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媽知道了閨女的心思也沒有多說什麽,想著都是自家的地,怎麽都好。
就是竹子的幼苗有點不好搞 ,“等過了年,在隊上幹活的時候留意一下看有沒有幼苗。”
楚木新心裏盤算著怎麽種自家的自留地才合適,沒想一會兒人又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楚木新醒得格外早一些,紅日照在屋子的白頂上。
昨夜又是下了一場雪,楚木新早些起身要先去把自家院子掃出來。
她剛剛戴好手套,把掃帚放在院子裏就聽到門外麵一陣陣腳步聲。
還傳來人們焦急的聲音,“快點兒,一會兒人都救不出來了。”
楚木新帶著疑惑打開了大門外麵一群人從門口經過,他們帶著鏟子和各種工具急匆匆往巷口的方向走去。
楚木新見狀攔下了一個人問道:“大叔,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昨天夜裏李家房子塌了,大家都忙著救人呢。”
劉家?難道是劉大伯他們家?
楚木新也跟著隊伍往前走去,前麵的景象確實讓楚木新跟著心驚。
劉大伯家住在巷口因為房子的位置可以擋住大部分外麵的街道。
現在因為房子塌了大半,反而把外麵的街道都顯稱出來了,一覽無餘。
怎麽會這樣?
街道上的人已經有很多了密密麻麻圍滿了這棟房子。
楚木新看著眼前的斷壁殘垣一時間想起許多在末世的記憶。
一般這種情況發生,都不會有什麽好的消息。
村民們費力地搜救為了快一些把人從廢墟裏找出來。
“在這,在這呢!”一個大哥大聲喊叫起來。
楚木新也跟著湊了過去,劉大伯家的房子頂是傳統的木質結構,房頂有很多根木棍支撐著。還有一根橫梁。
村民發現劉大伯夫妻二人就被困在這兩根木頭之間,它們上麵還壓著一些碎石,土塊,關鍵就是有一根粗大的橫梁。
這個時候大家都不敢動了,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一動就讓那根橫梁失去平衡砸上去。
幾乎村裏所有的男人都在這裏了,大家看著這情況都不敢亂動。
“大家先不要靠近這裏,我已經通知縣裏了馬上就去找專業技術人員來解決這個問題。”生產隊長安定軍心,先平撫眾人緊張的情緒。
一時間大家都束手無策,“這可怎麽辦啊,縣裏技術人員不也沒上班呢?劉大伯還等不等得起啊?”
“是啊,萬一人有點什麽事兒?耽誤救治怎麽辦?”
“那……那你能怎麽辦?你敢半搬開啊?砸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大家都是好心可你一言,我一語也吵得不可開交。
村裏衛生員小林早就被喊過來了,她看見這樣的狀況也知道一時半會兒人還就不出來。
小林跑到村長麵前,“村長,我建議先觀察一下劉大伯兩人是否還具有回應能力,大家這麽吵不是辦法啊?”
村長也是忙慌了頭腦,趕緊組織大家安靜,“是是是,大家先散開這裏,安靜,讓衛生員先過去看看。”
小林趁著大家都沒說話,湊近木梁擠壓的地方問道:“劉大伯,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劉大娘,我是小林啊,你聽見了嗎?”
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生怕錯過兩人的回答。
可是又等小林問了好幾遍,裏麵還是沒有動靜傳出來。
外麵的一個大叔等不及了,“劉大哥,劉大哥你聽見說句話啊?兄弟們都擔心你呢?”
眼見情況越發不樂觀有的人都想著放棄了。
大叔更是暴脾氣,直接開喊:“不能等了,怎麽也得試試,大家趕緊把這木頭給他挪開。”
在場還是明白人更多一點,好幾個年輕人一把攔住他,“如果等等劉大伯說不定還有救,可要是咱們一個不注意把木頭弄塌了劉大伯就真的出不來了!”
大叔蹲在地上狠狠薅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我現在就去縣城,必須把那個技術人員帶回來!”
大哥牽過旁邊的牛車抽了一鞭子就想往前走。
黃牛“哞”的叫了一聲。
大哥動作還不停大家也沒有攔他的想法了,總得讓他去做點什麽事情。
這是時候小林忽然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大家安靜,“噓,都別說話。”
她靠近剛才的位置,大家都聽見裏麵好像傳來了一點聲音。
“劉大伯,是你嗎?”
大家聽到廢墟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哪個小羔子……打我的牛了?”
小林長舒了一口氣,“人還好,人還好。”
大叔一聽見劉大伯的聲音也立馬撤回來,踉踉蹌蹌走到廢墟邊上,“劉大哥,撐著啊,要不我把老黃宰了送你做伴去。”
劉大伯的聲音再次傳來,“瞎說,我沒事呢。”
大家確定人沒什麽事兒,提著的心算是降下來不少。
可是沒等大家高興一會兒,“啪嗒”幾聲響了起來。
劉大伯被困的後方還有一些雜石塊不斷地往下掉。
連帶著幾根木頭也跟著動了起來。
“不行,不能等了。”楚木新喊著,她能看清楚目前的狀況如果在不及時把人安全移出來,那塊空隙也要塌下去了。
村長和生產隊長也明白已經指望不上縣裏的人來了。
“大家小心挪吧。”
眾人正要上前,就被一道清亮的聲音攔住了,“再等一下。”
“這還等什麽?一會兒人就埋裏邊了。”
沈易知從後麵人堆裏擠出來,“如果你們這麽一大堆人去挪,劉大伯隻會更快地被埋。”
有人氣憤道:“你說得這是什麽話?”
小林卻出來解圍,“你們聽聽他怎麽說!”
沈易知走到木架旁邊仔細看了看,說道:“來兩個人先把右邊的這兩根木頭挪走。”
沈易知的聲音在這樣的場合下顯得沉穩又有力,剛才質疑他的人也下意識認為他會是對的。
人們照他說的搬開了之後,木架依舊牢固還沒有變化。
沈易知又看了看一個人走到另一邊,他指這交疊木頭其中的一根,“把它抽出來。”
眾人又立刻發出一片質疑的聲音,“這怎麽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