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是李芳苒給她設下的局,如今李芳苒也算自食惡果。

楚木新想著原主曾經如此真心地待她,視她跟親人一般。

得到不過如此一個下場,如今這樣的局麵一切不過是她咎由自取。

屋子裏漸漸傳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此時大門外傳來一陣嘈亂的腳步聲來。

“我可是等你們來很久了,大家都往屋子裏走就行了。”王媒婆呼喊著她召集來相親的男男女女就往這邊走。

原來這裏還真打算有一場相親會,不過這些人來了不是相親的,本來應該是楚木新清白大毀的見證人。

王媒婆先一步拉開了屋子的門,往裏麵看了一眼,就衝著門外喊:“誒呦呦,這羞不羞啊,你們趕緊把衣服穿上,這像是什麽樣子呢?”

眾人一聽這話看了一眼門內一下子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有幾個臉皮薄的女孩子直接羞紅了臉。

王媒婆繼續道:“楚木新啊,你說你想嫁人也不是這麽一個著急法啊,咱說這樣多不好啊,給鄰居看笑話呢?”

“我什麽時候說我想嫁人了?”

楚木新打開東屋的門走了出來,就幹幹淨淨站在眾人麵前。

王媒婆看見她的那一瞬間什麽話都沒了,什麽表情也都凝固在了臉上,“你怎麽在這裏啊?”

楚木新:“那我應該在哪裏比較好啊?”

王媒婆指著打開的房門有些不知所措,“就是這……這裏麵。”

她連忙再往屋裏看去,就見李芳苒縮在牆角拚命捏著衣角來擋住自己的上半身。

而村長的傻兒子見這麽多人有些嚇壞了,褲子還留在半空懸著。

他支支吾吾道:“你……你們是誰啊?”

王媒婆見事情砸了立馬把門關起來,哄散著人群。

可是大家都不是傻的,該不該看的都已經瞅到了,她一個媒婆已經堵不住這悠悠眾口了。

最後的時候王媒婆還狠狠瞪了楚木新一眼。

楚木新停下她的腳步,“今天的事情你好好處理吧,多行不義,必自斃。”

楚木新最後還沒走出門口就聽見有一雙手上來死死抓住了她,“是你吧,楚木新,是你害我!”

李芳苒頂著一頭蓬亂的頭發,目眥欲裂一般,死死盯著她:“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李芳苒再次扭過頭去看著王媒婆,“還有你,為什麽把我鎖在屋子裏,你瞎嗎?”

楚木新狠狠甩開李芳苒的手,冷眼看著她,“你自己想想清楚,是誰害了你吧。”

楚木新回去的時候,整個人心裏像是堵了一塊石頭,怎麽也推不開。

路過大隊的時候,楚木新遠遠就聽到幾乎所有人討論李芳苒的事情。

楚木新更有些悶,想著快點離開,如果還是那個信任他的原主,隻怕現在討論的中心就是她了。

她低頭還沒走出兩步遠就在看見前麵有個人堵住了她的路。

楚木新開口:“讓一下。”

“你剛才在哪?”沈易知的聲音緩緩響起。

楚木新倏地抬起頭來,她沒想到沈易知也在這裏。

“在……在那邊。”楚木新值了一下村外的方向。

沈易知顯然已經知道了剛才的事情,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你沒事情吧?”沈易知的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我怎麽會有事的?”楚木新還是努力扯出一抹笑。

沈易知在前幾天找媒婆的時候也是了解過王媒婆以前的事情。

“怕你受傷害。”沈易知說完這話就靜靜站在楚木新身邊。

楚木新聽著他的話忽然感覺身後有了一道依靠。

“謝謝。”楚木新就站在他麵前沒有動。

兩人靜默了許久,楚木新才開口:“回家嗎?”

“走。”沈易知接下她的話。

楚木新也有些好奇,“你怎麽在這裏的,來相親?”

沈易知有些不自在,“過來看看。”

“有喜歡的女孩子?”楚木新盯著他的側臉問道。

她的印象裏沈易知一生未婚娶,有人調侃說:“空間研究項目就是沈易知的愛人。”

而在楚木新的眼裏更是沒有人能夠配得上沈易知。

他會喜歡什麽樣的人對於楚木新而言還真是一個未解的密。

沈易知語氣有些低落,“不算有,我沒想過成家。”

楚木新頓感天才可能就是這樣,在這個年代就不想結婚的想法真的有些特立獨行。

楚木新了然道:“這一定有你的理由,但是有個人相互扶持不好嗎?”

每次看見沈易知獨自一人的背影她真的在反複心疼。

“我怕我會沒有保護另一個人的能力,相互扶持當然好,我卻有可能不能給予另一半相同的關心。”沈易知回答地很鄭重好像她已經思考過無數遍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楚木新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自己,畢竟在她的印象裏,七十年代的人們婚姻更是像老一輩人說得那樣。

同一個公社,你倆頭對頭,腳對腳就是夫妻了,哪有人想那麽多。

這時候溫飽都是嚴重的問題,哪有人會在意這些看起來虛無的存在。

沈易知看著前麵的巷子口,“到家了。”

楚木新道了一聲謝,“我回去啦。”

沈易知看著她欲言又止還是說了出來,“如果你有什麽麻煩也許可以找我。”

楚木新點點頭,“知道啦。”

沈易知陪了她一路楚木新的心情已經恢複了大半。

一回來就看見初識一個人在蹺蹺板那裏那這兩個小人玩遊戲。

“初識過來。”楚木新招呼了一聲。

初識跳著跑過來,“姐姐回來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很乖的。”

“當然我們初識最聽話了。”楚木新把他攬進懷裏忽然感覺一身的疲憊都少了大半。

這是門外麵有人敲門,楚木新打開才發現是王紅。

楚媽聽著動靜也跟出來,“大嫂來有事兒?”

楚媽對她依舊充滿了警惕。

王紅笑著打岔,“今天你也知道是什麽日子,村子裏老規矩了說媳婦咱們這邊也得有個閨女跟著呀。”

“我怎麽想都是木新合適,今天下午為了你表哥衛國咱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