嗎?”屋子裏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
沈易知應道:“沒有。”
沈易知去廚房熱了一遍飯菜,才端到屋子裏麵。
屋子裏的布置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正對著門口是一方小桌,牆角摞著幾個凳子,再往裏就是一張土炕。
炕上有一個盤著白發的婦人,她端坐在**整個人病怏怏的,纖瘦的手指向方桌上瓶子裏的一枝梅花。
“你走的時候它就開了,你沒看到。”
沈易知看見一枝白梅終於開了花,拿著飯菜的手一住。
“寒冬臘月也真是難為它了。”
沈易知接著往**的小桌子上麵擺好菜,“媽,吃飯。”
婦人沒動筷子,隻是瞧著他。
沈易知又去握婦人的手,“媽,你放心吧,我沒看見初識但是他好著呢。”
“那個楚同誌是好人,不然我也不敢把初識放在她身邊。”
婦人拍拍沈易知的手,“媽不是怕這個,媽有時候覺得太委屈了你。”
沈易知坐近了一些,正色道:“什麽話?”
婦人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跟你爸當年一樣,連生氣都是一個樣子。”
“大過年的,不提了。”沈易知開始閃躲著她的眼神,給她往碗裏夾菜。
沈易知繼續交代著事情,“這幾天我就去找個媒人,等到初六的時候盡快就把大哥和那個姑娘的事兒給定下來。”
“媽也下不了地,你去辦媽放心。”
沈易知想了想,“還有彩禮的問題,我想怎麽也得多給一些才說得過去。”
婦人夾了一口菜,放在碗裏沒往嘴裏送,“你說得對,沈家對媳婦就沒有小氣過。”
“來年的那塊地還得給他們蓋房子,算起來要多少錢?”
沈易知沒有回答,“錢的事兒您就不用操心,怎麽我們也都長這麽大了。”
婦人撂下筷子,“那是你長大了。”
沈易知也沒多說隻讓她放寬心。
收拾碗筷的時候還多看了一眼方桌上麵的梅花。
大年初二一大早就能聽到巷子口的熱鬧,遠香姐帶著自家女婿坐著三輪車回來的。
四周圍了一圈湊熱鬧的人,小孩子一個個都往車上麵鑽。
遠香姐在村裏是公認嫁得好的典範,有不少大媽看見這一幕都在心裏盤算著要給自己閨女也找一個這樣婆家。
“看見沒有,找男人就得找這樣的,你爸那種沒出息。”
不少女孩子都紅著臉往回跑。
楚木新聽見也覺得好笑,悄悄打趣問:“媽,我以後找個也找個縣裏的好不好啊?”
楚媽輕輕擰了一把她的胳膊,“沒出息的樣子,養你這麽大光想著嫁人了。”
楚木新順坡就下,“這可是你說的,我就不嫁了在你身邊陪你一輩子,我帶你去縣裏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