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光亮越來越少,灰蛾聚集地也就更多。

楚木新先從空間拿出藥劑驅散了一部分,卻也暫時無法根治。

天慢慢暗下來,楚木新也就先帶初識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再次路過和河邊的時候,能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打水漂玩。

初識眼巴巴想要去看,楚木新也就領著他先過去了。

“咚……咚……咚……”

一連響了三聲石頭才落入到水底。

兩人一路循著聲音走了下去,隻有在柳樹旁還有一個人影。

楚木新感覺前麵的人影很是熟悉就又走近了一些。

“沈易知?”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柳樹下的人影再次投出去一個石頭,慢慢站了起來,這一次足足響了五聲石頭才落下去。

最後一聲響起來的時候,初識已經跑到了沈易知的懷裏。

“易知哥哥,我想死你了。”

沈易知把初識抱起來轉了兩圈,“最近過得高不高興啊?”

“高興啊,姐姐和楚媽媽都對我超級好!”

楚木新走到兩人身邊,握了握初識的小手,看向沈易知,“你怎麽在這裏呢?”

沈易知臉上帶著笑,“晚上沒什麽事,出來走走。”

“我就說吧,初識看見你一定很高興。”

沈易知認真說道:“他現在能這麽好,都是你和楚姨給的。”

楚木新沒有否認,隻是晃著初識的小手心裏滿滿都是舍不得,沈易知既然來見初識了,那離把他接走應該也不遠了。

楚木新平時有多想見到沈易知,現在就多麽希望沈易知不在她的麵前。

可能人都是自私的吧,就算麵對的沈易知,她還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爭取一下初識。

哪怕以後可以多來家裏住幾天也行。

沈易知注意到了楚木新的情緒變化,“有點不高興?”

“因為我。”

第二句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沈易知撿了兩塊適合打水漂的石頭,讓初識練著玩。

接著就帶楚木新坐在一旁的木墩上。

“如果你是擔心以後初識的撫養問題,那就完全不需要。你和楚姨對初識有多好,我是看到眼裏的。”

沈易知看著初識拿起石頭躍躍欲試的樣子,“而且初識也算是我撿回來的孩子,無論怎樣我一定會負責他的生活,現在我的家庭情況可能很難給初識一個好的環境甚至是一個上學的戶口。”

沈易知說這些話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帶著十分的真誠。

他看向楚木新,問道:“所以在他徹底長大或者找到親生父母之前。你接受和我們家一起撫養初識嗎?”

楚木新心裏一直都以為,有一天沈易知會把初識帶走,她雖然救了初識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剝奪初識去回歸家庭的權利。

今天沈易知卻問她要不要一起撫養初識長大?

這實在是一個誘人的條件,她根本想不到一點兒拒絕的理由。

楚木新還是把初識叫了過來,問他:“初識,你以後是想跟易知哥哥一起生活還是和姐姐一起生活?”

“當然啦,我們兩個你可以都要。”

在聽到前兩個選項的時候,從初識的表情都能看出來的不情願。

當楚木新說出最後一個選項的時候初識整個人都明朗了。

“我都要,我當然都要了。他拉著兩人的手一起上上下下地跳著。

“這樣我就又有姐姐又有哥哥了,太好了初識有家人了。”

看見初識發自內心的笑容,兩人也相視享受著這一刻的幸福。

最後初識還是先跟著楚木新回了家,沈易知還沒有打算拆散這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光。

今天把話說明白以後楚木新的一個心結也算是放了下來。

她一路上都比平時更活潑一點兒,陪著初識玩鬧也不覺得累了。

沈易知把兩人送到家門口,還答應明天也會和初識見麵,這樣初識才依依不舍地讓他離開。

離開的時候楚木新小聲悄悄和他說了一句:“明天見了。”

沈易知也點點頭:“明天見。”

回到家裏楚媽明顯都感覺到了楚木新的愉悅。

“出去玩一趟回來就這麽高興了?”

楚木新一點兒也不遮掩自己的快樂,“因為遇到好事情了啊。”

她高興了好一陣子,可是第二天還得早起去給小竹筍們驅蟲。

楚木新一大早就在空間裏麵查資料研究怎麽才能避免那些灰蛾對竹筍的傷害?

查了好久的資料也沒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她現在就生活在一個適宜灰蛾生存和繁衍的環境裏麵,要是想根治是沒的可能。

但是這類灰蛾對氣味挑剔得很隻要不是符合它們得覓食範圍就不會停留下來。

楚木新早早背上從空間裏拿出來的便攜式藥桶就去了自留地。

大清晨還沒有人,楚木新趁著這段時間忙把自己藥桶裏麵的藥劑都灑到了地裏麵。

這片山區的濕度和溫度都非常適合部分蟲子的繁衍,於是楚木新為了防患於未然就帶了一包艾草的種子。

這還不是一般的艾草而是增強過藥效的特製藥草。

等到艾草長大的時候,味道也就散發出來了,那時候這些蟲子也就隻能被熏得暈頭轉向了。

楚木新在自留地的四周都種上了一圈的艾草。

楚木新拿著水瓢正在往一個個小水坑裏麵添水,就遠遠看見一個精神的背影走了過來。

蔣爺爺走過來問道:“又在這種什麽呢?”

楚木新直了直已經彎了好久的腰,“您又出來遛彎了?”

蔣爺爺還是嘬了一口小茶壺裏的水,“我每天都在這裏就是你常常來。”

楚木新想了想還真是這樣早上過來就一定能碰到蔣爺爺。

她由衷誇讚道:“您精神頭兒還挺足的。”

“比不上你們這些小年輕了。”,蔣爺爺又蹲下來看楚木新種的種子。

“這是不是艾草啊?”

“對了,就是艾草。”

蔣爺爺湊近土地聞了聞,“這股子味兒絕對沒錯了,不過我可不服這味。”

楚木新在這裏也聞了一早上要是讓她誇什麽也講不出來這樣的話。

“我是為了驅驅飛蛾,要不然啊,竹子長不大就被吃幹抹淨了。”